“看什么……还不动手……”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尾音里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像冰面下暗涌的裂隙。
它惊醒了我呆滞的神经,仿佛真是冰棱自高处坠地,“啪嚓”一声脆响,碎开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红烛摇曳的婚房。
如何描绘眼前这个女人呢?
凤冠沉重,珠翠摇曳,霞帔如火,浓艳的胭脂水粉几乎要泼洒出来,却奇异地压不住她骨子里那股清冽绝俗的气韵。
她的脸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糅合了芙蓉瓣的娇嫩与牡丹花的雍容华贵。
最致命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万载寒潭般的冰霜与睥睨,可眼波不经意流转时,总泄出几分天生地养、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勾魂摄魄。
琼鼻挺秀,其下是两片饱满丰润的唇,涂抹着最正宫的红,色泽浓郁得近乎凌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血珠,或是吐出淬毒的诅咒。
她身披绣满金丝鸾鸟的大红凤袍,坐姿端庄得如同庙宇里的神女塑像,可萦绕周身的,却是穷途末路般的偏执,与心死成灰后余烬般的死寂。
“仙子……我,我要动什么手?”
我期期艾艾地开口,用的是这几个月在街头巷尾、施粥摊前勉强捡来的本地语言。
浑身污泥结块,散发着食物馊败与汗液混合的酸臭气味,站在这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奢华的婚房里,显得如此刺眼而滑稽。
墙上巨大的“囍”字被跳跃的烛火映得通红,更衬得我像一团误闯入仙宫琼阁的污浊烂泥。
穿越,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语言半通不通,荒野求生被狼群追得瘸了腿,城中乞讨受尽白眼与驱赶,尊严早在第一个白面馒头前就丢弃了。
堆积数月的绝望像厚重的淤泥,最终拖着我走向城外那条据说能冻彻魂魄的寒河。
闭眼欲跳的刹那,一道红影如业火劫光般掠过河面,便是眼前这位凤袍女子,一言不发,如同拎起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将我带到了这红得刺眼的地方。
“上床。”
她不耐地拍了拍铺着鸳鸯戏水锦被的床榻边缘,指尖鲜红的蔻丹与眼底凝结的冰冷形成一种诡异又艳丽的对比。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我战战兢兢地挪过去,小心翼翼挨着最边缘坐下。
一股清冽又馥郁的胭脂香气混合着女子肌肤特有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与我身上蒸腾的酸臭汗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几乎作呕的怪异气息。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乞丐,和我洞房。”
她转过头,那双狐狸眼直直钉在我脸上,里面的厌恶赤裸裸的,如同在看一摊腐烂生蛆的秽物。
可她的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必须完成的事项。
“啊?仙子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得出现了幻听,或者这几个月囫囵吞枣学来的语言,在某个关键处出现了致命的误解。
“费什么话!不想立刻死,就快点!”
更清晰的馊臭味道弥漫过去,她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那不耐烦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杀气,让我裸露在破衣外的脖颈阵阵发凉。
“那……您还是杀了我吧。”
我本就心存死志,河边一跃本是解脱,又被她这般毫不掩饰的嫌恶刺着,索性破罐破摔,直愣愣地说道。
这谜语般的处境,我没心思,也没力气去猜。
“啪——!”
一记清脆狠辣的耳光,挟着远超凡人女子的力道,将我整个人扇得歪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那张冷漠绝美的脸上,骤然浮现出被彻底冒犯的暴怒,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痉挛的耻辱感。
她胸口起伏,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因极致翻腾的怒气而微微发颤:“连你这等下贱蝼蚁……也敢羞辱我?!”
“你要杀就杀……打人干嘛……”我捂着脸,眼前发花,语气不免带上一丝本能的委屈。脸颊的刺痛反而让我从浑噩中清醒了几分。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戾气冲天而起,她玉手一翻,一柄寒光湛湛、刃如秋水的短刀便抵在了我的喉间。
刀刃的冰冷激得我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栗粒,她此刻的神情,狰狞与美艳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宛如从冥府爬上来索命的艳鬼,既恐怖,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毁灭美感。
“别!疼……死我不怕,可我怕疼啊姐姐!”死亡的阴影伴随着喉间真实的刺痛感让我瞬间怂了,舌头都不利索了,“姐姐您到底为什么生气?说出来,我……我给您分析分析?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旁观者清啊!”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谄媚、最无害、最卑微的笑容,试图缓和这要命的氛围。
她那双明亮的狐狸眼死死盯着肮脏瘦小、姿态蜷缩如虫豸的我,愤怒的火焰在眼底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半晌,她仿佛耗尽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无关紧要、却可以倾泻些许情绪的破口,缓缓开口,声音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未婚夫……逃婚了。”
“啊?逃婚?!这也……这也太过分了!”我立刻附和,语气拿捏着愤慨,却又不敢骂得太狠太具体,生怕触怒她哪根濒临崩断的神经。
“都怪叶萧林那个该死的混蛋……不过,说给你听,也无所谓了。”她眼中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像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却又令人厌烦的故事。
于是,在这红烛高烧、却冰冷彻骨的新房里,我一边忍着脸疼,一边从她断续冰冷、偶尔泄出恨意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堪称经典模板的“反派女配”剧本。
女人名叫伏凰芩,伏家倾尽资源培养的天之骄女,年纪轻轻便凝结金丹,前程似锦,光芒万丈。
她自知并非良善纯白之辈,心机深沉如古潭,手段狠辣果决。
未婚夫古贺翎,乃是盘龙宗这一代的首席弟子,风光霁月,君子端方。
她一直伪装得极好,温良恭俭,柔情似水,与古贺翎站在一起,便是人人称羡、宗门佳话的神仙眷侣。
一切的转折与崩塌,始于一个名叫叶萧林的男人横空出世。
某次秘境争夺,她为保古贺翎夺得头筹,设计陷害叶萧林未果,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上了秘境中的收获,连古贺翎暂借予她的几件护身宝物也折了进去。
她咽不下这口恶气,又借用古贺翎的势力与名头,在拍卖行中刻意打压叶萧林,谁知阴差阳错,竟让对方以极低价格捡漏了一块上古神器的残片,疑似因此得了大机缘。
恨意如火燎原,她竟暗中联系了盘龙宗的死敌太清宗,许以重利秘诺,誓要借刀杀人,除掉叶萧林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最终,在她与古贺翎大婚典礼、宾客云集的高堂之上,叶萧林竟当众现身,抛出了她与太清宗暗中往来、意图不轨的铁证。
众目睽睽,一片哗然。
古贺翎震怒惊骇,当众一掌,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苦修多年的金丹,厉声斥她“毒妇”,而后拂袖而去,留她一人瘫倒在红毯之上,承受满堂宾客的讥诮目光、窃窃私语,以及修为尽毁、道途断绝的冰冷绝望。
她所做一切,初衷竟皆是为了替古贺翎扫清障碍,巩固其地位。最终,却成了亲手为自己和那份扭曲执着的爱情挖掘的坟墓。
主角没当场把你扬成灰,还真是网开一面了。我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叶萧林,行事还算留了点余地,至少没当场要命。
“所以,你就打算随便找个乞丐,破了身子,自暴自弃?”我语气平淡地问道,倒不是生出什么同情,纯粹是颜狗本能对这般绝世容颜即将以最不堪方式凋零陨落,感到一丝本能的惋惜。
她的行为,幼稚得可怜,又惨烈得可悲。
“你在怜悯我?”伏凰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气极反笑,眼尾那抹红晕不知是胭脂还是气血上涌,“我伏凰芩,需要你一个乞丐的怜悯?”
“我是在报复古贺翎罢了!”她偏执地低吼,眼中恨意滔天,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我为他付出所有,青春、修为、心计、家族资源……他却如此负我!我要让他知道,他曾经视为禁脔、连碰都小心翼翼的身体,被最低贱、最肮脏的乞丐玷污了!我要让他恶心,让他如鲠在喉,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份耻辱!!”
“谁叫你总瞒着他做这些呢?”我叹了口气,实话往往刺耳,“姐姐,你就算被乞丐睡了,甚至被更不堪的方式对待,他估计也毫无感觉,说不定还暗自庆幸自己及时甩掉了个大麻烦,清理了门户。”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周遭空气骤然凝固,温度骤降。
她锐利的目光如万年玄冰凝成的锥子,几乎要将我的身体和魂魄一起钉穿在墙上。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伏凰芩忽然轻蔑地笑了,那笑容凌冽如北地刮骨钢刀,却又因她绝艳倾城的容颜,透出一丝惊心动魄、近乎残忍的妩媚,“等我脱光衣服,你这肮脏的东西,还不是要像条闻到肉腥的野狗一样爬上来。”
“那个……姐姐你这么美,就算金丹有损,以你的容貌心计,找个更强大的修士依附也未尝不可,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我看着伏凰芩艳光四射、毫无瑕疵的娇容,实话实说,这是我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但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方式报复,无异于饮鸩止渴,愚蠢至极。
“你懂什么!”她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楚与浓重的讥诮,“金丹碎裂,道基已毁,我此生元婴无望!一个无法进阶、前途断绝的残废金丹,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中,与精致些的玩物有何区别?不过是给人白嫖的炉鼎!倒是和你……录下这不堪入目的画面设法送给古贺翎,至少能让他心头不痛快片刻!”她冷笑着,手指带着细微却坚定的颤抖,开始解开凤袍颈侧第一颗盘扣。
那鲜红的扣子与雪白的指尖对比鲜明。
“可、可我不也是白嫖吗?姐姐,你冷静点,你现在是被愤怒和绝望冲昏头了!”明明这事从肉体上对我有利,是濒死前的一场幻梦般艳遇,我却忍不住开口劝阻。
这大概是我这烂泥般的人生里,最后一点可怜又可笑的、属于穿越前那个普通人的底线在挣扎。
“真是个……好人。”伏凰芩动作不停,语气里的嘲讽浓烈到了极点,几乎要溢出来,“好好享受我的肉体吧,有且仅有这一次。做完……我就会把你剐了。”告诉我这么多隐秘往事,自然是为了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那……那个,剐是不是太疼了?能不能……换个无痛点的法子?”我吓得一哆嗦,死亡的恐惧再次攫住心脏,惶恐地商量,带着卑微的希冀。
“噗嗤——”
正在褪下厚重外袍的伏凰芩竟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极北冰河骤然解冻,春回大地,万物生发,本就国色天香的容颜瞬间绽放出惊心动魄的艳光,美得令人神魂颠倒,几乎窒息。
但那笑意如同昙花一现,转眼即逝,冰冷的面具重新覆盖,“看你的表现。好好‘淫辱’我,我若满意了……或许可以考虑。”
她褪下那件绣工繁复的大红凤袍,随手扔在脚踏上,露出内里一层轻薄的绯色纱衣。
纱衣质地柔软,近乎透明,曼妙起伏的曲线在其中若隐若现,比完全赤裸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随即,她纤细的手指勾住纱衣侧边的系带,轻轻一拉,那层最后的遮掩也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
正如她所言,看到那具完全赤裸身体的瞬间,我全身血液轰然冲向下腹,那根物件几乎是在瞬间昂然挺立,坚硬如铁,胀痛不已。
她宛如从九天仙界不慎坠落的羊脂玉像,通体肌肤莹白胜雪,并非苍白,而是泛着健康活力的淡淡柔光,仿佛最上等的珍珠蒙着一层月华。
精致的锁骨线条分明,其下,是一对饱满傲人、堪称完美的雪峰,形状浑圆如倒扣玉碗,顶端缀着两点娇艳欲滴的嫣红,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动作微微荡漾,划出惊心动魄的乳波弧度。
她的身体是彻底熟透、汁水饱满的蜜桃,肉感丰腴,触手定然软弹滑腻,腰肢却依旧纤细得不盈一握,与饱满的胸臀形成夸张而诱人的葫芦型曲线,起伏之间宛若天地间最诱人的山河云图,每一处转折都饱含肉欲的邀请。
萋萋芳草乌黑浓密,卷曲柔顺,恰到好处地遮掩着下方幽秘的溪谷入口,半遮半掩,反而更引人探寻,想要拨开迷雾,一窥究竟。
她下意识地抬起玉臂,交叠着稍作遮掩,侧脸转向一旁,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搭配那张此刻卸去部分凌厉、显露出些许原本娴雅绝伦的容貌,竟有种脆弱破碎的温婉感,让人一时难以将她与那个心狠手辣、设计害人的“毒妇”联系起来。
这具胴体每一寸都在散发着致命的、纯然肉体的诱惑。
但最夺人心魄、令我目光难以移开的,却是那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
从圆润饱满的臀瓣下方延伸出来,线条流畅完美得如同神匠用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肌肤晶莹剔透,膝盖骨圆润小巧,小腿纤细而富有弹性,脚踝精致玲珑。
它们并立在那里,静静地承载着身体的重量,便已是一件值得天下男人顶礼膜拜、心生无穷遐想的艺术品。
“呜……”
我被原始野蛮的欲望彻底驱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忍不住扑了上去。
伏凰芩早已紧紧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红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已经认命,只等待那肮脏的触碰和粗暴的侵占降临,完成这场自我毁灭的仪式。
然而她错了。
预期中令人作呕的、带着酸臭气的亲吻并未落在她的脸颊或唇上,反而是一股滚烫湿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最私密、最娇嫩、从未有人造访过的腿心地带。
下体传来的湿润触感,和双腿被一双同样粗糙火热的手掌抚摸把玩的温热,让她浑身剧震,如同被电流穿透,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收缩。
我竟埋头于她雪白的双腿之间,鼻尖几乎抵上那柔嫩的阴阜,用舌头笨拙却无比急切地拨开紧闭的柔嫩花瓣,毫无章法地舔舐、探索着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蜜穴入口。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粗鲁,但无比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
“你……你以前和人做过?”伏凰芩感受着双腿间传来的、陌生又强烈的酥麻电流,一阵阵窜上脊椎,让她尾椎骨都有些发软,忍不住脱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变调,那冰冷的厌恶似乎被这意外的刺激搅乱了一瞬。
“没有……只看过一些画本。”我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晶莹的湿痕,看着她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眸子,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颤声问:“我……我能叫您夫人吗?”反正要死了,对方也允了这最后一“爽”,我不妨放肆些,过过嘴瘾,在幻梦中扮演一刻荒唐的角色。
她抿着被口脂染得鲜红的唇瓣,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但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似乎微微松弛了难以察觉的一线。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夫人……您可真美,美得……倾国倾城。”我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重新埋首,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
舌尖变得灵活了些,探索着蜜穴入口每一处细腻的褶皱,吮吸着那里悄然渗出的、带着淡淡清香的甘霖。
那味道并不令人厌恶,反而有种奇异的诱惑。
“倾国……倾城……”伏凰芩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体内翻腾的、对自身处境和对我的厌恶感,似乎被这直白到近乎粗俗、却又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怪异的赞美,冲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冰冷的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了一下。
“夫人,我最喜欢您的脸,还有这双腿……又长又直,简直完美,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我侧过头,亲吻她大腿内侧细嫩如婴儿的肌肤,那触感滑腻微凉,像最上等的丝绸,让我心神荡漾,下体胀痛更甚。
我一只手贪婪地抚摸着这条近在咫尺的玉腿,从圆润的脚踝,到纤细的小腿肚,再到饱满的大腿,感受着肌肤下紧实又柔软的肌理。
“真是……下贱。”
伏凰芩垂着那双惯常睥睨众生的狐狸眼,目光落在正匍匐在她腿间的肮脏身影上。
烛火摇曳,将喜床上大红色的鸳鸯锦被映得如同血泊。
而她,这位三日前还是盘龙宗天才道侣、伏家嫡女的金丹修士,此刻正被迫张开双腿,任由一个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乞丐,用他那沾满泥垢的舌头,舔舐着她最私密的部位。
更让她感到耻辱的是,这贱民的一双手,竟如获至宝般,颤抖而贪婪地抚摸把玩着她那双曾让古贺翎都赞叹不已的修长玉腿。
从纤细的脚踝,到匀称的小腿肚,再到丰腴的大腿内侧,他的掌心粗糙,带着街头厮混留下的老茧,每一次摩擦都激起她肌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话出口的瞬间,鸡皮疙瘩与一股更强烈的、如同微弱电流般的快感同时窜上脊背,让她精致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在锦缎上蜷缩起来,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没办法,谁叫我是低贱的小乞丐呢。”我坦然承认,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她腿心,贪婪地深吸一口那混合着处子幽香与淡淡花露的清雅体香。
这味道与她此刻凤冠霞帔的华丽装扮格格不入,却真实得让人迷醉。
“夫人您如此高贵,云端上的仙子,我能碰到您的一片衣角,已是三生有幸。您的美丽……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这倒是百分百的真心话。
即便我流落街头、偷鸡摸狗时见过不少所谓的美人,但与眼前这位相比,都成了庸脂俗粉。
这般骨相皮相俱是极品的女子,怕是轮回十世也未必能遇上一个。
只是没想到,遇见的方式是如此……荒诞而致命。
“少废话……快点。”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的热流,烧得她小腹微微发紧。
伏凰芩厉声催促,嗓音却因那处被持续撩拨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即便在赞誉与艳羡中长大,听惯了各种华丽的辞藻,此刻这来自最底层、卑微却透着诡异炽热的赞美,依旧像一颗微小而坚硬的石子,投向了她因背叛与修为受损而近乎死寂的心湖,漾开一圈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好的,夫人……”我依言埋头,更加专注地侍弄那已然在舌苔摩擦下微微肿胀挺立的阴蒂,并用还算干净的手指指腹,试探着揉按周围那片柔软敏感到极致的嫩肉,感受着它们在我的触碰下细微的收缩与战栗。
“这……这是什么?”当我尝试模仿某些侥幸捡到的春宫画本里的描述,舌尖试图更深入那紧窄的甬道探索时,一层柔韧透明的薄膜,阻挡了去路。
“快把你的……阳具放进来!玩这些花样做什么!”身体因这意外的触碰而剧烈收缩了一下,伏凰芩以为我在故意调戏拖延,厌恶感再次汹涌而起。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危险地眯起,看向我的眼神,已与看一个死物毫无二致——冰冷,漠然,深处翻涌着毁灭一切的黑暗。
若非那个赌咒般的念头支撑,她一缕残存灵气就能让我魂飞魄散。
“哦,处女膜……啊?你不是和古……”我愣住了,脱口而出。
古贺翎,那个三日前为了攀附更显赫的宗门、当众与她解除道侣关系,让她沦为整个修真界笑柄的男人。
传闻他们曾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少废话!”冷冽如冰、带着金丹修士威压的命令再次打断,她显然不愿多提那个名字哪怕一个字。
那不仅代表背叛,更代表她过去所有骄傲与眼光的彻底失败。
我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身上那套褴褛肮脏、散发着多年未曾彻底清洗的酸臭气的衣物。
更加浓烈刺鼻的汗臭味、尘土味、还有街边污水沟特有的浊气弥漫开来。
伏凰芩立刻厌恶地别过脸去,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尤其当余光瞥见我那虽然因眼前绝景而昂扬怒张、却同样沾着污垢尘泥的男性象征时,她眼底那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与自毁般的快意。
“快……进来……”她强压下喉头翻涌的作呕冲动,报复的执念压倒了一切生理上的不适与心理上的极度抵触。
自暴自弃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毁灭感,她向着我这个她所能找到的、最低贱最肮脏的存在,彻底张开了那双修长、笔直、肌肤如极品羊脂白玉般完美的玉腿。
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花园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粉嫩娇艳,却即将迎来最粗暴的践踏。
“好……我要进来了。”我的急迫不亚于她。
破开一个处子之身,何况是这般绝色、修为曾至金丹的仙子的第一次,这种极致的、僭越的刺激让我那物昂然到发痛,青筋虬结。
我颤抖着,将滚烫硕大的顶端,抵上那从未有人探访过的、因紧张和少许动情而微微湿润的紧窄入口。
入口处的嫩肉敏感地收缩着,仿佛在无声抗拒。
下一刻,腰腹用力,狠狠贯入!
“呃啊——!”
肮脏与纯洁,卑贱与高贵,蝼蚁与仙子,在这一刻以最原始、最野蛮、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伏凰芩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玉指猛地揪紧了身下大红色的锦被,指节用力到泛白。
破身的痛楚清晰锐利地传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撕裂、被彻底玷污的毁灭感。
她复仇的悲壮情感在此刻达到顶峰——看啊,古贺翎,你曾经连亲吻都小心翼翼、连触碰都舍不得用力的身体,你弃之如敝履的“旧物”,现在被一个你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乞丐,用最肮脏最不堪的方式,彻底占有了!
这具你曾拥有却不懂珍惜的躯体,每一寸都刻上了卑贱的烙印!
奇异的、饱胀的充实感瞬间撑满了从未被开拓过的狭窄甬道,随着我笨拙而急切的推进,直抵花心最深处。
我的根部也完全没入,仅剩下两颗同样污浊的囊袋,挤压着她那粉嫩娇艳、此刻却因破瓜而沾染上丝丝艳红血色的花瓣。
红与白,纯洁与污浊,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真恶心……太恶心了……古贺翎……我恨你!我恨你!!”她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如同濒死的天鹅,发出绝望而悲戚的呜咽。
两行清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瓷白的脸颊,迅速没入乌黑如云的鬓发之中。
这眼泪,不知是为逝去的爱情,为被玷污的清白,还是为这走向毁灭的、她自己选择的绝路。
我不能停下。
恐惧她会反悔,更因这极致紧致湿热包裹的触感与征服高高在上者的快感,如同毒药般侵蚀着我的理智。
我开始生涩却用力地抽动,肮脏的阳物在那紧致湿滑、布满细微褶皱的稚嫩肉壁间摩擦进出,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我一手抚摸着眼前这双为我而开的玉腿,感受着掌下肌肤令人惊叹的光滑与弹性,另一只手撑在床上,耸动着腰胯。
这画面荒诞至极——一个蝼蚁般的凡人乞丐,正在侵犯一位曾经高高在上、一缕灵气便能将他化为飞灰的金丹修士。
而伏凰芩,只是无神地望着头顶绣着金色龙凤呈祥图案的喜庆床幔,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绝美皮囊的玩偶,任由摆布。
她胸前那对即便平躺也依旧峰峦起伏的豪乳,随着我的撞击而剧烈晃动,划出淫靡而诱人的波浪。
想到这具如此性感成熟、风韵十足的肉体竟然还是处女,想到我正在夺走的是什么级别的“第一次”,无与伦比的兴奋感混合着卑劣的成就感,彻底冲垮了我本就薄弱的理智防线。
于是,可悲又可笑地,在这具梦寐以求的绝妙胴体上,我很快就缴械了。
精液不受控制地激烈喷射而出,一股股涌入那刚刚被强行开辟、神圣又已然被亵渎的子宫深处。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小腹又是一阵痉挛。
“就……这?”精液的注入似乎打断了伏凰芩死寂的沉寂。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仍伏在她身上喘息的我,眼神空洞得吓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且毫无价值的事,“你也……太快了吧。”她甚至还没从破身的痛楚和心灵巨大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这场她精心策划(或者说绝望选择)的报复性“玷污”,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虎头蛇尾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注入。
“对、对不起……夫人,我太激动了……我没忍住……”我羞愧得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
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在如此绝世尤物面前,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竟像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般秒速终结,简直丢尽了所有男人的脸。
“继续。”伏凰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象。
她竟忍着身下的狼藉和疼痛,用胳膊支撑着坐起身,然后挪到我怀里,带来一阵香风。
不等我反应,她已用纤纤玉指拈起一粒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散发着清冽莲香的乳白色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
“吃了。”
丹药入口即化,甚至无需吞咽。
一股灼热狂暴的洪流瞬间从丹田处炸开,蛮横地涌向四肢百骸!
与此相伴的,是比刚才强烈数倍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理智的澎湃色欲与无穷精力。
刚刚萎靡下去的下身,如同被注入神力般瞬间重振旗鼓,昂首怒立,尺寸甚至比之前更为狰狞可怖,血管搏动,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这……这是什么?效果太强了!”我低吼一声,被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欲望冲击得双目发红。
本能地,我紧紧抱住伏凰芩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将这具温香软玉、滑不溜手的娇躯死死搂在怀里,让她赤裸的背脊紧贴我同样汗津津的胸膛。
“元气丹。最基础的丹药,但对你们凡人而言,过剩的元气无处宣泄,只能通过阳精排出。”伏凰芩被我铁箍般的胳膊搂着,不得不贴近我散发着浓烈体味的胸膛,她厌恶地撇开头,我那头如鸡窝般油腻板结、散发着异味的头发近在咫尺,让她胃部一阵翻腾。
“所以,你会感觉精力无穷。今夜……还很长。”
“多谢夫人……你太好了……”我贪婪地嗅着她颈间与发丝传来的幽香,腰身猛地一挺,再次闯入那依旧紧窄湿滑、且因初次破身而微微红肿的秘径,开始了新一轮不知疲倦的征伐。
这一次,有了丹药支撑,我不再只是机械地运动,而是开始尝试舔吻她修长优雅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张口含住了她胸前那一点颤巍巍挺立的嫣红,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轻啃噬。
伏凰芩承受着,身体随着我逐渐找到节奏的撞击而微微晃动,胸前的丰盈荡漾出诱人的乳波。
她早已做好被彻底玷污、从肉体到灵魂都染上污秽的心理准备,此刻,除了最初的疼痛和心灵的麻木,肉体的本能快感开始悄然滋生,细微却不容忽视,与她内心报复的扭曲快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感受。
不知何时起,她那丰满挺翘、弧度惊人的臀瓣,开始无意识地微微迎合我的进攻,圆润的臀肉一下下挤压在我的大腿根上,带来更紧密的贴合与更深入的刺激。
“又要……又要来了……”我喘息粗重,这次的感觉与第一次截然不同。
她的内部仿佛渐渐苏醒过来,湿滑的嫩肉层层叠叠地自主裹挟、吮吸,每一次摩擦抽离都带来极致的舒爽,消耗着我因丹药而产生的澎湃精力,却也让我更加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伏凰芩是那么美,那种高高在上、清冷孤傲、此刻却在我身下承欢(哪怕是出于绝望)的娇容,带给我一种僭越神明般的、罪恶而又无比刺激的快感。
这种快感,甚至超越了纯粹的肉体欢愉。
“嗯……”忽然,伏凰芩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腰肢主动向下一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肮脏的龟头,重重抵在了一处异常柔软温热的所在(花心)。
身为金丹修士,即便金丹破碎、修为跌落,她对自身肌肉筋骨的掌控力也远超凡人。
几乎是同时,一股温润滑腻的阴精毫无征兆地涌出,浇淋在我敏感的顶端——她竟然高潮了。
“嗯啊——!”在她高潮瞬间那剧烈收缩紧箍的刺激下,本就濒临边缘的我,也再次猛烈喷射,将又一波滚烫的精液注入她的深处。
“我……我还能继续吗?”射精后的短暂空虚让我有些忐忑,看着身下眼神依旧空洞、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绝美脸庞,小心翼翼地问。
“……随你。”伏凰芩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心已彻底死去,这具完美的肉体不过是一具尚有反应的皮囊。
得到这默许,我将她放倒在凌乱的锦被上,兴奋地扛起那双让我痴迷不已的雪白长腿,将它们压向她胸前,使得那隐秘花园更加绽放。
一边继续奋力抽送,一边贪婪地亲吻、舔舐、把玩着她的玉足与小腿,从圆润的脚趾到纤细的脚踝,再到弧度优美的小腿肚,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时间仿佛在红烛的燃烧中失去了意义。
伏凰芩像一尊精致的人偶般任我摆布成各种姿势,而我则不知疲倦地在这具完美得不可思议的肉体上探索、侵占、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元气丹的药力支撑着我,也像野火般燃烧着我。
“夫人……我、我能亲亲您的嘴吗?”我将她的大腿内侧舔得湿漉漉一片,抬头望向她近在咫尺的、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渴望更进一步的、象征性的亲密。
对于乞丐而言,接吻有时比交合更显“奢侈”和“亲密”。
伏凰芩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我小心翼翼地俯身,心脏狂跳,颤抖着,含住了那两片性感丰润的唇瓣。
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或推开。
这已是默许。
伏凰芩的身体丰腴肉感,压在上面如同陷入一团温香软玉,让男人更能发力,宣泄最原始的火焰。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接吻带来的心理刺激,我坚持了更久。最后,在她细腻泛着动人胭脂色的脸颊上,留下了黏腻的吻痕,射出了第三发。
“夫人……能、能站起来吗?”三发之后,即便有丹药支撑,我也感到腰肾传来酸软之感。
但想到这可能是死前的最后一次,我想尝试所有在街头巷尾听来的、幻想过的姿势。
我瘸着一条早年被打断后没接好的腿,扶着她冰凉滑腻的手臂,走到梳妆台前一张较高的圆凳旁。
伏凰芩双手撑在镶嵌着水银镜的妆台边缘,背对着我,顺从地、毫无反抗地弯下了腰。
这个姿势让她葫芦型的妖娆曲线毕露无遗,腰肢纤细,臀峰高耸如蜜桃,中间的蜜穴微微张合,残留着白浊与晶莹的混合体液。
“高挑……夫人,您真是太完美了……”我由衷地赞叹着,从后方进入,开始了最后的冲刺。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每一次顶撞都直抵花心。
她依旧没有任何言语回应,只有越发湿润泥泞、吞吐有声的蜜穴,和逐渐失控的、从鼻腔溢出的细微喘息与轻哼,证明着她的身体在本能地反应着。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发了,无比珍惜。
我变换着角度,尝试着九浅一深不同的节奏,甚至尝试将她一条腿抬起架在凳子上,差点因自己腿瘸而失去平衡摔倒。
最后,我侧躺下来,从背后环抱着她微微汗湿的娇躯,继续着缓慢而深入、力求每一次都触及最柔嫩深处的顶弄。
“夫人……能、能叫我一声‘夫君’听听吗?若是临死前能听到……我庄笙死也无憾了。”我舔吻着她光滑如玉、却紧绷着的背脊肌肤,双手绕过她的腋下,揉捏把玩着她胸前沉甸甸的丰盈,在她耳边喘息着,卑微地祈求。
这或许是我此生最大胆、最僭越的请求。
短暂的沉默。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她压抑的呼吸声。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没有爱恋,没有温柔,甚至没有厌恶,只是干净利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但正是这种毫无情绪的平淡,反而像是在履行某个契约条款,更显出一种异样的冲击力。
“爽了!”我心愿得偿,狂喜混合着最后的欲望冲顶,最后猛烈耸动数次,将所有的精华尽数灌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几乎要烫伤那柔嫩的宫腔。
射精后,我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却依旧不舍地用汗湿的手臂环着她娇软微凉的身体,等待着承诺中的“剐刑”降临。
十分钟,二十分钟……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竟搂着这具曾遥不可及的仙子胴体,沉沉昏睡过去,鼻间萦绕着她发丝淡淡的香气。
***
当我被窗外透进的微光刺醒时,怀中已空,只余下一点残留的体温和馨香。
惊惶地四顾,只见伏凰芩已重新穿好了那身华丽至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凤袍嫁衣,层层叠叠,勾勒出她依旧惊心动魄的身段。
她孤零零地立在敞开的雕花木窗前,晨光熹微,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而脆弱的金边,美得像一幅即将随风破碎的绝美画卷。
而她手中,正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灵气内蕴的长剑,剑刃,已稳稳地横在了自己雪白如玉的脖颈上,一缕断发悄然飘落。
“我操!别——!”我魂飞魄散,什么都顾不上,瘸着腿就想从床上扑过去阻止,却因慌乱和腿疾,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狼狈不堪。
“你在干什么?”她回过头,眼神冷漠疏离,如同看着一个陌生的蝼蚁,与昨夜那个心死如灰、任我摆布的女人毫无二致。
仿佛那几个时辰的肌肤之亲、体液交融,从未发生过。
“你在干什么?!要自杀吗?!”我趴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急切地大喊,声音嘶哑。
“我死了……你就不用死了。不开心吗?”伏凰芩看着我像条瘸狗一样狼狈爬行的模样,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我的丑态,又像是嘲讽她自己荒诞的处境,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开心个屁!你不如干脆宰了我!你给我好好活着!别再去找那个主角叶萧林的麻烦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肺部火辣辣地疼。
反正我烂命一条,早该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但她这样的女人,这样死了,太不值,太憋屈!
而且,我隐隐觉得,她若真因我昨夜之事而自戕,我这条贱命背上的罪孽就太重了。
“主角?”伏凰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却莫名带着某种宿命感的词,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求死之心并未动摇。
剑刃又贴近肌肤一分,一道细微的血线隐隐浮现。
“对!主角!就是叶萧林那种人!天命所钟,气运加身,跟他作对的都没好下场!你落得这个下场,被他当众退婚的伴侣羞辱,已经算走运了!好歹命还在,修为……金丹也还没彻底散掉吧?那些更惨的,直接成了他的踏脚石或者玩物!当然,你现在这样……找我这么个乞丐乱来,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语无伦次地劝着,把自己在茶楼酒肆听来的、关于那些“天之骄子”的传闻,混合着自己对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规则的观察,一股脑倒了出来。
忽然觉得,对她而言,自杀或许真是种解脱?
万一她以后又想不开……
“我什么结局……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伏凰芩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那里面,似乎有极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亮燃起。
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对“答案”的渴求。
她可以接受毁灭,但不能接受不明不白的毁灭。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从被莫名其妙抓来到现在,我水米未进。
我挣扎着爬到桌边,爬上凳子,抓起桌上早已冷掉、但依旧精致无比的精美糕点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差点噎住。
一边吃,一边将自己基于无数偷听来的话本故事、街头传闻总结出的“反派女配”命运论,以及“主角不可招惹论”,夹杂着自己对这个修真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的观察,囫囵吞枣、东拉西扯地说了出来。
什么“退婚流必有奇遇”、“挑衅主角必被打脸”、“美貌女配多成后宫或垫脚石”……
“荒谬……你的意思,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活在一个早已写好的‘画本’里?而我,还是个衬托主角、注定悲惨的丑角?”伏凰芩听完,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她又变回了那尊没有生命的玉像。
她才冷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冰,但语气中那股万念俱灰的死寂,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强烈质疑的情绪取代。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一个凡人,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也劝了。我觉得,让古贺翎后悔的最好办法,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活得比他更好,修为超过他!前妻前夫这种东西,最见不得对方过得比自己好。你死了,你烂掉了,他只会拍手称快,觉得当年抛弃你是多么明智的选择!甚至,他那个新欢,还有那个叶萧林,都会把你当成笑话!”我搜肠刮肚,用最市井、最直白的话劝说,却不知如何才能扭转她那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偏执。
“……”伏凰芩沉默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桌上燃尽的红烛残泪,以及那对未曾使用的合卺酒杯。
房间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只有我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下个月,中州宗门大比,你猜,谁会赢?”许久,她忽然低声问道,声音飘忽,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
“叶萧林在哪个宗门,哪个宗门就会赢。就算他所在宗门整体不行,他个人也一定会是比试中最耀眼、越阶挑战成功的那一个。”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无数话本铁律。
主角光环,毋庸置疑。
“……好。”伏凰芩抬起眼,眸光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看透。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只精美的鎏金酒壶,斟满了两杯琥珀色的、灵气微微氤氲的合卺酒。
“我和你赌了。”
“赌?赌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就这条烂命。”我端起一杯酒,茫然不解。这女人思维跳脱得让我跟不上。
“就赌……我自己吧。”她说着,忽然靠近,一股熟悉的、混合着体香与昨夜情欲气息的幽香袭来。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绕过我持杯的手臂,完成了交杯酒的姿势。
然后,仰起修长的脖颈,将她那杯酒一饮而尽。
动作决绝,姿态凛然,不像是饮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或缔结契约的仪式。
“这……这是什么赌注?”我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学着她,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酒液辛辣,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带着淡淡的灵气,比我喝过的任何劣酒都要高级千百倍。
“你叫什么名字?”伏凰芩放下空杯,不知从何处——也许是她的储物法器——取出一张裁剪端正、边缘烫金的红色笺纸,铺在残留着糕点碎屑的桌上,神色郑重地问我,仿佛这是天下最重要的事。
“……庄笙。庄稼的庄,笙箫的笙。”我愣愣地回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提起桌上那支未曾动用过的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尚未干透的墨,微微吸了一口气,在红笺上,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庄笙。
字迹秀逸,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
三个月后,西城,雅苑。
此处清幽,位于城池相对安静的角落,虽不似伏家本宅那般庭院深深、气象万千,也不似盘龙宗那般仙云缭绕、气势磅礴,却也亭台精致,小桥流水,草木扶疏,显然是用了不少心思布置的居所。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雅致,与伏凰芩过往的风格大相径庭,倒像是刻意寻求的一种宁静。
“夫君真乃好学之辈。”温婉动听、如同春溪流淌的声音响起。
伏凰芩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白裙,裙摆绣着若隐若现的银丝缠枝莲纹,未施粉黛,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轻绾,几缕发丝柔和地垂在颊边。
她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食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灵气氤氲的药粥,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将粥碗轻轻放下。
她气色比初见时好了许多,原本眉宇间那股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死寂与戾气消散了大半,肌肤恢复了莹润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静的、深不可测的美。
只是偶尔眸光流转间,仍会不经意地掠过一丝属于过去那个“毒妇伏凰芩”的冰冷与锐利,提醒着我她绝非表面这般温婉无害。
赌约的结果不言而喻——我赢了。
或者说,伏凰芩认输了。
中州宗门大比,最终是清薇剑宗夺魁,但盘龙宗一名新晋内门弟子叶萧林,以筑基中期修为,越阶挑战清薇剑宗金丹初期的第一天才许多文,苦战百招,最终以一招神秘剑式险胜,风采震动四方,成为此次大比中最耀眼、话题度最高的存在,据说已被盘龙宗某位闭关长老看中,欲收为亲传。
这结果,与我当日囫囵的预言几乎完全一致。
作为赌注,伏凰芩嫁给了我。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宾客满堂,只有一纸她亲手写下我俩名字的婚书,和这座她不知何时置办下的静谧小院。
她开始称我为“夫君”,举止言行,温柔体贴,堪称完美贤妻。
洗衣做饭,打理庭院,甚至为我寻来基础的修炼法门,衣食住行,无微不至。
若不是我深知她那隐藏在温婉下的狠辣心性与偏执手段,几乎要以为她真是个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善良娴淑的仙子。
完美的妻子。
完美得近乎虚幻,不真实。
我知道,这份“完美”之下,是她对那场赌约、对那张婚书所代表的婚姻契约,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病态的忠诚与偏执履行。
或许,这也是她对古贺翎的一种无声而极致的报复——看,我伏凰芩即便沦落至此,也要信守承诺;看,我嫁给了这样一个你瞧都不会瞧一眼的凡人乞丐,并将“妻子”的角色扮演到极致,比你那新欢如何?
“没办法,除了试着修炼,我也找不到其他正经事做。”我放下手中一本兽皮封面、边缘都已被我翻得起毛的《引气初解》,叹了口气。
这书是她不知从哪个坊市淘换来的最基础货色,字我都认全了,上面关于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的道理也似乎懂了,可就是……毫无感觉,身体像是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夫君,今日可曾感受到‘气感’?”伏凰芩在我对面坐下,素手将粥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如今对我极好,好到让我有时会心生惶恐。
这碗药粥,用的米是灵田所出,水是蕴含微弱灵气的山泉,还加了几味温和的滋补草药,长期服用能强身健体、略微改善体质。
对她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我这个曾经的乞丐,已是仙馔珍品。
“毫无寸进。”我有些沮丧,拿起勺子搅动着粥,“夫人,我是不是……根本没有修道天赋?”这个世界虽然不讲究什么灵根资质,但天赋、悟性、心性、乃至血脉传承,依然至关重要。
三个月,日夜不辍地按照功法尝试,却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感应不到丝毫,这在修仙界,基本等于被宣判了“凡人终身”,无缘大道。
“或许吧。”伏凰芩语气平淡,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鼓励,“修道天赋,本就是万里挑一,且往往与血统渊源、前世福泽有关。”她轻轻拨弄着自己腕上一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玉镯,似乎对我的“毫无寸进”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街头乞丐,拥有绝佳修炼天赋的概率,微乎其微。
“夫君。”她看着我慢慢喝粥,忽然又唤了一声。
“嗯?什么事?”我抬头,发现她美丽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带上了一种我熟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神情。
这种神情,我在新婚夜她递给我元气丹时见过,在她横剑于颈前时见过。
“我要去闯‘九观秘境’。”伏凰芩沉声说道,目光坚定如铁,不容置疑。
“哦……好,多加小心。”我点点头,咽下嘴里温热的粥,干巴巴地叮嘱了一句。
九观秘境,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地,这三个月偶尔听她或来访的(极少)旧识提起,似乎是中州一处颇为凶险、但也机遇暗藏的古老试炼之地,金丹修士闯入也有陨落之危。
“你……不劝我?”伏凰芩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担忧、恐惧或挽留的情绪,那双狐狸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怎么劝?”我苦笑,放下勺子,“修仙之人,除非甘心就此沉沦,躲在凡人城池了此残生,否则哪一个不是在逆天争命,于生死间寻求突破?夫人你……从来就不是个能安于室内的女人。”我很清楚伏凰芩是什么样的人。
骄傲,恶毒而自负,虚伪又对某些事异常认真,狡诈却诡异地重视承诺(比如婚约),心眼小得像针尖,睚眦必报,同时,对力量、对恢复往日荣光、对将背叛者踩在脚下,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
让她永远困在这座精致的小院里,像一个真正的凡妇般相夫教子(虽然我目前连“教子”的基础都没有),绝无可能。
她的平静,只是在蛰伏,在积蓄。
“我打算……为夫君聘一门妾室。”伏凰芩缓缓道,目光落在我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测试。
“我不在时,也好有人照顾你起居,对你加以扶照。夫君……可有什么要求?”她这话,分明是做好了可能一去不回的准备,在安排“后事”,在为我这个“凡人夫君”寻找新的、或许能更长久一点的庇护所或羁绊。
她似乎认定,没有她的庇护,我这个毫无修为、还曾与她有过牵扯的凡人,在这修真界随时会死于非命。
“会做饭,不嫌弃我就行。”我知道这是她的行事风格,果断,实际,甚至有些冷酷。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安置”。
我没什么可挑剔的,毕竟,我的一切目前都是她给的。
“不过,”我补充道,想起这世界的险恶,“最好还是找像夫人一样……信得过的。”在这危机四伏、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枕边人的可信度,比美貌、修为都更重要。
伏凰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有瞬间的恍惚,又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夫君,”她忽然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身子微微前倾,“你……会是‘主角’吗?”这三个月,闲来无事时,我没少给她灌输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关于“退婚流”、“废柴流”、“无敌流”、“软饭流”等等话本套路的概念, 一部分是为了解释我当初的“预言”,一部分 也是为了消磨时间。
她起初嗤之以鼻,后来偶尔会若有所思。
“你见过哪个主角沦落到街头要饭十几年,被人打断腿都接不好,还一点修炼天赋都没有的?”我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瘸着的腿,根本不信这个。
主角?
那是叶萧林那种人的专利。
我庄笙,能活到现在,能有这三个月安稳日子,已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哪敢奢望更多。
“主角……也不一定非要一开始就天赋异禀、顺风顺水吧?”伏凰芩打量着我的脸,目光若有所思,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早已熟悉的物品,“大器晚成,跌落尘埃后重登巅峰……这类故事,你也讲过。而且,”她顿了顿,“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直接娶了一位(即便是落魄的)金丹修士为妻……这即便在修真界,似乎也不多见。”她将“金丹修士”和“为妻”几个字咬得稍重。
“你说的是‘软饭流’,但那也得妻子是仙尊女帝起步,最次也得是宗门圣女,还得主角本身有点特殊之处,比如身怀异宝、神秘血脉或者知道什么惊天秘密。我呢?我有啥?我就一个臭要饭的,最大的秘密可能就是知道哪个巷子的泔水桶偶尔能有半只没馊的烧鸡。”我反驳道,觉得她这想法未免太异想天开。
吃软饭也是要资格的,我显然不具备。
“是吗……或许吧。”伏凰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收回了那探究的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锐利只是我的错觉。
“或许,你的‘特殊之处’,就是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故事和‘道理’。”她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今夜……早些休息。”她站起身,裙摆如水波流动,轻声说道。
转身走向内室时,我似乎瞥见她那如玉的耳根,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好。”我看着她窈窕背影消失在珠帘后,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