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婉琳家里出来后,我给周锦天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现在的进展如何,有没有从那个叫江德康的男人手机里挖掘秘密。
“海哥,哪有这么快啊!我这黑客磁卡相当于一个无线的信号接收器,可以捕捉目标手机的输入内容,还可以使休眠状态的手机在唤醒的瞬间被劫持……总之,可以通过多种手段实现‘隔空取物’的操作,只不过得花点时间……放心,一有进展我就向你汇报!”
我无奈地挂断手机,内心像一个刚失恋的小男生一样心乱如麻,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沿着公路四处乱逛,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提示电量低,于是我把车开到了附近的充电站充电,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瓶矿泉水。
“赵海!”
刚出超市就听到有人喊我,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少妇一手抱娃,一手拎着大袋小袋朝我走来。
她穿着白色的健身背心,胸前的布料绷得紧紧地包裹着她两颗饱满的美乳,一道细长的乳沟被挤压得深不见底。
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瑜伽短裤,可以看到她挺翘的美臀犹如熟透的水蜜桃一样饱满,紧身的瑜伽裤被深深地勒进了她丰腴的臀缝之中,勾勒出一条诱人深邃的沟壑。
瑜伽短裤下,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肉感十足却不显臃肿,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如雪,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整体打扮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等她走近一点,我认出了她是江娉婷,她头上戴着鸭舌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扎成麻花辫垂在身后,帽子下面有一张精致的脸蛋,唇角上一颗细小的黑痣显得十分可爱,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满含笑意。
“买东西了啊?”我看着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拎过袋子说,“我帮你拿吧。”
“是呢,本来不准备买这么的!看到很多很多好东西,就忍不住买了这么多!”她向我顽皮地伸了伸舌头,很无辜的样子,“多亏看到了你!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幸运男神!”
我指着充电站方向,笑着说道:“我车就停在那边,我送你回去吧。”
“嗯,谢谢你!”
虽然已是下午,但毕竟是夏天,她脸上不停地冒出汗水,她的女儿像一块泥巴一样贴在她的胸口酣睡。
“天气真热!”她说时从手提包里拿出遮阳伞,打开伞把我也罩在伞下。
我忙说:“不用了,我不怕晒的。”
她白了我一眼,以略带责备又有关怀的语气说:“不可以——你这么帅气的男孩子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我说:“没关系,我对自己的长相其实没啥要求,不管美丑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再说,也许晒得黑一点可能看起来就不像小孩子了。”
她好奇地看着我,然后说道:“赵海,你这么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吗?”
“其实也没有吧……”
“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嘛!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怕你吃我豆腐!”没等我回答,她就把我拉到她的伞下。
我吓了一跳,她才22岁,许多女生在这年龄都还算矜持,但她显得有点大大咧咧,同时她把我拉到伞下的架势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像一样做错事的小孩子,手足无措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
“没事。”
“像你这么有耐心的男生,现在很少了。”
我看了看熟睡的婴儿,心里暗自庆幸这家伙听不懂昨晚我对她说的话,否则非得向她妈告状不可。
“应该有很多,你没发现罢了。”
“我就没有耐心,好几次她哭得厉害,我哄也哄不了,就想把她扔了算了,反正也是个没爹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掏出烟来点上,她也没有说话,仿佛想到了很多事,神情很复杂,于是我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随后她忽然甩了甩手,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开。
“赵海,待会儿去我那吃晚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不好吧。”
“没事没事,你怎么又像个大姑娘一样啦,就当是我为昨晚的事感谢你。”
我犹豫着,我本来可以回绝,但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期待,还有一种你若不答应就和你没完的气势,我勉强答应道:“那好吧。”
她的脸一下子兴奋起来。
回到我车上的这段路我感觉走得很慢,估计是因为不自在,身边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为我撑着伞,我的手里提了很多袋子,即使我不去想什么,旁人看到了不用多想也会猜测是一个小家庭。
可能是天气真的很热,我的脸上冒了很多汗,那女婴倒是很安逸,一直在她妈妈的怀里酣睡,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不多时,我便开车来到她的宿舍,在她炒菜的时候小家伙醒了,我便一边哄她,一边给她泡奶喝。
吃饭期间,江娉婷问我:“吃完饭可以带我出去逛逛吗?”
“好的。”我不希望她像昨晚那样单独出门,把小家伙抛之脑后。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江娉婷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鲫鱼豆腐汤也很好喝。
出门前,江娉婷去冲了个澡,而我则哄着娃,难得这小家伙没睡觉,眼睛很大,也很明亮,有遗传的因素。
江娉婷走出浴室时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口红没涂,粉底没擦,眉毛没描,秀发如瀑,淡淡的像是水墨画,整体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想去哪?”我问。
“我想吹吹海风。”她说道。
“走吧。”
大约过了15分钟,我们来到了海边的一个小码头,我坐在一个石凳上,看着平静的海面。
风不大,倒能给闷热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海面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金光。
她用手把略显凌乱的头发抚到耳后,我想到了古人写的:云鬓诗颜、香腮雪之类的诗词。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问。
“我也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开到了这里。”
沉默了一会,她说:“赵海,你好像不大爱说话。”
“还好吧。”我说,“可能这两天有些烦心的事,就不想说话了。”
“是为了菲菲姐的事情吗?”
“嗯,一部分是为了菲菲姐的事情,还有一部分是其他事。”我并不打算把妈妈的事情暴露给除周锦天以外的任何人。
“嗯,她是我的恩人,我也想帮她,可是能力有限……”
夕阳几乎沦陷,天空还有些许余晖,有一条拉得很长的云彩,仿佛是飞机飞过的痕迹,显得孤单,海面开始暗淡又深沉起来,风一次次吹散了她的头发,发丝偶尔刮到我脸上。
她显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柔弱,是那种可以换起男人保护欲的柔弱。
“你是不是明年就要高考了?”
“嗯,是的。”
“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上来,应该也就这样子吧。”
“哦。”她犹豫了一下,不再说话,也跟我一起看着大海。
夕阳最后的余晖映着她的脸颊,仿佛给她的脸上抹上了一层胭脂,有着不一样的美,邹雪在这样的夕阳下应该会更美吧?
我从她手中抱过小家伙,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向远处的小岛,说道:“那个岛有很多好玩的,等你长大一点,叔叔带你去好不好?”
“那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沙滩上,一起堆沙堡,等涨潮的时候阻止海水进入我们的领地。我们也可以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给自己做一个SPA,你觉得怎么样?”
“快看旁边的那个锅盖一样的小岛,据说岛上有兔子,我们可以抓过来烤了吃,应该会很香哦!看你一个劲地流口水,是不是嘴馋了?”
“想不想跟叔叔一起上岛?天黑了就在那里露营,一起野炊,一起看星星,怕不怕?男子汉要勇敢点,对不对?”
“哎呀又忘了,你没有小鸡鸡!”我一直在逗小家伙玩,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人,她的背部颤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很低的啜泣,或许早已经被海浪的声音淹没。
“赵海,你人真好。”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啊?什么?没听清。”我转过头来发现她眼睛红了,眼眶里盛满了泪水,睫毛上还留着没有擦完的泪珠。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那边真的有那么好吗?”
“不知道,我猜应该会很好玩吧!”
“你真的会带我女儿去岛上玩吗?”她看着我问。
“或许吧,以后得事谁都不好说。”我回答。
她有些失望,然后抱回母婴说道:“你没问我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不想知道吗?”
“不是不想,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想说的事。”我回答道。
她犹豫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我和他是上网认识的,那时我17岁……”
天色逐渐暗淡下去,天空中闪现出的星星逐渐布满天幕,海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傍晚时的海浪如果用顽皮形容的话,那现在是在撒野,甚至偶尔有点狂野。
最后一班轮船抵达码头,耳边传来汽笛声,海浪声,还有旁边女人的低语声,我点了一根烟,抽完,听着,沉默,又点了根。
“我当时怎么就想不明白!”她含着泪水,“我是不是很傻?”
“年轻,都会犯傻。”我安慰道。
随后,我们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之后,她开口道:“有时候,真觉得孩子是累赘……反正他都不在乎……孩子是我和他唯一的牵绊……但我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哭了……”
“心很累……有一天夜里……我来到海边……想把孩子扔海里……孩子一哭······我就心软了······我也跟着一起哭······”
“我是不是很不正常?”她说得很平静,泪水却一直从眼眶往外流。
“不,你比我正常。”
“赵海,你也不正常?”
“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穿越者,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啊?”
“为了验证自己是有特殊能力的穿越者,我还从江东塔上跳了下去!”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的嘛?”
借着路灯,她仔细检查着我的身体,说道:“真的没有损伤过的痕迹哦。”
“都说是假的了,傻瓜!”
“赵海!”她一脸嗔怒,粉拳捶向我的手臂说道,“你好坏哦,人家不理你了!”
海风似乎变小了,海浪声低沉,月光照在海面上反射着淡淡的光泽,女人唱着舒缓的歌,孩子在她怀里安睡,她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乳香,一切都很宁静。
送江娉婷回去的路上,她说:“我倒希望你是穿越者……”
“为什么?”
“因为在古代,男人可以娶很多个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