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浑身舒坦的曼陀打开木门,几缕穿透厚重枝叶的阳光打了下来,曼陀眯着眼感受着腰间那若有若无的酸痛感,默默叹了口气,昨夜实在是有些过了火,连今日的晨课竟都忘了做。
“阿弥陀佛,弟子一时不慎忘了今日的早课,还请佛祖宽恕,之后定会为佛祖多塑几座金身赎罪。”
曼陀双手合十,口中诵读佛经,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回头看向床上那具凹凸有致的白嫩酮体。
“呼呼~”
正值冬至,即便是正午温度也依旧很低,木门大开,屋外的冷风吹了进来,熟睡中的黄蓉缩了缩脖子但依然没有醒来,一晚上的肉浪翻滚即便是习武之人也吃不消,在黄蓉的眼角处还能看见尚未干的泪痕,可勾勒的嘴角却又显得的十分香甜,曼陀轻轻带上门,对着前方的几名士兵吩咐道:“去寻几位女施主进来帮明妃洗漱。”
即便一晚上没睡,这些士兵听到曼陀发话也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领了命令后立马就朝着伙房跑去。
“哈哈,没想到一晚上过去,法王的气势比之昨日更甚,看来是功力又精进了一分,不亏是大师,这份勤勉和天赋实在是让我等凡夫俗子汗颜。”
查木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对着曼陀就是一阵马屁吹捧,身为草原第一谋士的他这些日子已经完全没参与军政了,蒙哥给他的任务就是务必维护好与曼陀的关系,每每想到此处,查木哈心中都难免感到不忿,今天更是倒霉,以往这个大和尚一大早就起床了,可今天不知道撞了哪门子的邪,让他多等了好几个时辰,他又不敢进屋子里暖和,这大冷天的连鼻涕都给冻了出来。
可就在查木哈满怀怨气心里不停暗骂这大喇嘛缺德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平静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查木哈整个人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武功平平,但也能觉察到今日的曼陀变得越发深不可测了,昨日他面对曼陀就好像是在面对一只苍岚巨兽,令人望而生畏,可今日却觉得眼前之人宛如一潭幽涧,渊渟岳峙,完全看不出一点深浅,只有股摄人的气势凝而不发,查木哈自然明白这是功力大涨的表现,连忙收敛心神,讨好般的恭贺道。
“武道一途逆水行舟,自然是要每日勤练。”
曼陀点点头,脸上也是多了几分笑意,随后开口问道:“不知将军找我何事,可是大汗寻我?”
查木哈搓了搓发红的鼻子连忙回道:“这倒不是,昨日法王不是让我去寻一女子给小法师么,我回去后将整个军营都找了一遍,从中寻了几名还算秀丽的,但不知是否合小法师的喜好,所以想请法王您过下眼。”
说这话的时候查木哈也是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自然,那几个女子昨晚上都让他细细品尝了一遍,这不查不知道,原来军营里竟还藏着那么多上等的女人,尤其是那名小将的妻子,一身软肉销魂无比,查木哈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口干舌燥,那肥厚的大屁股昨日可是让他如升仙境,就是那女人太过聒噪,插入的时候哭喊个不停,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惹怒了小法师。
就在查木哈思绪转动间,曼陀悠悠开口道:“劳烦将军了,皮囊对于我等修道之人无非是骷髅红粉,色即是空,无需繁琐。”
望着侃侃而谈的曼陀,查木哈面上更显敬重,但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若是这样,那我用那些农妇换你的女人看你答不答应!”
想到黄蓉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和裸露在外的半截酥腰,查木哈情不自禁拿起昨晚的那几个女人作起了对比,这一比较下来更是觉得那些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法王不愧是佛门高僧,佛法之深让我等敬佩,在下先行告退,将那些女人给小法师送去了。”
“哼,送之前看来还得再给你徒弟加点料,喝我的洗脚水去吧。”
查木哈心中自得,却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士兵正用阴狠的目光瞪着他,这幕自然逃不过曼陀的眼睛。
“呵呵,真是色令智昏~”
曼陀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
小山村,本应是一座容纳数百人口的大村落,但在去年蒙古人的进攻下,村里的人逃的逃,死的死,活下来的大部分村民也都迁进了襄阳城内,如今已是一座荒村。
村子东边有一间红瓦盖成的黄泥房,这在城外极为的少见,可见之前的主人也算是小有家资,屋子外的窗户被木板钉住,上面还留有几处刀痕,刀痕发黑,再配合地面上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焦块,让整间屋子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而此时的屋内正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为首的两人正是刚从城内出发的鲁天康和王显。
“诸位兄弟,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分明,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无能,拖累帮主身陷险境,到现在都生死不明,现在想来,怕是被蒙古鞑子捉去了,若非如此,帮主断然不会至今都不现身,如今襄阳随时都有倾覆之危,更加缺不了像黄帮主这样能运筹帷幄的人,今日老朽二人恳请诸位舍命相助,一定要将帮主她救出来!我们两把老骨头定不会忘了各位的恩情!”
说着这两位丐帮的太上长老竟欲要下跪,几名丐帮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在场的丐帮中人见状也都群情激奋,口中叫嚷着定要救出帮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般,场中有几名是其他帮派的人,他们都是受了吕文德的请求前来助阵,见到丐帮的人这是准备拿命去换黄蓉回来,都有些面露纠结,黑竹林那里驻扎着数十万蒙古军队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这要是去了万一被发现…
没看见就连黄蓉这种一流高手都没逃出来么?更何况他们。
不过毕竟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人,几人面上都没显现出异样,要知道眼前这两个老家伙可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蔼可亲。
“两位长老不必如此,我等前来定然是要做些什么的,可敌军势大,具体如何行事还是要看两位前辈,但襄阳城内此时人手不足,万一此行…那岂不是雪上加霜么,我等还想着来日对阵时再多杀几个蒙古兵呢。”
这话说的十分油滑,可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王显听闻当即就要发怒却被鲁天康立马按住。
“王长老切莫动怒,此事本是我们的过错,这位小兄弟能来就已经是给足了丐帮的面子了,更何况他说的也无不道理。”
见那名刚开口说话的帮派人士被王显吓得不敢抬头,鲁天康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发现其他几名城中大帮的帮众皆都面露不满,虽然碍于自己这边的武力没有出声,但显然已经心生芥蒂了。
鲁天康颇为无奈,眼下本就是要让他们拿命去拼,这要是逼急了,到时候说不得还会在背后给他们一刀子,此时也只能对着那几名帮派弟子面露感激的说道:“多谢诸位,若是实在是事不可为,诸位可先行离去,我和王长老到时候也会为诸位断后的。”
见鲁天康态度诚恳,场内的气氛这才算是缓和了下来,在场其他帮派的人也赶紧借坡下驴,答应必定会全力以赴。
随后鲁天康便从怀中掏出一卷地图对着众人摊开说道:“这是蒙古鞑子在黑竹林的布防图,那天情况太过危急,所以画的有些不太完整,但大致的位置应该是没错的,他们定然想不到我们第二天还敢再来,等天黑的时候,我会带着十名兄弟绕到南边潜入,王长老你和这几位帮派的兄弟从北边进去,就是我们上次潜入的方向,这里是他们后勤粮草所在,若是听到南边有动静,就立刻袭击他们的粮草,若是寻到了帮主踪迹就先不要打草惊蛇,最后无论有没有找到帮主,寅时之前我们再在这里集合。”
就在众人听着鲁天康安排时,襄阳城内,郭靖正坐在书房当中,眼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张与鲁天康手里一模一样的地图,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标志着蒙古军队驻扎的记号,郭靖的心情早已跌入谷底。
如今襄阳城能战的守军不过万,而探子传回的信息中光是蒙古人第一批的前头部队就已经达到了数万人,现在不仅仅是襄阳有难,连整个汉家江山都摇摇欲坠。
“若是蓉儿在此帮我出谋划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想到现在生死不明的黄蓉,郭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就在郭靖有些怔怔出神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老爷,飞鱼帮的厉帮主来了,现在正在前厅里等着您,说是有要事要和您商量。”
郭靖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来找自己干嘛,思量了一会儿后轻轻开口说道:“让厉帮主稍等,我马上就过来。”
郭靖起身将地图卷好放置后便起身往前厅走去,快走到门外时突然顿了顿,又转头从一旁的书架角落中拿出了一个瓷瓶,这才走出书房。
“小娘子,你的手怎生的这般白嫩啊,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的秘诀啊?可否告诉本帮主,回头我给我那小妾也试试。”
离着会客厅还有几步,郭靖就听见了厉若海的声音,循声看去,就见自家的侍女小翠正被厉若海抓着手不断的往他的大腿上拽,小翠脸色涨的通红,面露惊恐,一边拼命往后面挣扎,一边频频看向门外,见到郭靖来了后,小翠的脸上立刻露出解救的表情,厉若海见状也看向外面,正好看见郭靖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咳咳,小翠姑娘啊,你这脉搏平稳有力,看来身体十分的健康,根本不用去看大夫啊。”
厉若海讪讪的松开小翠的手,小翠刚一挣脱就连忙跑向屋外,一路来到了郭靖的身后,张了张嘴想开口辩解什么。
“不用多说了,你先回去吧,之后要是看到李帮主来了就让大小武去接待吧。”
小翠也看到了郭靖脸上的表情,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便小跑着离开了,估计是刚才被吓的不轻。
见人走后,郭靖又把目光投向屋内的厉若海,厉若海一惊,也不等郭靖进来就赶紧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对着郭靖不断拱手道:“哈哈,郭大侠,在下不请自来叨扰了。”
郭靖淡淡的看一眼厉若海,缓缓开口道:“客气了,不知道厉帮主这次来所为何事,可是黑竹林那边又有动静了。”
厉若海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摇摇头回道:“这倒没有,这说来也奇怪,距离上次得到的消息已经几天了,按道理来说蒙古人这会早就该打进城了,也不知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动静?”
说到正事,郭靖也没打算继续追究刚才发生的事了,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先进屋内谈吧。”
两人走进屋内,厉若海一直观察着郭靖的表情,见他眉头紧锁,精神也有萎靡,心中的猜测又加深了一分。
“其实这次前来也是各大帮派委托在下来询问郭大侠一件事。”
郭靖刚坐下,厉若海便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哦?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听闻郭夫人她好像出了点意外,现在人不在城中,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
郭靖眼神一凝,不动声色的反问道“不知道厉帮主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压力,厉若海顿觉舌头发干,但想到自己背后的几个势力还是壮起胆子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有几位兄弟看到那日城门上发生的事,再加上已经两日不见郭夫人的身影了,所以传出了一些流言…毕竟郭夫人是如今丐帮的帮主还身负军参谋的重职,事关重大,嘿嘿…所以就想着是不是郭大侠您有什么安排?当然若是让我发现了这是谣言,不用郭大侠出手,在下就先严惩了那些嚼舌根的人!”
厉若海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转动着老鼠眼盯着郭靖脸上的变化,而郭靖听完后则是沉默许久,半晌都没说话。
原本他还想着再拖一阵,至少等到明日鲁长老回来,但没想到现在就瞒不住了,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恐怕不等蒙古人那边打进来,城里就先乱了。
正当郭靖沉吟该不该如实相告时,一阵银铃般的少女声音从屋外传来。
“爹爹,爹爹,大武小武又不听你的话打起来了。”
一身黛青色留仙长裙的郭芙手里攥着支金灿灿的发簪突然就闯了进来,厉若海只觉眼前一晃,一清丽脱俗的少女俏生生出现在了面前,那少女皮肤白嫩,琼鼻樱唇,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却生了双媚意天成的桃花眼,眉间带着股机灵跳脱劲,身姿纤细,巴掌宽的腰肢被素带束紧,不堪一握,少女心性活泼,蹦跳间长裙下的圆润弧线若隐若现……
“这,这位是?”
厉若海惊艳之余根本没听见郭芙进来说的话,满脑子都在想着这要是郭家的侍女说什么也得讨要回去,这晚上要是留着暖床,简直人生一大乐事。
“你看什么看!爹爹这是谁啊,真讨厌。”
郭芙见眼前之人又肥又丑,头顶也光秃秃的,竟还敢一脸色相的打量着自己,顿时一阵恶寒袭来。
被郭芙一骂,厉若海不仅不恼,反而觉得有春风拂面,浑身上下舒爽无比,正想着让眼前这少女再多骂两句时,突然一愣。
“爹,爹爹?这位难道是郭大侠的?”
郭靖怜爱的揉了揉郭芙的头发,说道:“小女年纪尚小,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
听出郭靖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怪,郭芙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双手抱胸,昂起下巴,对着厉若海半是嘲弄的说道:“你是哪个帮派的人?又是来给我父亲送礼的么?提醒你一下,下次可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人看,也就是我父亲在,不然的话本小姐一定要教训教训你。”
听闻此话,厉若海仿佛毫不在意,连脸色的笑意都更浓了一分,但心底却是暗暗骂道:“嘿,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他娘的!老子就爱干你这种小娘们,别被老子找到机会,不然让你尝尝老子的家伙,让你怀个七胎八胎的。”
虽然不喜眼前之人,但听到郭芙的话,郭靖还是加重语气训斥道:“芙儿,不要胡说!厉帮主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还不赶紧道歉!”
厉若海连忙开口道:“不用,不用,郭小姐快人快语,一看就是我们武林中人,不知郭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啊?我家那个小子也快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和郭大侠做个亲家?”
厉若海语气和蔼,连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可郭芙一听瞬间就炸了,也不顾郭靖刚才的话,直接开口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小姐才不会嫁给你儿子,你白日做梦!你!你!”
到底是大家闺秀,虽然郭芙气的咬牙切齿,但却始终想不到什么骂人的话,最后竟然作势要打向厉若海。
“混账!你想做什么!”
郭靖突然大喝一声,却将厉若海吓了一大跳,随时直接抓住了郭芙那扬起的手臂,接着…将郭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就再没动作了。
看着郭靖古井无波的脸色,厉若海有些怀疑刚才那声“混账”是不是骂的自己……
“厉帮主说笑了,我这女儿平日里被我那妻子爱护的紧,现在谈论出嫁还为时尚早。”
郭芙继承了黄蓉的聪慧,见到父亲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一下子就猜到了郭靖心中定然也是不喜厉若海,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
“好了,你平日里也不要总拉着你两个师兄胡闹,若是实在不喜欢琴棋书画,就去练练武吧,我与厉帮主还有要事商量。”
刚才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郭芙手里的那支金钗,猜想到肯定又是那两个小子争风吃醋打起来了,自己的这个女儿怎么说呢,要说轻浮也谈不上,但偏偏爱戏弄同龄之人,哎,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还会不会是这个性格。
正为女儿的未来而发愁的郭靖突然想到了杨过,好像也只有在这个侄子的面前,自己的女儿才会露出女孩子家的表情。
“好啦好啦,女儿知道错了,那我就先走了,别告诉我娘,不知道她又要训我了。”
郭芙撇了撇嘴,看着就没把郭靖的话放在心上,又瞪了眼正在冲她笑眯眯的厉若海,便背着双手,脚步轻快的出了屋子。
“不知道厉帮主得到的消息是怎么样的,但这件事完全是空穴来风,蓉儿她是有要事去做,至于在不在城中无可奉告,你们也不用过多担心,城内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有吕帅和我管理,你们安心就是。”
郭靖的语气不容置疑,厉若海就算心中有诸多疑虑,见到郭靖这种态度也只能作罢,点点头便准备起身离开。
“还有,小女年幼,还请帮主不要让这些谣言散布到城中去,这也是为了城中的安全着想,请帮主务必做到,不然郭某也只能以军法处置那些散播流言者了……”
厉若海脚步一顿,侧过半张强笑的脸不停点着头,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也不知道鲁长老他们能不能救出蓉儿…城中这帮人到了现在这种时候都还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哎……”
郭靖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再没了面对外人时的那种自信坚毅,只剩下浓浓的倦意和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