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与焦躁在胸腔中交织。
刘万木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用力挣扎了一下。
体内灵力与气血运转,粗壮手臂上,一块块肌肉如岩石般贲张,青筋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凸起,爆发出惊人的蛮力。
然而。
绑住他四肢的绳索,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
少年只感觉自己越是用力,绳索便收得越紧,甚至还隐隐泛起一层神秘红光,将自己的气血死死压制回体内。
就在此时。
先前那道在白懿脑海中出现过的,犹如深山幽兰般的清冷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缓缓响起。
女子清冷道:
“莫要挣扎。此乃锁仙缚,便是五境元婴修士被困住,也无法挣脱分毫,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是省省力气的好。”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悦耳,犹如碎玉落盘。
且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虽然高高在上,却并没有实质性的杀意与危险气息。
对此,刘万木停下了无谓的挣扎,平复了一下呼吸,试探着发问道:
“敢问前辈,掳我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在房间内传开。
而那突然出手,以雷霆之势俘虏少年的,正是天衍剑宗最年轻的长老,张若熏。
此刻的她。
依旧穿着那一身宽大的月白色道袍。
袍服宽松,却依旧难掩她高挑匀称的身段。
衣衫下,冰肌玉骨若隐若现。
胸前那挺拔的玉乳虽然不大,却有着极其完美的形状,在道袍的遮掩下微微起伏。
只是。
她那张常年清冷如冰、不苟言笑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浮现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晕。
这红晕,五分是因为内心羞耻。
自己堂堂剑仙,竟然做出了强掳男修、捆绑于榻的下作行径,实在是有违剑心。
而另外五分。
则是因为其体内恐怖的寒毒,正在不断发作。
年少时,张若熏跟随自己的师尊,前往北地所留下的寒毒,如附骨之疽。
发作起来,每走一步,每呼吸一次,寒气便如千万根冰针般刺入骨髓,牵引着巨大的疼痛。
而此处,也正是她在剑宗深处的私人闺房。
房间内的布置,看起来有些杂乱。
四处散乱着古老的典籍、玉简,以及一些随身的换洗衣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
当属那些从女商李欢欢那得来的、极其前卫的情趣衣物。
黑色的薄罗丝袜。
半透明的薄纱肚兜。
甚至还有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缀着蕾丝花边的贴身小衣。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堆在一个仙人房间里。
着实有些极其不雅的视觉冲击。
张若熏强忍着骨髓深处的剧痛。
她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来到了束缚住刘万木的床前。
这张床,正是她自己日常寝眠的大床。
床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
此时,少年四肢被四根泛着淡淡红色光芒的红绳死死束缚。
甚至因为他之前想要反抗,手腕、脚腕处的绳结已勒进了肉里。
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看起来极度屈辱。
然而。
张若熏清冷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少年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经由这些天来的调查,张若熏已大致明了至尊圣体的气血何等。
或许再加上床上少年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突然被绑在充满女人幽香的床榻上。
那蛰伏在他双腿之间的惊天巨物,此时,已然渐渐冒头,硬生生地将宽松的白袍顶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凸起。
张若熏的眼皮微微一跳。
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在眼底闪过。
她修道多年,何曾见过这等雄浑阳刚的可怕阵仗。
只是。
常年修习冰心诀的清修定力,让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强行移开视线,低头看向手中古籍。
仿佛在做着最后的确认。
随后。
张若熏看向床榻,自顾自地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少年,等会我要取你一点心头精血。”
言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说服自己。
张若熏正色道:
“不过你放心,本仙也不是不知回报之人。”
说着,张若熏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点极其纯粹、锐利无匹的剑芒开始流转。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蒙着眼的少年。
“虽然这番相见,手段并不雅观。但我乃天衍剑宗当代十三长老之一的张若熏,日后你若是想要学剑,我可以破格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剑道。”
说罢。
张若熏再也难以忍受体内翻江倒海的寒毒。
那困扰她已久的梦魇,那让她修为停滞不前的桎梏。
只要……
只要眼前这少年的一点心头精血。
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下一秒。
她指尖猛地一点!
嗤!
萦绕指尖的寒芒,精准无比地落到了少年胸口的心门穴上。
刘万木浑身肌肉猛地一紧,闷哼道:
“嗯!”
但倒不是觉得有多疼。
只是,这种被人完全拿捏、宛如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让人极其不适,心中生出一股暴躁的憋屈感。
随着剑芒刺破肌肤。
随即。
一滴泛着耀眼金红色光泽的血滴,自少年的胸口缓缓浮现。
这滴血刚一出现。
整个冰冷的房间内,温度陡然攀升。
那是极其纯粹、蓬勃到了极点的阳刚之气!
血滴宛如一颗燃烧的小太阳,缓缓飘向张若熏。
张若熏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渴望。
她飞速信手一引。
红唇微张,一口将少年那滴滚烫的心头血吞下!
古卷所载:
所谓至尊圣体,其精血无需任何功法炼化,直接饮用便可吸收其最本源的力量。
甚至。
因为它的绝对纯净与特殊性。
一旦接触到任何外界的污秽之物,便会立刻化作天地灵力消散一空。
就好像,少年先前在野外交合时,那些溢出到地面的阳精。
一旦落地沾染了泥土,便会瞬间失去起死回生、洗筋伐髓的神奇功效。
咕咚。
精血入喉。
轰!
瞬间!
犹如三九严冬里,一轮烈日当空照耀!
暖阳照冬雪!
那滴精血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顺着张若熏的食道轰然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极阳之气,不断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体内寒毒,遇之即化!
对此,张若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舒爽、难以言喻的表情,甚至,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极低、极软的轻哼:
“唔……”
于此同时,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那红晕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此刻的她。
因为痛苦的消散和阳气的冲刷,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缥缈仙气。
反而,多了几分红尘女子的妩媚与熟魅。
甚至。
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常年干涩如枯井的幽谷秘境,在这股至阳之气的刺激下,都隐隐泛起了一丝湿润的热意。
而在张若熏闭目仰头,感受体内沉疴尽去的奇妙变化时。
躺在床上的刘万木,倒是无语到了极点。
他看不见对方的模样。
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他娘的算什么仙人啊!
强抢民男,绑在床上,然后二话不说就在胸口扎一剑放血?
讲不讲道理了!
自己凭什么要跟她学剑啊!
就因为她是个长老?
突然,少年在心中暗暗叹息。
唉.....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若是自己足够强,此时也就不会被人像牲口一样锁在这里。
力量!
少年需要更强的力量!
随着时间流逝,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
少年觉得此时这场闹剧应该结束了。
刘万木试探着开口询问:
“那个……仙人前辈,我家小姐,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她没有事吧?”
听闻少年的声音。
正在沉醉于体内奇妙变化的张若熏,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她一双原本清冷的美眸中,此刻竟泛着一丝水润的光泽。
张若熏慵懒道:
“无妨。本仙出手时已有分寸,她已经进入你那个奇怪的空间阵法了,安然无恙。”
听到这个回答。
刘万木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要小姐没事就好。
刘万木平静道:
“那仙人,既然精血你已经取了,此时可以放开我了吧?至于以后要不要学剑,我想还是……”
然而。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张若熏猛地打断。
只闻她急促道:
“……再等一下!”
原来。
张若熏刚才感受了一遍体内的变化。
她惊喜地发现,那折磨她多年的寒毒,在至尊圣体精血的冲刷下,确实消解了不少。
但。
奈何这寒毒数量太多,且由于压抑的时日太过漫长,早已深深侵入她的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之中。
那一滴精血的力量,在化解了表层的寒毒后,便已消耗殆尽。
一滴精血。
还远远不够!
张若熏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
刚尝过了那等绝妙的舒畅滋味。
那种身体如释重负、仿佛真的羽化登仙般的快感,简直比世间任何丹药都要让人上瘾。
又想着,事已至此。
掳人的恶名已经背了。
强行放血的行径也做了。
何不……
一鼓作气。
彻底、完全地,将这深入骨髓的寒毒,全部消解干净?!
想到这些,张若熏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