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呒脸色一变,蓦然蹙起眉头,仙殿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几十万年前的事情。
现在池照颜提起,想来仙殿还在虚空里,而且被人发现了。
“那仙殿一族,本来与我娘子同为一族,后来天地秩序崩坏,他们只顾自己的性命,未等她们姐妹两人进入了仙殿,遁入了虚空中,抛弃了她们,我们三人带着另外两个女子,另寻生路。”
炎呒目光闪烁着几分惆怅,不管仙殿是否还在虚空里像无根浮萍飘荡,也不是自己与娘子的事情了。
池照颜点头道:“那前辈开始传授仙道法则吧,至于我,就不必了,你授于他们即可。”
对远古仙殿这些龌龊之事,没有半点兴趣,也未与炎呒说述仙殿如今还有人活着。
双仙王的残魂即将消散,说这些也没用,他们本不属于如今这方天地之人。
又是残魂之身,还能与熟悉的人重逢,已经是万幸了。
炎呒嘴角噙笑,目光闪烁着欣赏之意,池照颜的高傲出乎意料。
他有些感慨起来,看了宫谨妗以及不远处的澹台烟一眼,不禁佩服川紫风这小子,同时得到不少女子的青睐不说,更甚被一位半步仙王境的女子看上。
而且,也看出来这位高傲的半步仙王境的仙子,好像不想盛别人的情。
“池仙子,仙道法则,不同其它秘法,你修为高深,如果像那位仙子一样,能帮上这小家伙,再好不过了。”
炎呒看向宫谨妗,露出了笑意。
这不是激将法,言下之意,分明是将池照颜与宫谨妗作对比。
炎呒即将消失前,也想看看这两女子在川紫风之间,是否存在吃醋宫斗的场面。
池照颜眸光闪烁不定,又怎不知此话何意,红润的绛唇噙着笑意道:“那就开始吧。”
川紫风觉察到师尊与池照颜差些迸发火花的视线,禁不住挠头道:“前辈,嘴下留情,差不多得了。”
“哈哈...”炎呒微微一笑,收起杂念,目光一抹金芒闪烁,脚轻踏地面,蓦然间,山河草木发生了变化,涌来磅礴的天地灵气,钻入了他的体内。
川紫风凝聚目力,那些灵气进入炎呒体内后,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锐利。
炎呒爽朗一笑:“我这残魂支撑不了灌输两大仙道法则,得吸收一些画卷里的灵气。”
而后,炎呒一手负背,单手插着道诀,天空以及大地都在颤抖,万物忽然静止起来,尘埃,微风,远处的河流,天空飞过的小鸟,溪河停止了流淌。
一瞬间,天地皆寂。
川紫风,宫谨妗,也动弹不了,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不远处的澹台烟也静若磐石,澹台荷转身看了一眼炎呒,知晓夫君在授传仙道法则。
“这仙道法则,还不错。”池照颜脚步轻抬,并未受到束缚,边走动边看着四周。
千里之内,一切都静止不动。
池照颜伸出一根嫩白的玉指,饶有意思的轻轻点了点川紫风脸孔,眨了眨眼后,便放下了手。
这仙道法则,禁锢了万物,已经打破了天地秩序,如果舒展在敌人身上,随手可斩,的确可怕。
不过,有个小小弊端,如果对上同等修为的人,对方若是也有仙道法则,可以抗衡挣脱这仙道法则,也就失去了作用。
毕竟万物相克亦相冲,一物降一物,便是这个道理。
炎呒大手一挥,仙道法则退去,空气开始流动,川紫风与宫谨妗身子一松,仿佛从静止中挣脱。
川紫风与宫谨妗相视一眼,刚才那身在缥缈光阴里般的感觉,身子如鸿毛轻飘,仿佛随时消散一般。
炎呒微笑道:“刚才这是虚无静止法则,舒展的人境界越高,伤害越大,接下来,我舒展另外一道法则。”
言罢,炎呒又单手掐着手诀,远处数十里之外,天空以及大地倏然变了样,一股强大的飓风四出散开,而正中心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天地间仿佛无形中有一双巨大无比的手掌相合,猛然合在一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宫谨妗脸色微变,感受着这股涌来的仙道法则气息,暗感恐怖。
炎呒舒展完这仙道法则后,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紊乱,身子微微一晃。
川紫风身子一闪,将他扶住,有些担忧道:“前辈,没事吧。”
“小事小事,不用扶。”炎呒暗暗残魂之身,勉强舒展出两大仙道法则,压下紊乱的气息,挺直腰杆,笑道:
“这是无相道法则,可幻化掌,拳,指,剑等等,皆是以无形姿态展现。”
澹台荷与澹台烟缓缓走来,炎呒拉着澹台荷的玉手,深情的看着她。
“时辰无多了。”澹台荷玉手捏了捏炎呒的大手。
“是啊,我们要走了。”
炎呒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大手一挥,四道细小的金色光芒没入川紫风,宫谨妗,池照颜,澹台烟的额心内。
“两大仙道法则已传,我们以残魂弥留,本身就不会逗留多长时间,我们不喜欢有人心存愧疚或感伤,你们就在画卷里修炼几天,毕竟仙道法则太过霸道,以免引起外界注意。”
炎呒洒脱不羁,目光转向川紫风,露出了一丝笑意,蕴含着一种大有深意的意味。
他与澹台荷拉着手,笑道:“娘子,我们这下,真的走了。”
“嗯。”澹台荷温婉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相视,不见万物,只见眸中人。
两人的身影逐渐如云烟,消散在眼前。
双仙王的气息,也完全消失不见。
“两位前辈...”川紫风如梗在喉,说不出话来。
虽然与两位仙王见面不到两个时辰,也说着不用伤感,但真正见到两人的残魂不再存在,心头不免有所触动。
澹台烟轻声道:“不必伤感,我们开始修炼吧。”
两天过去。
一坐坐高峰消失,被抹去在画卷里,与外界的事物一样,无法再复苏。
幸好,画卷浩瀚无垠,少了十数座山头,根本毫不无起眼。
川紫风悬停在半空,看着一片片被削平的地面,感慨仙道法则的恐怖。
这两天,才真正掌握了两大仙道法则,关键是有宫谨妗与池照颜两人在一旁指点,如果是自己一人,难免需要三天。
宫谨妗,池照颜,澹台烟她们本身修为高深,一天就掌握熟悉两大修炼法则。
虽然川紫风修炼天赋与她们没有分毫之差,但修为境界越高之人,对于修炼秘法这一点上,也就越快。
日落之时,宫妗妗便提出离开画卷,虽然在画卷里的光阴,外界也不过是半刻。
但外界还有事情要做,不可逗留时间过长。
只是四人想走出画卷,然而好像有禁制一般,动用了各自办法,在画卷里飞行寻找可以出去的出口,但依然捉襟见肘。
直到了第三天。
“这是何原因?”
池照颜站在一条大树杆上,遥望远处,踩着红色牡丹图腾高跟,两条修长的红丝蕾丝美腿在裙叉处映现。
“出不去的原因,看来与紫风有关。”
池照颜捏着精致白皙的下巴,忽然心头莫名的一动,炎呒与澹台荷消散之前,他当时看向川紫风的目光,有几分古怪。
之所以离不开画卷,绝对与此有关。
不过也总能出去画卷的,答案就等水落石出。
想到这点,池照颜淡定了下来,慵懒的伸了伸妙曼的纤腰。
人一旦放松,就有着极好美妙的心情,在画卷里到处游玩,有时候与宫谨妗冷嘲热讽几句。
毕竟宫谨妗一直与川紫风黏着一起,像防贼一般似的盯着池照颜。
澹台烟倒是冷静,妹妹与妹夫,定然不会有害人之心。
可能想让他们四人待在画卷里多一些时辰,时机到了,便能出去。
而池照颜与宫谨妗有时候斗嘴,澹台烟见惯不惯了,这几天早就看出她们两人对川紫风怀有情深之意。
而她自己呢?
澹台烟轻叹了一声。
在画卷里,四人都怀着不同的想法。
第五天晚上。
月色皎洁如银,已经是三更。
一处池的边上,光滑的石块上,堆放着紫色裙裳以及灰白色道衣。
池子里,水面仅没过腰处,两道人影在水里耸动着身子,水花轻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