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草姐姐,你家温泉太棒了!

泡完整个人都松了!”

姚乐儿竖起大拇指。

“那个露天的,晚上看星星绝了!

就是刚出来的时候差点冻成冰棍。”

谢小果补充。

“室内也好舒服,像天然桑拿房,冬天去简直天堂。”

姚思思细声细气地说。

肖妙妙也用力点头,小声说:

“牛肉……很好吃。

小米辣酱油,很特别。”

连许斌都点了点头:“温泉水质很好,院子打理得也用心。

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姚乐儿更是笑呵呵的说:

“尤其昨晚,睡的那叫一个香啊,一觉到了天亮太爽了。”

谢小果邪恶的一笑,调戏道:

“睡眠品质那么好,这和温泉无关吧,应该是要感谢姐夫的劳累才对。”

这一说,众女下意识的脸色发红,自然是折腾得筋疲力尽睡的越香了。

千草熏当然更懂了,只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司机,听不懂中文。”

当然听到这些真诚的夸奖,千草熏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眼里闪着光:

“真的吗?

太好了!

各位能喜欢,我真是太高兴了!

以后如果再来箱根,请一定还要来翠云阁!”

“就算到时候我不开了,这里的汤泉馆我也很熟悉。”

她的高兴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和成就感。

独自支撑这家老店,能得到客的认可,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鼓励。

即便她对这没什么情怀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从事,但依旧很开心客人的满意。

车子继续前行,距离那家著名的鳗鱼饭店越来越近。

车内的气氛轻松愉快,充满了对下一顿美食的期待,以及对这个短暂却惬意的温泉之旅的满足。

车子在一座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木造建筑前停下,店面招牌是古朴的毛笔字川甚。

门帘是深蓝色的暖帘,边角已经洗得微微发白,透着岁月的痕迹。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著炭火焦香、浓郁酱汁甜香和淡淡烟熏味的独特香气就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就是这里了。”

千草熏率先下车,熟门熟路地引着他们进去。

店内比想像中宽敞,但也座无虚席。

装修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深色的木头,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书法。

最引人注目的是开放厨房后面,几位老师傅正围着好几个长方形的炭火烤炉忙碌着。

炉火通红,一串串穿在长签上的鳗鱼段在火上被反复翻烤,刷上浓稠的酱汁,发出令人心醉的滋滋声,油脂滴落炭火,激起阵阵带着焦糖香气的白烟。

“哇,好香!”

四个女孩异口同声,眼睛都黏在了烤鳗鱼的师傅手上。

许斌翻著白眼心想昨晚运动量那么大,肚子都饿得快叫出来了,这时候什么不香啊。

老板娘似乎和千草熏很熟,笑着迎上来,用日语快速交谈了几句,便将他们引向一间提前预留好的雅静包间。

包间是榻榻米房间,中间是陷下去的地桌,坐下正好。

落座后,千草熏拿着菜单,用她那带着口音但努力清晰的中文介绍:

“这里的特色就是鳗鱼饭。

是关西的做法,从背部剖开,直接上炭火烤,不蒸,所以口感更焦脆,鱼皮是精华。”

“酱汁是祖传的秘方,用酱油、味醂、糖和清酒等熬制,据说熬了快一百年了。”

她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有鳗重(装在精美漆盒里的鳗鱼饭)和‘鳗丼’(盖在碗里的),我个人推荐鳗重,仪式感更强,饭也更入味。”

“除了鳗鱼,这个季节的碳烤海鲜也很好。”

她翻到另一页,继续介绍道:

“比如炭烤活牡蛎,只用一点清酒和酱油调味,非常鲜甜。”

“盐烤鳕场蟹脚,肉质紧实带点甜味;还有烤香鱼(若鹭),内脏带点苦味,但很多人喜欢那种独特的风味。”

在她的推荐下,许斌点了两份特上鳗重,又为每个人都加了一份不同的碳烤海鲜拼盘,还要了清爽的沙拉和这里的自制腌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热茶先上来了。

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轻松地聊着天。

“千草姐姐,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姚乐儿好奇地问。

“嗯,算是吧。

爸爸以前就常带我来,和这里的老板是旧识。”

千草熏点头:

“小时候觉得烤鳗鱼的过程像看魔术,怎么也看不腻。

现在嘛,有时候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也会过来点一份鳗丼。”

“有游客需要住宿,她会介绍给我们,同样游客需要用餐我们也会介绍过来。”

“一个人经营旅馆,很辛苦吧?”

姚思思轻声问。

千草熏笑了笑,没有直接诉苦:“是有点忙,但习惯了也还好。”

“而且看到像各位这样的客人满意地离开,就觉得很值得。”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许斌。

眼眸里闪烁着,没有言明,但明显这一次对她来说不是单纯的艳遇可以那么轻松的忽略。

正说着,前菜和沙拉先上来了。

清爽的蔬菜正好打开味蕾。

很快,重头戏登场,精致的多层漆盒鳗重被郑重地端到许斌和姚乐儿面前(其他人点了鳗丼)。

打开盒盖,热气混合著更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

深褐色的酱汁均匀地包裹着每一块烤得焦黄发亮、边缘微卷的鳗鱼,铺在颗粒饱满、油润发光的米饭上。

鳗鱼段肥厚,表皮能看到炭火留下的细微网格焦痕,美拉德反应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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