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沃尔弗拉姆的手臂稍微展开,然后抬了起来。
不是“变招”,也不是“追击”,而是防守反击,准确的来说,就是沃尔弗拉姆知道萧星遥会冲过来,选择朝着萧星遥冲过来的位置挥了一剑。
意识到这点的萧星遥紧咬着牙齿,腿部猛地用力,选择牺牲一切来躲开这次攻击。
那木剑擦着萧星遥的脸颊划了过去,而冲刺过头的萧星遥则在几个不稳的脚步之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脑子一片混乱,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感。
但是萧星遥不敢迟疑,第一时间重新转过身子来,举起了盾牌。
不过预想中的追击并未到来,沃尔弗拉姆还站在原处。
但是他的双手已经展开了。
“这下我俩扯平了。”
沃尔弗拉姆看着刚刚摔了个嘴啃泥的萧星遥,轻飘飘的说道。
“哦,是吗?我这可是靠自己的力气爬起来了。”
萧星遥挥了挥手中的木剑,同样轻飘飘的回怼道。
“那我就打得你爬不起来为止。”
沃尔弗拉姆这么说道,其气场已经完全改变了。
要是说他刚刚像是一座滴水不漏的山峰的话,这是已经是一场正在酝酿着的风暴了。
“那看来今天必须得有个人倒下了。”
萧星遥深吸了一口气,将包铁盾取了下来,不是丢在地上,而是挂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然后他双手举起“赢狼棍”,摆好了架势。
“刚刚那一下,你的脚踝似乎扭伤了。”
沃尔弗拉姆缓缓的朝着萧星遥靠近了过来,然后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说过,我会准备一场公平的战斗,所以我不会趁人之危。”
“即使你的脚是在决斗中受伤的。”
傲慢的蠢货。
萧星遥心中这么想着。
看起来,对方是准备和自己“拼刀”了,双方不靠走位,不靠其他的任何花里胡哨的,就靠自己的双手和手上的“剑”进行比试。
沃尔弗拉姆右手拿着剑,甩出了一道势大力沉的横斩,而萧星遥则双手拿起赢狼棍,进行格挡。
即使是双手打单手,萧星遥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双手发麻。
但是还不等萧星遥进一步反应,下一波攻击很快到来,萧星遥只能选择仓促进行抵挡。
在持续了好一会的“攻防”之后,萧星遥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沃尔弗拉姆手中的木剑,双手则不断的颤抖着。
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掌手腕,“赢狼棍”也已经支离破碎了。
这家伙,明显就是盯着自己的木棍在攻击。
萧星遥心中这么想着,毕竟对于沃尔弗拉姆来说,“输给平民”远没有“输给木棍”丢人。
沃尔弗拉姆同样有点累了,他喘着气,这么说道:
“那么,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不妙啊,脚已经痛到让人头晕的地步了,喘气也开始混乱起来了。
关键是,对方还能坚持多久呢?
萧星遥紧咬着牙齿,朝着沃尔弗拉姆攻击了过去。
“还有余力反击吗?不错不错。”
觉得已经胜券在握的沃尔弗拉姆则举起剑,抵挡着萧星遥那根本不可能能打中自己的攻击,然后开始反击了起来。
然后,这最后的交锋还没持续多久,一阵“啪嗒”的清脆声音响起,“赢狼棍”不堪重负,断掉了。
“那么,结束了。”
觉得自己已经既赢了面子,又赢了里子的沃尔弗拉姆,这么说着,然后举起手中的木剑,朝着萧星遥砍了下去。
而萧星遥则在最后的关头,弯下了身子,那本该砸在萧星遥脑门上的木剑,则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萧星遥肩膀上的盾牌上。
“啪嗒。”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沃尔弗拉姆手中的木剑也断了。
“如果你两次机会都没击败他,还真让他展开架势了,那你就只能想办法把他的木剑弄断,逼他进行肉搏了。”
“那木棍怎可能打断他的木剑?”
“很简单,精准打击,持之以恒,掩盖意图,再加上一个包铁盾…”
真是的,要早知道这家伙的木剑这么硬,自己绝不会选择这种弱智方法。
不过在自己多次攻击之下,这木剑的确逐渐裂开,并在最后的关键节点断裂了。
只是自己的木棍也断了啊。
萧星遥看着正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中的短剑的沃尔弗拉姆,身子稍微弯了下来,同时重新拿起了包铁盾。
整个比武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最终,沃尔弗拉姆丢下手中的断剑,朝着萧星遥扑了过来。
而萧星遥则狠狠的朝着沃尔弗拉姆甩出了盾牌。
那盾牌砸在沃尔弗拉姆身上,沃尔弗拉姆一个踉跄,脚步不稳了起来。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萧星遥马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沃尔弗拉姆,最终成功让其倒地,然后萧星遥骑在沃尔弗拉姆身上,用盾牌不断的砸着他。
沃尔弗拉姆则紧咬着牙齿抵挡着盾牌的冲击,试图挣脱开来,而力量和体力都已经不占优势的萧星遥则只能选择用盾牌死死压住沃尔弗拉姆,在萧星遥的全力加上全部体重的加持下,才堪堪将沃尔弗拉姆压制住。
在又徒劳的扭动了一会之后,来自盾牌下的挣扎逐渐减弱了,只剩下了沃尔弗拉姆那沉重的喘息声。
“怎样!快认输吧!”
同样已经油尽灯枯的萧星遥,喘着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这么说道。
“不,不,我还没有放弃!”
底下传来沃尔弗拉姆那微弱但无比坚定的声音。
这下可难办了啊。
谁知道最终会是这种结果?
萧星遥当然是不想认输的,但是这老登就是死也不会认输的,所以该怎么办呢?
萧星遥突然想到了馊主意。
“艾丽德!艾丽德!”
萧星遥于是大喊道。
“啊?怎么了,怎么了?”
艾丽德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快来,快来!”
萧星遥喊道。
“啊?”
艾丽德环顾了一下周围,在短暂犹豫之后,还是翻过围栏钻了进来。
“怎么…了…”
艾丽德看着这景象,虽然远观已经够震撼了,但是近距离观看,却更有一番风味啊。
“把手伸出来。”
萧星遥这么说道。
艾丽德照做了。
然后萧星遥伸出手,拍了下艾丽德的手,紧接着便倒在地上。
“我,我选择放弃代替你进行,进行战斗,我不帮你打了。”
萧星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所以,现在开始,你来和沃尔弗拉姆打。”
艾丽德看着瘫倒在地的沃尔弗拉姆,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萧星遥,惊讶的说道:
“不不不,这怎么行!”
“我行使艾尔达尼亚国王的权利,同意萧星遥的提案,艾丽德,现在你来接手。”
突然,一阵轻柔的女声传来,艾丽德抬头一看,发现莉莉菲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看台上,而雷吉纳德则满头大汗的站在她的身后。
听到这话,沃尔弗拉姆则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我认输。”
“胜利者,洛希安公爵艾丽德!”
主持人洪亮的嗓音适时的传来,同时周围传来欢呼声。
“咦!咦!怎么会这样!”
艾丽德看着周围的欢呼,以及倒在地上的俩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还不等艾丽德做出什么反应,几名士兵便赶紧进入训练场中,把沃尔弗拉姆给搀扶起来,准备带走。
沃尔弗拉姆嘴唇动了两下,用手指指了指地上的盾牌,那士兵心领神会,赶紧将盾牌捡起来,准备带走。
“那…盾牌…”
艾丽德则搀扶起萧星遥,萧星遥则死盯着那即将被拿走的盾牌,嘴里嘀咕道。
“啊?怎么了?那盾牌怎么了?”
“那可是‘在决斗中击败…’”
“你可拉到吧!”
…
“怎么会这样?”
艾丽德看着萧星遥那已经肿的老大的脚踝,心疼的说道。
“哎呀呀,这下可得恢复好几天了。”
特莉克希一边给萧星遥的腿上擦药水,一边这么说道。
“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艾丽德担心的询问道。
“那倒不会。”
特莉克希按了下萧星遥的肿包,萧星遥则叫了一下,然后她这么分析道。
“真是的,太乱来了。”
艾丽德略带不满的说道。
“哎呀,这可是你当初这么要求的,还什么‘别想独活’,我肯定得拼命啊。”
萧星遥摇了摇头,这么说道。
“我说过让你别在意了。”
艾丽德哼的一声回答道。
“你暂时在这休息吧,之后的事我会处理的。”
在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艾丽德便离开了。
“所以呢,这伤势到底是怎么样的?”
在艾丽德离开之后,萧星遥便询问特莉克希。
这家伙则一脸兴奋的询问道:
“你想马上好吗?我这有种能让你一晚上就恢复的药水,只是有点…”
“你这是把我当实验对象了吗?”
“萧星遥,我听说你打赢了…”
正好这时候,伊拉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张口询问道,但是在看到狼狈不堪的萧星遥之后,她便惊讶的询问了起来。
“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那木剑太硬了。”
“对了,你那比试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赢了呗。”
伊拉拉轻飘飘的回答道,又看了看萧星遥的脚踝。
“那你这样,明天还能上场吗?”
“啊!”
所以艾丽德说的“之后的事她会处理”是指的这个啊!
“喂!特莉克希,话说你到底有没有那种啊。”
“就是,那种无色无味,加在水里就能让人全身发麻或者浑身无力,事后又检查不出的药水,最重要的,对木精灵也有效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