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三哥!是你吗三哥!”
听筒里瞬间传来黄毛急切的喊声。
老三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妈妈。
妈妈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微微并拢、斜靠在一起,衬衫下摆微微向上收缩,引人遐想。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老三轻轻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用眼神示意他稳住阵脚。
得到了女王的指令,老三立刻清了清嗓子,把平时那种堂口大哥的架子端了个十成十:“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是我。”
“太好了三哥!你们没死!顾姐呢?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黄毛急得连珠炮似地发问。
“在外面办点事,具体位置你不用管。”
老三语气含糊地挡了回去,直接切入正题,“别废话,堂口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黄毛猛地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快速汇报道:“三哥,堂口现在彻底乱套了!昨天半夜你们没回来,各种谣言满天飞。有人说顾姐叛变投靠了雷彪,有人说她趁乱卷了公司的钱跑路了,甚至还有人打包票说……说顾姐根本就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听到“警察派来的卧底”这句话,坐在对面的妈妈夹着面条的手微微一顿。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绝美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黄毛继续说道:“还有关于您的传言也不少,有的说您被顾姐灭口了,有的说您跟着顾姐一起反水了,现在底下的兄弟们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的。”
老三听得直皱眉头,他看了一眼妈妈,在妈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指引下,沉声问道:“秦爷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爷……什么都没说。”
黄毛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迷茫和不安,“没有公开下达追杀令,也没有出面澄清谣言,秦爷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任由堂口里乱传。三哥,秦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老三也陷入了沉默,心里直发寒。
果然被顾姐全猜中了,秦叙白这只老狐狸就是在玩冷处理,直接把他们当成了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妈妈冲着老三比了个手势,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雷彪。
老三心领神会,紧接着问道:“雷彪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不知道。”黄毛答得很干脆,“雷彪的人平时就跟咱们不对付,今天更是把地盘封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透。三哥,你们是不是把雷彪得罪狠了?”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跟手下的兄弟们说说,别出去惹事。”
老三拿出了大哥的威严警告了一句,随后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放下手机,老三抬头看向妈妈,压低声音说:“顾姐,全让您算准了,秦爷这是真打算把咱们当空气了。”
妈妈放下筷子,拿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红唇,宽大的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胸前饱满的轮廓。
“不表态,就已经是一种表态了。”妈妈冷笑一声,“秦叙白在等。如果雷彪把我们杀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挑起事端的黑锅全扣在我们头上,自己干干净净;如果我们侥幸活下来了,他再出面收拾残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沉思了片刻,美眸微微眯起:“黄毛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消息。老三,你再找个人打探一下雷彪的动向,必须要摸清楚雷彪现在的底牌。”
“明白。”
老三连面都顾不上吃了,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人是他和赵四海共同的一个道上朋友,专门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消息非常灵通。
“喂,老黑,是我。”老三一接通就自报家门。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惊呼道:“老三?!你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死人了?”
“少咒老子,找你打听点事。”老三没跟他客气,“雷彪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雷爷发了江湖追杀令,正把整个城市翻个底朝天找你和顾小乔呢!”老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不过……有个大消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
“有屁快放!”
“梁强死了。”老黑神神秘秘地吐出四个字。
“什么?!梁强死了?”
老三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妈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死因不明,雷彪那边封锁了消息。”老黑叹了口气,“但道上都在传,梁强昨天带着几十号精锐去皇朝饭店堵截你们,结果不仅没把顾小乔办了,反而被你们俩给活捉绑架了。这事让雷爷丢尽了脸面,估计是雷爷觉得他是个废物,不仅坏了规矩还丢了人,直接把他给处理了。总之,梁强死透了,这消息现在道上都传开了。”
“行,算我欠你个人情。”老三挂断了电话,目瞪口呆地看着妈妈。
妈妈靠在沙发上,两条光洁的修长美腿随意地舒展着,白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春光。
她那颗聪明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
“梁强死了。”妈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分析道,“雷彪杀他,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丢脸,更是为了杀鸡儆猴,立威,这也是在向秦叙白示威。但最关键的是,老黑说雷彪正在全力搜寻我们。”
老三咽了口唾沫:“顾姐,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目前还没人知道我们躲在这个城中村里。”妈妈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笃定,“这个安全屋暂时是绝对安全的。雷彪的人就算把市中心翻过来,也找不到这种三不管的贫民窟来。”
老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妈妈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轻松。
“黑道上的动静,我们现在心里有底了。但是,昨天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有大规模的持刀斗殴,甚至还开了枪,警方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心里很清楚,魏国梁昨天在电话里含糊其辞,明显隐瞒了警方的真实动向。
作为卧底,如果不能掌握警方的动作,那就等于在瞎子摸象。
妈妈试探着问道:“老三,黑道的眼线你有,那白道上的消息,你有没有办法打探到?”
听到这个问题,老三先是一愣,随即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江湖痞气和自信的笑容。
“顾姐,您这就小看我了。”老三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脯,牵动了伤口,痛得咧了咧嘴,但笑容依旧不减,“我老三这十几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白道核心的机密我弄不到,但打听点风声,还是小事一桩。”
说着,他再次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
看着妈妈有些疑惑的眼神,老三笑着解释道:“这号码是一个酒吧老板的,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年轻那会儿刚出来混,穷得叮当响,经常去他那儿喝酒、赊账,从来不给钱,他也没赶我走。”
“后来我跟着秦爷混出头了,就一直罩着他那家酒吧,这几年没少帮他挡那些收保护费的流氓地痞。这小子欠我天大的人情,最重要的是……”
老三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目光不自觉地从妈妈那敞开的衬衫领口扫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那家酒吧位置特殊,经常有不少下班的警察去那里喝酒放松。他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情报网。”
话音刚落,老三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哈欠声,显然对方还在睡觉。
“谁啊大清早的……”
老三直入主题,声音低沉:“我,老三。外面有什么风声?”
酒吧老板瞬间清醒了不少,声音里透着惊讶:“三哥?昨晚市里可炸开锅了。两场黑帮火拼,一场在市中心皇朝会所门口,另一场在东郊废弃仓库。道上都在传,是你们盛世跟雷彪的人真刀真枪干起来了。”
妈妈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警方。
老三立刻会意,顺势问道:“条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立案了。市局动了真格,警察正在大面积调取周边的监控,现在满大街排查附近的店铺和旅馆,风声特别紧。”
得到的回馈很模糊。
老三见酒吧老板给出的信息有限,也不想过多暴露,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妈妈的眉头微微蹙起:“外界的消息依然十分有限,警方的动作全在预料之中,没有实质性的情报。”
老三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妈妈那宽大的白衬衫领口,以及那双雪白长腿上。
他咧嘴一笑,又开始不知死活地邀功:“顾姐,我这带伤干活,情报也打听到了,您是不是给点实在的奖励?光吃清汤面,我这身子骨可好不了啊。”
妈妈甩给他一个冷艳的白眼。
她赤着脚走到沙发前,微微倾身。
宽大的领口瞬间荡开,露出大片耀眼的春光,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啪!”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狠狠弹在老三脑门上。
“脑子里少装点黄色废料,给我好好躺着养伤。”
说完,妈妈端起茶几上的两只空碗,转过身。
白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没有丝袜包裹的大白腿在昏暗的客厅里晃悠着,径直走进了厨房。
老三盯着那惹火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
接下来的第二、三天,情况急转直下。
两人继续尝试联系道上的人打探消息,但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之前对老三忠心耿耿的黄毛,电话打过去直接拒接。
其他人要么接了电话装傻充愣说不知道,要么听到老三的声音直接挂断。
打到最后,平时一个称兄道弟的小头目接了电话,只留下一句最经典的话:
“三哥,最近风声紧,别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妈妈的脸色越发凝重。
没人敢接老三的电话,这说明有人在背后施压,彻底切断了他们的情报网。
而有能力在整个盛世集团内部做到这一点、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自然只有秦叙白。
时间在这座城中村的小屋里一天天过去。
窗外依旧吵闹,充满了底层的烟火气。早晨是小贩嘶哑的叫卖声、邻居切菜做饭的动静,以及楼下汽车、摩托车和外卖小哥催促的声音。
而到了晚上,一墙之隔的邻居则准时上演大戏。
隔壁那对年轻情侣每天都要狠狠折腾几次,而且声音一天比一天大。
木板床撞击墙壁的砰砰声,混杂着女人高亢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毫无遮拦地穿透墙壁。
夜深人静。
老三半躺在沙发上,听着隔壁的动静,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
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妈妈,眼神火热地说:“顾姐,隔壁这小子体力不错啊。不过要是换了我,保管让您的声音比她还大,咱们能把这破楼的房顶都给掀喽。”
听着隔壁毫不掩饰的淫词艳语,再听着老三这粗俗的调戏,妈妈绝美的脸颊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晕。
但她气场丝毫不减,站起身来,伸出一条光洁的玉足,带着几分挑逗和十足的警告,轻轻踩在老三没受伤的大腿侧面,脚趾微微用力碾了碾。
“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嗯?”妈妈红唇微启,眼神魅惑又冰冷,“我怕你三分钟就失血过多死在老娘肚皮上。闭上嘴,憋着。”
老三被那只柔嫩的脚丫踩着,浑身燥热难当,却又不敢乱动牵扯伤口,只能干瞪眼憋着一肚子邪火。
随着日子推移,魏国梁那边依然死寂一片,没有打来任何电话。
期间,妈妈拿着那部备用诺基亚,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得知父亲在医院的ICU里情况稳定,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电话里,我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时,她却沉默了,只说无法确定。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一天天熬着,更严峻的问题接踵而至。
安全屋里的物资消耗得飞快。
老三本来就是个粗糙的汉子,受了重伤急需营养,饭量大得惊人。冰箱里的鸡蛋、面条、汤圆、饺子和冻肉,短短几天就被消耗一空。
当妈妈把最后一袋速冻饺子拆开,分出一半下进锅里时,冰箱彻底见底了。
食物即将耗尽,外面的情报完全中断。
长期待在这间狭小闭塞的屋子里,两人的心理压力都在成倍激增。
有时候,真正能把人逼疯的并不是真刀真枪的危险,而是这种与世隔绝的信息闭塞。
妈妈端着两碗清汤寡水的饺子走出厨房,眼神变得无比坚决。
她知道,绝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秦叙白封锁了消息,魏国梁又在装死,继续耗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必须主动出击。
……
这天中午,厨房里罕见地传出一阵诱人的肉香。
妈妈破天荒地没有再去煮那些清汤寡水的挂面,她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炒了一盘肉菜,又把最后那半袋速冻饺子下锅,做成了一份金黄酥脆的煎饺。
最让人意外的是,她从橱柜最底下的角落里,翻出了半瓶落满灰尘的白酒。这大概是当初警局负责伪装水电流水的同事随手塞在里面的。
很快,妈妈端着这两盘相对丰盛的饭菜和那半瓶白酒,走回了客厅。
老三正靠在沙发上养伤,一闻到肉香和酒味,眼睛顿时亮了。但当他看到妈妈把饭菜和酒摆在茶几上时,脸上却露出一丝警惕又戏谑的笑容。
“顾姐,您今天这阵仗有点吓人啊。”老三咽了口唾沫,半开玩笑地盯着妈妈,“又是酒又是肉的,这是咱们俩要死了,还是我要死了?您这是给我准备断头饭吗?”
妈妈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在一旁坐下:“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嫌命长就别吃,我端出去喂流浪狗。”
“别别别,就算是毒药,只要是顾姐您亲手做的,我也得一口闷了!”
老三嘿嘿一笑,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随着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两人在生死边缘建立起的联系,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关系变得随和了不少。
吃饭的间隙,老三几口白酒下肚,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狭小昏暗却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居室,目光最后落在身旁那个穿着宽大白衬衫、慵懒迷人的绝色尤物身上。
“顾姐,说句心里话。”老三砸吧了一下嘴里的酒香,感叹道,“咱俩现在坐在这儿喝酒吃饭,外头吵吵闹闹的,真他妈像两口子在过日子一样。要是外面的江湖恩怨全没了,这日子真能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其实也挺好。”
听到这番透着几分温情的粗汉情话,妈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但她也没心思开玩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硬生生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少做梦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外面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闹成了什么样。”
妈妈的眉头紧紧蹙起。
就着茶几上的饭菜和白酒,两人开始分析眼前的死局。
如果忽略掉谈论内容里那些打打杀杀的黑道名词,他们此刻坐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模样,还真像极了一对遇到难处的平凡夫妻。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妈妈放下筷子,眼神变得异常坚决,“我们的食物撑不了几天,情报也完全断绝,必须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摸清楚风向。”
说到这里,妈妈话音一转,吐出了一个“但是”。
“但是,现在出去风险太大。”妈妈冷静地剖析道,“秦叙白已经跟我们切割,盛世集团的眼线遍布全城;雷彪更不会放过我,黑市上恐怕早就挂满了我的悬赏。”
其实,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妈妈没有对老三明说。
那就是她的上线魏国梁。
魏国梁曾严厉警告她不要踏出安全屋半步,必须等他的指令。
可是直到现在,那部诺基亚手机依然死一般寂静。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不能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身上了。
老三听着妈妈说的这个“但是”,放下手里的酒杯,毫不犹豫地开了口。
“顾姐,你留在这里,我出去。”
老三收起了平时的痞气,眼神变得分外认真,“你现在绝对不能露头,你是咱们的牌面,只要你还在,雷彪和秦爷就都得睡不踏实。我老三本来就是烂命一条,真要折在外面,就先折我。”
听着这番话,妈妈的心口猛地一紧。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她非常清楚,现在让老三出去是最合适的战术安排。
但从感性的角度,她看着老三那缠满纱布的左臂和后背,心里自然涌起了一丝内疚。
老三原本在秦叙白手下吃香喝辣,完全不用过这种躲在老鼠洞里吃剩饭的日子。
他是在黑道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而自己是个警察,两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但为了自己,他不仅挡了刀,还甘愿出去当诱饵。
事到如今,她也别无他法。
妈妈轻声问道:“你出去打探消息,知不知道该找谁?去哪儿?”
“放心吧顾姐。”老三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秦爷那边、雷彪那边,甚至包括条子那边的动静,我都有办法去打听。混了十几年,这点保命的路子我还是有的。”
事情敲定,吃过饭后,老三准备出门。
但他刚站起身,两人同时愣住了。
老三此刻上半身还光着膀子,露着精壮的肌肉和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白纱布。
那天晚上在废弃仓库,他受的伤太重,衣服早被血水和泥水染透了。
当初妈妈帮他处理伤口时,为了方便消毒,直接把他的衣服撕烂了,现在那衣服还沾着血水和泥浆。
他现在根本没有一件能穿出门的上衣!
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老三挠了挠头:“操,总不能光着膀子出去吧,这也太惹眼了。”
妈妈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在这等着。”
她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
两分钟后,卧室门重新打开。
老三抬眼看去,呼吸瞬间停滞了。
妈妈已经脱下了那件她连着穿了好几天的男士白衬衫。
此刻,她换上了一条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裙。
温婉的裙摆贴合着她惹火的曲线,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一层属于居家女人的柔弱与温存。
而她的手里,正拿着那件带着褶皱的白衬衫。
妈妈走到老三面前,将白衬衫直接丢进他怀里。
“穿上。”妈妈扬起下巴,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这屋子大多是女人的衣服,你总不能穿我的裙子出去。”
老三捧着那件白衬衫,竟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顾姐贴身穿了好几天、连胸罩都没穿过,直接套在身上的衬衫啊!
老三低下头,鼻子忍不住凑近闻了一下。一股熟女独有体香的迷人气味,瞬间冲进他的鼻腔,让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卧槽……”老三抬起头,满眼的不可思议,“顾姐,这可是您的原味衬衫啊!您真舍得让我这粗人穿?”
“闭上你的狗嘴!”
妈妈被他那声“原味”羞得耳根微微发烫,绝美的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寒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在那儿给我发情,你敢拿着它做什么恶心下流的事,回来我直接把你的手剁了!”
老三嘿嘿直笑,完全不在意妈妈的冷脸,反倒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的斥责分外带劲,小心翼翼地把衬衫套在身上。
老三是个魁梧壮汉,这件原本宽大的衬衫穿在他身上,被肌肉撑得紧紧绷绷的,扣子都有些扣不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一想到这是顾姐刚刚脱下来的贴身衣物,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味道,老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顾姐,您放心,我肯定全须全尾地带着情报回来。”
老三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样子滑稽,但眼神却变得分外狠厉。
妈妈看着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当心。”
老三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狭小的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妈妈一个人。
伴随着隔壁传来的阵阵生活杂音,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