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张春林的高光时刻(下)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马部长和林司二人正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不多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二人对视一笑,林司说道:“你猜是谁?”

“除了那头小猴子,也不可能是别人了吧。”

“哈哈哈哈哈!”

林司笑着走去拉开了门,一张笑靥如花的脸露了出来。

那个笑容,像极了谄媚的孙猴子。

“小猴子不回去休息又跑来干嘛?”

他忍不住打趣道。

“林司,我这不是来找二老说说话,顺便取取经么!”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张春林,在饭局上他不适宜与他们二人太过殷勤,但私下里却不用那么避忌了,这二位对他的培育之恩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曾经的恩师林建国,说是恩同再造也不为过。

自己能入主宝华,若不是他们在背后鼎力支持,仅凭借秦荣之流的推荐是远远不够格的。

“老马,这小猴子说来取经!”

林司拉开了门,让张春林进来之后指了指沙发旁边的空座说道:“坐那吧。”

“你要取什么经?”

老马看着安然落座的张春林笑问道。

“嘿嘿,许久没见您和林司了,当初在日本的时候,从您二位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趁着有机会,我可不得厚着脸皮来取经么。”

“你就空着手来啊?”

“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司和马部长二人看着他的囧样笑得无比开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一次来自然不单单只是带几个朋友介绍给你的,事实上我们也想找你好好谈谈。”

听到马部长如此说,张春林连忙正襟危坐,收起了调皮的神态。

见他如此,马部长还是很欣慰的,能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是一个懂得生活,会调节自己的人,刚才的玩笑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在生活的时候知道放松,才可以在工作的时候埋头直进,工作起来也才能更有效率。

“这许多年过去了,咱们一直没有深谈过,但是你小子的一举一动林司还是看着的,这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我们也需要给你一个解释。”

“啊?给我一个解释?”

“呵呵!”

马部长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是的,解释,从德国回来,我们就觉得你是个人才,那个时候就有意培养你,所以才故意把你雪藏了,年轻人没有根基,锋芒毕露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原本我和林司是打算让你在申钢好好沉淀几年,在闫晓云的保护下稳步站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再出来支持你。”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你的身边风波不断,其实闫晓云出事的时候,我和林司也探讨过到底要不要出手,我多少能猜到闫晓云弄的那些钱不是她自己要的,多半是给你小子弄的,你的目的也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搞建设么,自然要先搞钱,以当年的社会情况,贷款确实是很难,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可以理解,如果我们如实汇报上去了,上面也能理解。”

林司听到这里的时候插了一句嘴。

“我们两个商谈的时候,老马是主张救的,而我是不主张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春林摇了摇头。

“受生产力的制约,当年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供不应求,所以这就产生了拿货要先批条子,找倒爷这么一个特殊现象,也因此产生了许多腐败的干部,这其中有一部分人得到了惩处,有一部分人逃脱了责罚,其实真正因为批条子受到狠罚的干部并不多,那些人多半还是因为得罪了人,你们俩就处于这种状态。我隐退了,老马他也调离了冶金部,和那些人起正面冲突会产生许多问题,闹得很僵对你和你师父更不好,所以该忍的时候就得忍。”

“我和师父都没这么想过,也从来没想过靠您和马部长来替我们解决问题,师父一直说她就是犯错了,理应受到惩罚。”

听到张春林如此说,林司赞赏地点了点头才再次说道:“所以你干得很好,事实上我们俩都没想到你会将这件事处理得这么漂亮,怎么说呢,老胡这个人虽然为人心胸狭隘,但也曾经是冶金部的大功臣,退是退了,但是影响毕竟还在,尤其是他的两个女婿又都在这一行之内,中国人有句俗语叫不看僧面看佛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此事缘起于高远,最后落罪在你师父身上,他们俩的仇怨虽然未曾解开,但如今高远犯事不知所踪,属于是罪有应得。

你师父如今扶摇直上,也算是获得了一些补偿。

更难得的是你和胡家的恩怨解开了,那两姐妹据说都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张春林点了点头,供认不讳。

林司与老马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带着笑说道:“你小子在女人方面是真的无敌了,好吧,我们也不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你能做到就说明了你的本事和你师父的心胸,这也让许多人开始对你刮目相看,这也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如此,因果算解释清楚了吧!”

马部长插嘴说道。

“马部长,原本就不存在什么因果,只是小子做事莽撞,连累二位操心了。”

“你做事是莽撞,而且是太莽撞了!”

“额……”

张春林心说这又是指的什么啊?

“咋了,说你还不服气?秦荣那案子难不成不是你做的?”

“啊?林司跟您说了?”

“你以为呢!”

马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吹胡子瞪眼了。

“这件事你肯定是办得莽撞了,熊书记早就已经布置了暗手,而且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证据快要把那些人捉拿归案了,没想到你个小混蛋竟然……竟然干出那么出格的事来……”

一想起熊兵跟自己说的案件细节,林司至今还心有余悸,虽然造成那个恐怖局面的并不是张春林而是那个誓愿复仇的母亲,但张春林毕竟是计划的制定者,他不应该想不到最后的结果。

“熊书记的暗手是不是女人帮里的某个人?”

这个疑问一直存在于张春林的心中,干脆试着证明一下。

“哈,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林司如此回答,张春林也就恍然了。

他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却丝毫没有揪出那个人的想法,还是让那个卧底在女人帮里呆着吧,他有太多把柄握在熊兵手里,揪出他的人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这种蠢事他不会干,万一造成误会,说不定他的小命就会因此而丢了。

“我去见老爷子的事只有我和熊书记知道,但是有一天我从周婷那里得知了她知道这件事,将这件事告知她们,只可能是熊书记的安排,他是怕我压不住那些女人,毕竟以那些女人的聪明才智,早就发现了我当初编的故事有问题。”

“这就是我们这一次再次提起这件事给予你的警告。”

林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以为女人是很容易被控制的动物,尤其是那些在政坛打拼了许多年的女人,又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得管住你的裤裆,别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以至于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来。”

“好了好了,也别总是批评,我看这小家伙是被欺负得狠了,总想着要自己建立起来一点势力。”

见到林司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马部长不得不出来打岔并且找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问道:“女人帮的那些女人你现在到底能不能控制住?”

“当初是不行,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想到上一次在酒店淫乱的大场面,张春林很有信心地说道:“周婷这个人比较简单,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好像就突然非我不可了,她作为女人帮的第二号人物,对下面人的掌控肯定是没问题的。”

“周婷这个人我知道,她以前受过一些心理创伤,怎么说呢,你的出现属于是弥补了这一块的缺失,因为她自从遭受过创伤之后就再也没找过男人。”

熊兵临退之前已经告诉了林司女人帮的不少事情,而因为关心女人帮的存在可能会对张春林造成影响,林司也没少花功夫打听她们的事情。

“嗯,钱蕾这个人心机重,脑子更是好用,她本质上就属于那种欲求不满的中年妇女,找我纯属于是找乐子,我们俩之间没有一丝感情,有的全都是互相满足的欲望,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和我从来都不谈爱这个词。”

“周婷是倾心于你,但你和钱蕾更多的是互相……满足。”

马部长觉得满足这个词很搞笑,但又觉得这个词无比贴切,所以还是用了。

“额……”

张春林也听出来了满足这个词的戏谑,他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的确是这样。”

“胖子的老婆杨艳属于是彻底伤透了心,毕竟她是被自己的丈夫出卖,以至于不得不委身于秦荣那些人,她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我们也没逼她,事情了了之后她重新找了个对她还算不错的男人嫁了,结束了以前的荒唐生活,反而对我有很大的好感。”

杨艳上一次并没有参加他们的淫乱,因为现在的她打算做一个良家妇女,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对于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张春林是真心地祝福她出逃成功。

“嗯,这样挺好的。你做得很对,强行将她控制在你身边反而会出事,通过她这件事,我们至少知道你没有精虫上脑,走上秦荣那条老路。”

马部长很是松了一口气,他担心张春林受到诱惑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那种掌控别人所有命运的权利欲并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而他又有足够的实力和手腕。

“我永远都不会那样做的。”

张春林肯定地摇了摇头,给了他们二人一颗定心丸。

“我们也相信你的为人,事实上当初老熊之所以放你一条生路,跟你下令让女人帮走上正途有很大的关系。我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也不能犯一点小错就赶尽杀绝喽。”

“那是因为钱蕾这些人并没有过多地参与到秦荣的案子当中,所以我才对她们手下留情。”

“后面是不是因为她们出了很多纰漏?”

“额……”

这一次张春林没办法否认了,毕竟这是事实。

“所以说,你还是太莽撞了。

我知道你曾经当着熊兵和老林两个人的面说过很多大道理,但那不是你应该干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生命,如果命都没了,那什么理想,什么未来,统统都是虚妄,只要活着,就永远都有可能,老爷子让你读史记,到今日也不少时日了,今天饭局上你侃侃而谈,在我看来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可你就没发现那些能成就伟业之人,全都是能很能忍的吗?

你必然知晓的越王勾践就不必说了,如秦皇,汉武等帝王,不也是忍了许久么,那吕不韦嫪毐,窦太后,田蚡,又哪一个不是横行无忌之人?

秦荣再怎么跋扈,与他们相比尚且差得远吧!”

“哎!”

张春林长叹一口气,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以一颗赤子之心办了那件事,可也的确是给自己和身边的人造成了很大的风险,他不能说马部长说得不对,事过境迁之后,他也曾日夜后怕,为自己的莽撞半夜惊醒。

“好了好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年咱们在部队的时候不也总梦想着靠你我的力量改变世界么?只不过时间一长,就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你总要给他一点时间成长。等到接触的事多了,他自然就不会那样做了。”

林司连忙站出来打岔说道。

哪知道他话音才落,张春林就在那边摇了摇头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了一声“不!”

马林二人惊愕地看见张春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目光炯炯地说道:“如果那样的事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那么做!

我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出现了许许多多秦荣那样的人,甚至就在东海,我也知道有许多人和他一样,玩女人,甚至拘禁她们为自己谋利,但这些人没有惹到我最亲近的人,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庆兰姐,但到后面,我更想拯救的人是甜甜和我娘,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用我娘来威胁我,秦荣这些人多活一天,我娘就时刻处在危险中!

如果她被那些人玷污!

我!

我!

我!”

他攥紧双拳,双目赤红的模样让马林二人彻底震惊了,张春林与他那个寡母之间的龌龊事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以为张春林是个至情至孝之人,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的人,他们应该尊重。

“秦荣那些人还用你娘来威胁你了?”

林司并不知道所有的细节,当初他也是被熊兵的突然袭击弄得脑子都不转了,哪里还能考虑到问问张春林为什么反应那么过激。

张春林听林司如此说,不得不将自己与秦荣郭淮等人的所有来往对话全都讲了出来,这一讲,就讲了一个多小时。

“原来秦荣之所以拉拢你是为了他那几个孩子,我听说他那俩孩子好像没什么本事?”

“何止是没本事,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世祖。”

“可他为什么不让郭淮?哦,我明白了,他不信任他们,呵呵,挺搞笑的不是么,对于自己的直属手下并不信任,却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一个外人。”

“不能说是外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将张春林变成自己人,是这小子身边围拢了许多女人,所以给了秦荣错觉,让他以为张春林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而且他看到张春林对待闫晓云不离不弃,自然也想让张春林对他和对闫晓云一样忠诚,这才是他一直没对张春林下死手,并且用女人拉拢他的根本原因。”

林司知道的东西更多一些,所以也猜得更准。

“嗯,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

二人一顿分析,竟将所有的事情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他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呵呵!不然张春林想要当上宝华的副厂长还真有点难度!你在京里也没少使劲,最后不还是靠了他们的帮忙么!”

“是啊,当初我脑子也是懵的,这大概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这些人做了那么多孽,临死之前也算是给自己的挖坟人做了一件好事,回馈了这个社会。”

“额……”

听老马说得好笑,林司的嘴角也露出来一些笑意。

“我只是不明白,老爷子他为什么不杀我?”

这是张春林一直到今天存在心底最大的疑问。

“嗬,咱们那位老爷子是火里血里杀出来的人物,手上的人命多了去了,之所以不杀你,其实不过是秦荣那些人死不足惜罢了,只不过恐怕老爷子也想不到,在他走后短短一两年间,这个世道就变成了这样。哎,咱们那位领头人啊,无法言说,无法言说啊。”

“作为一个守成之君,尚且算及格。”

“及格?”

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评价,张春林在心底默默念道。

“哎,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看轻了吏治的腐败,当然,以发展经济的借口来辩解倒也不是不行,不过那真的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吏治的腐败造成的危害是长远而且很难逆转的,这是亡国的捷径。”

“有权力的地方必然就有腐败,想要根绝腐败并不容易。”

张春林难得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咦,听这口气,好像有点深意哦!”

林司主动转移了话题,那位现在还在位,虽然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想就着那个话题继续再说下去。

“坐在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没有人送东西。”

张春林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得,只看你说这句话就知道你小子没收人家东西,是不是得罪人了?”

马部长大笑问道。

“您知道还问!”

张春林一想到那些人明里暗里下的绊子,一脸的愁容。

“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连林司都禁不住大笑起来,张春林碰到的窘境他们怎么可能没遇到过,都是过来人。

“哎呀,那我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张春林忽然想到,面前的这二位不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么!

老马听他如此说,笑着看了一眼老朋友,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拿眼睛看着自己,于是径直说道:“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拒绝,这个收礼是有讲究的。”

“第一,要看送礼的人,如果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给你送礼,那八成是有事求你,你收了礼,那就得给人家办事。这就是来历不明的礼,不能收。你还会碰到完全不相干的人拉上你的老同学,老朋友,甚至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来请客吃饭送礼的,这种与上面这个类似,同样需要谨慎。”

马部长用了谨慎两个字,没说完全不能收,他相信张春林听得出来里面的差别。

“如果是你的领导送给你一点小礼物,收与不收就不重要了,因为那是奖励,拿着就行了,关键是要想好怎么感谢,怎么应答,这个也不用我来教你,凭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处理好上下级关系。至于同级别的人给你送礼,那你就得准备好回礼,一般都是同等价值的东西,这个很简单,我就不赘述了。”

“难的是下属的礼,逢年过节,你很亲近的下属也要想和你拉近关系,自然要来走动走动,你以前都给拒了吧?”

“是……”

被师父的事搞怕了,张春林哪里还敢啊。

“这就不对了,适当地收点礼物,属于是拉近你们的关系,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能看人了,就得看送的东西。你弄不清楚价值的东西,千万别收。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古董,字画,等等。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明白!”

经过老马的这番讲解,张春林有些开悟了,原来官场还有这些道道。

“最后一点,随着市场的发展,这些年来关于受贿的形势已经有了新的发展,尤其是用女人来行贿更是发展到了多种多样,你身边的女人众多,他们肯定能看到,自然也会投你所好,你要记住,只要你干了一件违反纪律的事,而上面只要想查,是肯定能查得到的,除非是上面不想动你。”

“除非是上面不想动我?”

对于这句话,张春林不自觉地跟着陈述了出来。

“呵呵呵,不多做解释,自己悟去吧。”

老马呵呵一笑,没再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而是直接换了一个新的话题“刚才你在饭桌上关于国企私企的话题我挺感兴趣的,这些年来,我看着国家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隐隐约约有些想法,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看看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解答不敢,马部长您说,我看看我的理解能不能和您的一样。”

“你觉得新中国干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么?”

张春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懵了一下,这要是细数可就多了去了,那么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从刚才的讨论里来找。

税收,古代最重要的税是什么?

农业税,而农业税与什么有关系?

土地。

一想到于此,他的灵机一动,继而回答道:“跟土地有关?那是我们的土地改革政策?”

“小家伙太聪明了。”

林司在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你仔细对比一下我们的土地政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说句实在话,关于这个问题张春林还真没考虑过,不是他想不透,而是他就没往这方面想过,经过马部长这一提点,他立刻就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我们的土地是国有。嗯……以前封建时代,虽然号称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其实土地是掌握在私人手里的,在每个封建王朝初建的时期,由于大量的土地被重新分配,农民重新获得了土地,嗯……所以……是财富的再分配!

农民获得了土地,国家有了税收,才有了一个个盛世,但是到了王朝后期,土地兼并严重,大量的土地流到乡绅士族以及皇室的手里,而他们是不交税的!

所以,国家财政越来越艰难,最后是边患无法解决,内寇无法消灭,由贪腐导致的吏治腐败让农民失去了土地,他们就只能铤而走险。

于是王朝灭亡,新的王朝建立,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财富分配。嗯……可是马部长,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不通,经济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的财富差距相比较于古代其实更加严重,可为什么我们并没有出现动乱呢?”

“还是因为土地,你们农村的土地允许私人买卖吗?”

张春林立刻就明白了,新中国的土地是不允许买卖的,你要是不种地,那土地就会自动归还给村集体,像他家以前的那块地,其实也并不是卖给大伯张铭的,而是他父亲主动放弃了耕种权,但那块地在名义上还是属于他家的,至于到了后面父亲出事之后,母亲一个人也无法耕种那片土地,而是选择了纺织布匹作为家里唯一的生活来源。

相对应地,他们家也受到了大娘不少的照顾。

“有些人不善于耕种,有些人是过于懒惰,如果有人接手他们的地那就还好,可如果那些人不想把地交给其他人种那又应该怎么办?”

在他们村里也有这种情况,一些懒鬼宁愿把地荒着也不想给别人种,这对于国家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损失。

“嗯,所以国家现在正在考虑一条新的政策,让那些更加擅长种地的农民以及市场上的企业介入,以承包的方式让这些土地不至于继续荒废。”

“可这不就又陷入了土地兼并的循环吗?”

“不不不,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中央制定的政策是土地可以流转出去,但所有权依旧是国家的,如果国家要因为基建项目征收土地,持有土地的所有人无法拒绝,哪怕那是再大的企业都没有用。”

“我有些明白了,这其实也是我们与资本主义社会最根本的区别。”

“是的,这是那个麦克无法理解的问题,也是现在那些所谓的西方国家并没有发现的问题,他看到了中美之间工人的区别,看到了中美之间经济政策的区别,却忽略了这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呵呵,你等着看吧,他们以后会出现很多问题的。一个国家想要发展,大基建是少不了的,但是那些国家想要搞大基建的时候却会发现,他们的土地全都是私人的,想要发展,那就只能从一个又一个人那里去购买他们的土地,那样的花费,吼吼。”

说到这,马部长已经乐得笑出了声来。

“您见过麦克?”

张春林好奇地挠了挠头。

“嗯,这家伙现在也属于是中央智囊团中的一员了,这个美国人挺厉害的,但是怎么说呢,他毕竟是一个美国人,在看待中美问题的角度上,也有着属于他的局限性,你可以用他的知识,但却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将来你还会碰到更多像麦克一样的人,你现在的理解,将会影响到你那个时候的选择。

这一次宝华的事你做得很好,利用了国外对于中国市场的贪婪,利用了国外各个国家各企业之间的竞争关系,为中国钢铁行业的发展攫取了非常丰厚的利益,我坚信未来中国的钢铁事业在你们这些人的手上一定会获得非常迅速的发展,最后超过世界上的所有国家,成为国家经济坚不可摧的中坚力量。

你在这个年龄,知道的东西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这很不错,但还不够。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在那些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们的科学家们正在一项一项地攻关着一个个难题,而那些东西都是西方世界早就已经掌握在手上,但是却对我们进行封锁的东西,我们需要的不单单是赶上他们,而是超越,只有这样,我们中华民族才能再次站在这个世界之巅。

所以,你还需要不停地进步,不停地努力。”

“我一定能做到!”

受到马部长如此慷慨激昂的演讲影响,张春林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挥手大喊着,他的身形站得笔直,宛如国旗挥舞下挺拔的旗杆。

继林教授之后,这是第二个人给他竖立这么一个目标和愿望,这个愿望更加宏大也更加难以完成,张春林甚至不知道马部长这个愿望能不能在自己手上完成,但即便不能,他也坚定地知道,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因为此时此刻,在某个,某些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群人在默默地付出着,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晓,甚至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公开,但是他们做出来的成果却足以轰动全世界,就像无数先辈们曾经做过的那样。

黎民看着在宝华厂区里不停钻进钻出的那个忙碌的身影,很是得意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如果说饭局前的张春林宛如一个铁人,那现在的他就是打了鸡血的铁人,在这么个牛人的带领下,宝华的生产就如同坐上了火箭,看着那火热的钢水宛如岩浆一样流了出来,他甚至感觉自己那已经渐渐老去的胸膛也如烈火一样燃烧了起来,那是被这些年轻人感染而不断增强的活力,可随即,他一声长叹,刚刚升腾而起的活力消失不见,甚至原本红润的脸色都变得晦暗了许多,他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无比痛苦地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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