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
老旧公寓楼的楼道里,空气中漂浮着不同人家从厨房里排出的油烟味。
有炸带鱼的香味,也有炖肉的浓郁气息。
各家各户的门上陆陆续续贴上了崭新的红底金字春联。
在这座城市经历了数次怪人袭击、防空警报以及高层变动之后,能够在这个寒冬里安稳地准备过年,对于那些不用上前线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奢侈的幸福感。
防盗门被从里面锁上。
这间面积不大、光线略微有些暗沉的两居室里,暖气烧得很热。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将外面的寒风和灰败的街景完全隔绝。
电视机被打开了。
屏幕上播放着某个地方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彩排集锦。
穿着红色喜庆服装的主持人正用高亢的声音说着吉祥话。
声音被调在一个中等的分贝,成为这个家里习惯性的背景音。
厨房的推拉玻璃门开着一半。
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频嗡鸣声。
煤气灶的火苗舔舐着铁锅底部,锅里炖着的红烧排骨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酱油和八角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顺着空气慢慢飘到了客厅。
露露坐在客厅餐桌旁的一张木质折叠椅上。
她穿着一件很厚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棕色的灯芯绒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灰色居家棉裤,脚上踩着一双包裹着整个脚踝的粉色毛绒拖鞋。
厚重的衣物将她原本就娇小纤细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显得有些臃肿。
但那宽大丰腴的骨盆和肉感十足的大腿,依然在宽大的棉裤下撑出了明显的轮廓。
她的长卷发被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面前的餐桌上铺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堆着一大把还带着泥土的芹菜。
露露低着头,那双苍白、骨节纤细的小手正在慢慢地掰着芹菜叶。
指甲缝里沾了一点绿色的菜汁。
她的动作很机械。掰下一片叶子,放在右边的塑料盆里。折断一根菜梗,去掉根部的泥土,放在左边的篮子里。
一下,两下。
她的视线没有聚焦在手里的蔬菜上。
那双清澈的琉璃色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几个月来,基地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超兽战队的名存实亡。
陈诗茵司令员虽然每天还在基地里发号施令,但那种感觉完全变了。
她那身越来越紧绷、甚至带上了某种莫名艳俗感的制服。
她那双藏在红框眼镜后,时常闪烁着诡异粉色光芒的眼睛。
还有卡西娅姐姐。
那个总是把她护在身后,总是用慵懒的语气说“没关系的,有我在”的卡西娅姐姐。
自从那天从外面“侦查”回来之后,也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揉露露的头发。
她看着露露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一种极度压抑的、仿佛在做某种残酷抉择般的死寂。
她经常一个人坐在废弃的通道里发呆。
而王语嫣和东方钰莹,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在基地里公开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出现,也是浑身散发着那种令人不安的、甜腻的雌性气味。
露露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在那天图书馆的三楼文献区。
在那个被水淹没的书架角落里。
她亲耳听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声音。
她亲眼见证了那个叫赢逆的男人,是如何将东方钰莹按在地板上疯狂抽插的。
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对那股雄性腥臭味产生了怎样恶心、下流的反常反应。
那条被淫水泡透的深绿色15D丝袜,至今还被她藏在衣柜的最底层,用三个塑料袋死死地封着。
“露露啊。”
厨房里传出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游。
露露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半根芹菜掉在了报纸上。
她抬起头。
母亲穿着一件旧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汤勺,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母亲的头发因为厨房里的热气而显得有些湿润,脸上带着油烟和几滴汗水,但表情是放松的。
“菜择好了吗?那边水槽里的盆拿过来,我等会洗。”
“快……快好了。”
露露的声音很小。她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手上择菜的动作。
“慢点弄,不着急。你爸刚才下去扛那袋五十斤的大米和面粉了。这楼梯没电梯,可够他受的。等他上来咱们就准备开饭。”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搅动锅里的排骨。
“说起来,今天这大米要是没遇见个好心人,你爸那个老腰估计又得疼上好几天。”
母亲的声音和着电视里喜庆的音乐飘过来。
“什么……好心人?”
露露把择好的芹菜放进篮子里,随口问了一句。她并没有在意。这栋老旧的公寓楼里经常有邻居互相帮忙搬东西。
“就是刚才去市场买年货的时候。”
母亲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来到餐桌旁。
“你爸不是贪便宜,非要去那个远一点的批发市场买米吗。回来的路上,非要自己一个人扛。走到街角那个公园的时候,腰刚好闪了一下,差点连人带米栽在马路上。”
母亲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刚好路过一个年轻人,看着个子挺高,长得那叫一个精神。穿得干干净净的。二话不说,直接把你爸那袋五十斤的大米给扛起来了。还一路帮着送到了咱们小区楼下呢。”
母亲的脸上露出那种中年妇女看着优秀晚辈时的赞赏笑容。
“现在这种热心肠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你爸这一路回来都在夸呢。这不,刚才你爸说啥也要留人家在楼下抽根烟,说是等会儿还要请人家上来喝杯热茶,认个门。”
露露听着母亲的话,手指在塑料篮子的边缘摩擦了一下。
“哦。”
她没有继续往下接话。她对陌生人总是抱有本能的回避。
“砰、砰、砰。”
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外的楼道里传上来。那是橡胶鞋底踩在水泥阶梯上的声音。
紧接着,防盗门的把手被用力转动了几下。
“咔哒。”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
“老婆!快来搭把手。这面粉袋子有点滑手!”
父亲的声音从玄关处传进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
母亲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向玄关。
“就说让你少买点,非要一次买全。腰刚闪了不疼了是吧。”母亲一边埋怨着,一边伸手去接那个编织袋。
“嗨,这不是想着过年多屯点嘛。”
父亲把那袋二十斤的面粉放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今天穿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脱下夹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露露,去给爸爸倒杯水。这楼梯爬得我嗓子都冒烟了。”
“来了。”
露露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宽松的棉裤摩擦出柔软的声音。
她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按下温水键。
“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
母亲把面粉袋子拖进储物间,探出头问了一句。
“这就来了。他在楼下接了个电话。我让他不管怎样,今天这顿饭必须得在咱们家吃。人家帮了那么大忙,连口水都没喝……”
父亲一边说着,一边换上拖鞋。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楼道里。
一个极其平稳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下方的楼梯间传了上来。
那脚步声并不沉重。鞋底接触水泥地面的“嗒、嗒”声,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露露拿着水杯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
她的后背在一瞬间绷紧。
那种从脊椎根部直接窜上来的电流感,让她的头皮发麻。
她对声音极度敏感。这是属于小动物在长期躲避危险中进化出的一种本能。
这个脚步声。这种鞋底与地面接触的频率和轻重。
在那个昏暗的图书馆外文文献区。在那个被书架遮挡的角落。
当那个男人结束了对东方钰莹第一轮的抽插,提上裤子,从满是淫水和精液的地毯上走过,离开那个区域时发出的脚步声。
一模一样。
“咚。”
水杯从露露的手中滑落。
玻璃杯撞击在地板上,并没有碎裂,只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温热的水洒在了露露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上。
“哎哟,怎么把杯子掉了?没烫着吧?”
母亲听到动静,赶紧从储物间走出来。
就在这一刻。
防盗门外,敲门声响起了。
两声。
不轻不重。
“叩、叩。”
露露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长满倒刺的手死死地捏住。
血液在血管里倒流。大量的冷汗瞬间从她的额头、鼻尖、后背的每一个毛孔里涌了出来。
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扇深红色的防盗门。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白里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估计是来了。”
父亲笑着走向大门。
“来了就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吓成这样。”母亲拿过一条抹布去擦地上的水,并没有注意到露露那张惨白如纸、扭曲到变形的脸。
父亲伸手握住了金属门把手。
向下压。
“咔哒。”
门被拉开。
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光顺着门缝照进屋里。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剪裁非常得体、质地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
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甚至看不出任何在这个肮脏、破旧的老式公寓楼道里留下过灰尘的痕迹。
他的一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里随意地提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盒。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父亲热情地招呼着,“这楼道里风大,快进来暖和暖和。”
男人抬起脚。
那双纯黑色的、一尘不染的皮鞋跨过了那道破旧的门槛。
踏入了这间充满了排骨香味、电视机声和凡人生活气息的狭小客厅。
他走进光线中。
那是一张年轻、俊朗,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邪异气质的脸。
“打扰了。伯父。”
赢逆微笑着开口。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有礼貌。语调控制在一个完美的、属于“热心晚辈”向长辈问好的频率和音量上。
但那声音如果放在任何一个熟悉他本性的人耳朵里,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毒蛇在颈窝处吐信子的恐怖感。
“哪里的话!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叔叔这老腰可就真交代在路上了。”父亲笑着接过赢逆手里的礼盒,“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一点心意。初次登门,应该的。”
赢逆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母亲递过来的一双备用拖鞋。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
在这个过程中。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桃花眼,越过站在玄关处的父母。
极其精准地、毫无偏差地。
锁定了站在饮水机旁。
那个穿着米白色毛衣和深棕色背心、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却依然掩盖不住宽大骨盆和丰硕大腿肉感的。
正在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赢逆的视线。
就像是两把烧红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露露身上的所有衣物。
切开了她的伪装,切开了那层名为“乖巧”“社恐”的皮囊。
只用那一眼。
他那上扬的眼尾和嘴角那一抹极其虚伪、却又对猎物充满绝对碾压感和嘲弄的微笑。
完完全全地倒映在了露露瞪大的眼睛里。
“……”
露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气管被割断时产生的气密漏声。
她的大脑系统在这一刻面临强制关机。
是赢逆。
是那个色欲魔王。是那个把语嫣姐、把钰莹姐姐按在地上狂肏的恶魔。
他找到了这里。
他站在了她的家里。
站在了她在这座危险的城市中,唯一觉得安全的、唯一的避风港里。
“露露,还愣着干嘛。快叫人。”母亲擦完地上的水,直起腰,嗔怪地看了露露一眼。
“这是今天帮了你爸大忙的……对了,小伙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母亲慈爱地看着那个高高帅帅的男孩。
赢逆将目光从露露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发灰的脸上收回来。
他转向母亲。
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容温暖、纯良。
“阿姨好。”
“我叫赢逆。”
赢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落在露露的耳朵里,就像是核弹爆炸前的倒计时起爆音。
那是宣告毁灭的魔咒。
“露露?”
父亲也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
平时的露露虽然也不爱说话,见到生人会躲避。但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僵直的死态。
露露站立原地的两条粗重的大腿,此刻正在裤管里疯狂地打摆子。膝盖的关节互相碰撞。
她的双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毛衣下摆。
她想后退。想逃回自己的卧室。想钻进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被窝里。或者干脆从窗户跳下去。
但她的脚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
“露、露露……”
她拼命张开嘴,想要强迫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想要敷衍过去。
但喉咙处的肌肉因为痉挛完全锁死。
不仅如此。
就在赢逆那道视线再次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宽大的跨骨和被棉裤包裹的丰满大腿根部扫过的一瞬间。
露露的小腹深处。那个在图书馆里被强制开启、至今都没有完全闭合的情欲阀门。
突然之间崩溃了。
一股极其庞大的、灼热的透明淫水,如同开了闸的水坝。
“哗啦——”
没有任何征兆地,从那红肿、封闭的肉缝中汹涌而出。
这股大量的体液,不仅瞬间浸透了她里面穿着的那条纯白色的纯棉内裤。更是由于水量过大,直接穿透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热流顺着她丰腴的大腿内侧皮肤往下流淌。
在宽大的灰色居家棉裤内部,留下了一道极其滑腻的湿痕。
“唔……!”
这股突如其来的、夹杂着极致恐惧和在父母面前被恶魔凝视所产生的那种扭曲、变态快感的发情现象。
让露露的双腿猛地一软。
她直接跌坐在了刚才那张木质折叠椅上。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母亲立刻紧张地走过来,想要去摸露露的额头。
“是那杯水烫到了脚吗?”父亲也关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没……没有。”
赢逆微笑着,打断了父母的动作。他的声音温和,却在这一刻掌控了全场的节奏。
他迈开长腿。
穿着黑色休闲裤的腿走到了露露的面前。
他伸出手。宽大、骨节分明、曾将无数高傲女人推入地狱的手。
轻轻地,落在了露露那毛茸茸的发顶上。
隔着头发,那种温度,和那种实质性的压迫感,透过头皮,像几根金属导管一样扎进了露露的大脑。
“可能是小妹妹看到生人,太紧张了而已。”
赢逆的手掌在露露的头上揉了两下。
这动作,在父母看来,就像是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哥哥在安抚一个小妹妹。
但只有露露看到。
在这张近在咫尺、充满虚伪笑容的脸庞下方。
赢逆的那只左手。那只插在裤兜里、没有拿出来的手。
隔着布料。
极其放肆、极其明显地。
向前顶出了一个硕大、坚硬、勃怒到极限的帐篷轮廓。
那个充血的恶魔器官。就停在距离露露的脸庞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
上面散发出来的那股在图书馆里闻到过的。令人头皮发麻、浑身酥软、几欲发狂的石楠花混合着汗液的浓烈腥气。
直接喷打在露露的鼻尖上。
那股气味顺着鼻腔灌入。露露那原本清澈死寂的琉璃色瞳孔。
在那极端的惊恐、羞耻以及因为在父母面前被迫接受这种下流行径而产生的疯狂背德感中。
不可遏制地。
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极其病态的粉红色水雾。
“你说是吧,小妹妹。”
赢逆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尾音里带着的黏腻嘲弄。
露露的大腿在棉裤疯狂地摩擦在一起。那股淫水已经流到了膝盖内侧。
她看着那个近在眼前的、顶起裤裆的巨大轮廓。
“是……是的……”
一个微不可查的、带着极度颤音和娇喘的音节。
从她那张失去血色的嘴里,不由自主地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