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跟着老K，在仙界那冰冷而庞大的钢铁丛林中穿行。
他怀里抱着气息奄奄的瑶光，焚心则步履蹒跚地跟在身后，她体内的纯阳火体在自爆中受损严重，脸色苍白如纸。
这里没有天空，头顶是巨大的、模拟着日夜交替的能量光幕。
空气中没有灵气，只有一种让林渊感到极度不适的死寂。
行走在街道上的，大多是些冰冷的机械傀儡，偶尔能看到几个像他们一样穿着简陋、眼神麻木的“飞升者”，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欢迎来到‘黑市’。”老K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堆满废旧金属零件的垃圾山前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布满油污的手，在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上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敲击了九下。
眼前的垃圾山，竟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散发着机油和臭氧味的、昏暗的通道。
通道里，比外面更加混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能量泄露的滋滋声、以及各种不知名生物的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道路两旁，是用废弃飞船和机械残骸搭建起来的简陋摊位。
“快看，是老K！他又带回来‘新货’了！”
“哇，这次是三个！一个混沌魔体，一个纯阳火体，还有一个……好像是先天道胎？我的天，老K这次发了！”
“他们看起来伤得很重，不知道能活多久。”
周围那些同样衣衫褴褛的“废品”们，用一种混杂着贪婪、嫉妒和麻木的目光，打量着林渊三人。
林渊将瑶光和焚心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敢与他对视的人。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让那些原本就心怀不轨的“废品”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在意这些苍蝇。”老K吐出一口烟圈，指着不远处一个用巨大引擎残骸搭建的酒馆，“到了那里，我给你们处理伤口，顺便……给你们讲讲这黑市的规矩。”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臭的味道。
三三两两的“废品”们围坐在一起，喝着一种泛着绿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酿造的酒，眼神空洞，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老K将他们带到一个角落的隔间里，从一个破旧的医疗箱里拿出几支充满气泡的注射剂。
“拿着，‘生命原液’。虽然比不上上界的仙丹，但吊吊命还是够了。”他递给林渊三支。
林渊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两支，分别注入了瑶光和焚心的体内。两人苍白的脸色，立刻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多谢。”林渊将最后一支注入自己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让他干涸的经脉舒缓了不少。
“别客气，这都是生意。”老K给自己倒了杯绿酒，一饮而尽，“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的价值。”
“什么意思？”林渊皱眉。
“意思就是，你们三个，是我老K的‘财产’。”老K伸出三根手指，“在你们还清欠我的‘赎身费’之前，你们必须为我工作。”
“赎身费？”
“没错，救你们出来，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而且，你们接下来在黑市的吃穿用度，以及情报、安全，都需要我来提供。所以，你们需要‘赚钱’来还我。”老K理所当然地说道。
“怎么赚？”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简单。”老K指了指外面那些混乱的摊位，“看到那些摊位了吗？每一个摊主，都是像我一样的‘废品商人’。我们的生意，就是将你们这些‘废品’，包装成有价值的‘商品’，然后卖出去。”
“比如，你，林渊。”他看向林渊，“你那‘混沌魔体’，虽然受损了，但根基还在。我可以帮你联系上‘角斗场’，你去里面打黑拳，每赢一场，你就能赚到积分。”
“而你，”他又看向焚心，“你那‘纯阳火体’，可是某些上界贵族最喜欢的‘暖床炉鼎’。我可以把你送到‘温柔乡’，只要你让他们满意，大把的积分会送上门来。”
“至于她……”老K的目光落在瑶光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她那‘先天道胎’，可是真正的宝贝。我可以把她送到‘育婴堂’，那里的上界大能，愿意付出天价，来买一个拥有先天道胎血脉的后代。等她生下孩子，你们的债务，也就还得差不多了。”
“你做梦！”林渊拍案而起，眼中杀意沸腾，“想让我去当角斗士？想让她们去当妓女？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我亏死了。”老K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别忘了，你们现在是我的‘财产’。你们反抗，或者试图逃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而且，你们以为黑市之外，就是天堂吗？”
他指了指上方：“在外面，有无数的‘仙民执法队’，他们专门追捕我们这些逃跑的‘废品’。一旦被抓住，下场可比在这里当我的商品，要惨烈一万倍。至少在我这里，你们还有机会，靠自己的努力，换取‘自由’。”
林渊坐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仙界，他现在就是一只砧板上的鱼。
“好。”林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先治病，恢复实力。”
“当然。”老K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角斗场可不欢迎病秧子。‘生命原液’只能吊命，想要恢复，你们需要更高级的‘能量核心’。而这，就需要积分去换。”
“积分怎么赚？”
“很简单。”老K指向酒馆的中央舞台。
那里，一个身材魁梧、背后生着蝎尾的“蝎人”，正将一个身材娇小、长着猫耳和猫尾的“猫女”按在地上，粗暴地从后面干着她。
那猫女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但她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张开，甚至……还用那双猫爪，抓挠着地面，似乎在迎合。
“看到了吗？”老K说道，“那是‘蝎人’雷昂，黑市里有名的‘猎头’，专门抓捕那些刚刚飞升、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新人。而他身下的那个，是刚刚飞升不到三天的‘猫妖’。她以为黑市是自由之地，结果却成了雷昂的‘战利品’。”
“雷昂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他抓来的‘猎物’身上，刻上他自己的烙印。然后，他会把这些‘战利品’，拿到‘拍卖会’上卖掉。第一次被拍卖的‘新品’，价格可是很高的。”
“所以，你们现在最快的赚钱方式，就是去抓捕像她那样的‘新人’。或者……”老K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些许戏谑，“你也可以去挑战雷昂那样的‘猎头’，抢走他的‘战利品’，然后卖掉。当然，你很可能会被他撕成碎片。”
林渊看着舞台上那凄惨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气息虚弱的瑶光和焚心。
他需要力量，需要积分，需要……快速变强的捷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在被蹂躏的猫女身上。
她那双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眼睛，以及那副在痛苦中被迫展现风骚的、淫荡的身体，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刚刚踏上修仙之路时，征服的那些“炉鼎”。
一股熟悉的、征服的欲望，在他那死寂的心中，重新燃起。
“她，我要了。”
林渊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舞台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