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阶之境,体内灵气满盈,可离体释放,并初步赋予其形态与属性。
此大境界能灵力化形,凝聚为拳印、风刃、护盾等简单形态,亦能觉醒属性,通五行,聚阴阳,初窥大道门径。
修炼者掌握着远超人阶的力量,信心倍增,开始思考与构建自身道路,形成独一无二的战斗风格。
和清冷美人简单交互后,何稻絮攥紧小拳头,白皙肌肤流转灵力莹线,地阶初期的境界修为在体内如潮汐一般起伏。
他嗅闻到大战伊始的味道,精神雀跃,眉眼昂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裴议梅挪移视线,从他的小脸看向远方,略显沉凝的娇颜愈渐舒缓,继而恢复淡漠恬适的脸色。
她亦有预感,今夜免不了一场无比极烈的对抗,只是有身边这个小家伙的存在,此战不会太过艰险。
……
特殊仪式结束后,所有教习如潮水般散去,青铜大钟下变得空无一人。
“或许这次献祭过后,孟山长的力量会再度得到增强。”小家伙分析道。
“有道理,所以提前出手,是重要且必要的……”美人儿欲言又止,手语戛然不动。
“走吧走吧,过去瞧瞧。”
苏绾绾并不知道她的隐含之意,悄悄摸摸地靠近青铜大钟,手掌轻贴钟壁,寻找着线索。
何稻絮也探出小手,指尖还未与之接触,肩头的衣料被揪拽一下,迫使他停住了动作。
他急忙回头,望着夜幕中的雪莹俏脸,那双堪比明珠的美眸色彩莫名,即便无声无息,包含的眼神甚有深意。
“为什么她可以碰?”
“你说呢?”
何稻絮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有计较什么,背过身子,神魂之力如流沙泻地,顷刻间包裹方圆十丈距离,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裴议梅瞅了他一眼,散开精纯灵力,周身沉浮着细碎雪屑,心念动转之际,掠过边边角角,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大一小两个人直视铜钟的正后方,似乎发现了疑似暗门的存在。
清丽美人抽出长刀,率先踏步而去,以刀剑抵触地面,颇有节奏地敲击数下,力道由轻渐重,反馈的声音也愈发异常。
她默念心法口诀,朵朵寒梅从地表渐继绽开,霜藤蜿蜒盘旋,枝条虚化而扎进地下,竟是直接顶起严丝合缝的暗道密门。
转眼间,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狭长密道向三人彻底敞开。
苏绾绾有些怕黑,朝内张望片刻,怯生生地收回目光,躲在小家伙的身后,不敢胡乱探看了。
何稻絮随手摸出一支蜡烛,双指捏住烛芯轻轻上提,火焰自燃后,他将蜡烛交给裴师姐,乖巧又懂事。
美人儿颔首,眸光斑斓熠熠,把他护在身后,并回首施了一个眼色。
“多加小心,跟在师姐的后面,切记不要胡乱走动。”
小小少年点点脑袋,有样学样,转身对少女比划道:“切记不要胡乱走动。”
『?!』
苏绾绾瞪大双眼,盯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背影,思绪愈发凌乱驳杂,想狠狠吐槽又毫无办法。
暗道幽寂,回荡着三个人的脚步声,而通往未知的极远处,如同择人而噬的恐怖黑口,吞没着烛火照射的光线。
小家伙从未掉队,左右顾盼,视线飘忽,情不自禁地端详身前的玲珑倩影,瞧见那挺拔背脊之下的纤腰翘臀,心腔略痒,愈看愈挪不开眼。
而最为吸睛的,莫过于一双笔直如筷的修长玉腿,润如细瓷,完美无瑕。
其莲足交替迈步,步调轻盈,落地声微,锦鞋后跟叩着密道石板,哒哒作响,富有韵律,且不染凡尘。
他相当喜欢她的这双大长腿,几乎到了百看不厌的程度,若是能简单抱一抱,也是极好的。
或许是老天有眼,这般不可告人的隐晦愿望很快得到了实现。
“……哼……”
何稻絮闷哼一声,小屁股冷不丁挨了一记蹬踹,身躯重心失衡,当即向着前方扑倒,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那双长直美腿。
双腿入怀,凛然梅香分外清怡,他精神一振,心波荡漾,手臂蜷曲,小爪爪不安分地向内收拢,贴着面料绝佳的锦裤表面,触摸着丰弹腿肉。
碍于身高问题,他刚好搂住腰胯与膝盖之间的大腿位置,而此处反馈的手感无比细腻,柔润如脂,似两条白玉神柱,携带着令人沉迷的安全感。
裴议梅趔趄两步,大长腿蓦然遭受袭击,一股抗拒之意沿着背脊直窜脑海,大腿美肉陡然绷紧僵硬,腰肢微挺,瞬间做出回击的反应。
“噌!”
她紧握长刀,薄薄冰霜覆盖刀刃,纤臂回拧,朝身后扎去,却在倾眸的一刹那停滞动作。
“嗯?”
将他精致可爱的小脸蛋收于眼中,她轻疑一声,思绪骤软,冷厉的神情逐渐暖化。
何稻絮与她四目相对,像做错了事一般,立马松开纤细双臂,后退半步,表情略显局促尴尬。
然而下一瞬,他皱着小眉毛,眼神带怨,指着身后的少女,开始愤愤不平地告状。
“她踢我!”
“我不小心滑了一下。”
“裴师姐你看她,她在狡辩……”
“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胡说八道……”
苏绾绾的手语比小家伙流利太多,直接压得后者频频出错,手语愈来愈乱,连正常表达都难以进行。
裴议梅心如玲珑,很快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持刀横在他们二人的中间,以唇语相诉:“好了,此事暂且作罢,以后莫要再提。”
小家伙显然是不愿意的,转念想到自己方才占了她的便宜,索性收拾心情,不再解释。
可那双明亮如珠玉的眼眸,以余光窥见烛照下的玉润长腿,他悸动不已,小小的心儿怦怦直跳……
“何师弟,你走在师姐的面前吧。”
裴议梅将蜡烛递给他,他却摇摇小脑袋,手指指着眼睛,双瞳亮起澄澄华光。
“我用灵眸就好。”
何稻絮快步走在前方带路,视线略过之处,一片清晰如昼,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出灵眸的捕捉。
裴议梅盯着他的娇幼背影,自然无法忽视他小屁股上的清晰脚印,回头看着苏绾绾,无声问道:“你踢他做什么?”
“就是……感觉好玩嘛。”
苏绾绾讪讪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并拢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了,好不好?”
“下不为例。”
清冷美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再回首,前方探路的小小少年已然不见踪影。
不待任何思索,裴议梅迅速抛起手中明烛,掌风呼啸,劲气拍在那一粒火焰,继而爆出狰狞火蛇,瞬息掠过狭长过道,将沿途照得清清楚楚。
她睁开灵眸,眸影如映腊月洁梅,清寒再至,衬得细眉英气凛冽、躁意即发。
“绾绾,你快点跟上。”
裴议梅不见小家伙的身影,略有头疼,向身后的少女比划一二,便加快步伐,朝着甬道深处激进前行。
苏绾绾撇了撇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同样迈开步子,生怕掉队。
数十息后,甬道出现了弧线拐弯,尽头则是一扇被外力强开的石门,门内光亮十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裴议梅不喜这般颜色,抢先进入密室,火热的气息形成阵风吹袭而来,卷起了她耳畔的晶莹青丝,却未让她眼帘动颤。
密室空间结构简单,甚是宽敞,中央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古朴丹炉,炉壁刻有繁奥晦涩的符文。
丹炉下方的炉火从地脉引来,火色深红黏稠,犹如干涸的血,散发出阴邪瘆人的炽热温度。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人形纸偶,每张纸偶的胸口写着一个姓名,而纸偶的嘴部被红线封死,无一例外。
『又是丹炉……』
裴议梅暗暗感慨,绕着丹炉走了半圈,发现一具坐化的古尸,和认真读卷的清秀稚童。
她松了一口气,又无故生了些不明情绪。
何稻絮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随即抬头,凑到大美人儿的面前,举起手中的玉简。
“这是《不语心经》的完整版,而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你一看便知。”
裴议梅轻启粉唇,欲责又止,调理气息后,询问道:“从哪里得来的?”
“这具尸体的手上。”
她放下长刀,展开玉简飞速浏览,逐渐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形成完整的因果关系。
“……余穷究音律与魂道,创此经本为治‘魂啸之症’……弟子孟长青天资聪颖,辅以协助,共同完善此经,余甚喜……”
看到结尾,她挪开葱指,署名的姓名因风化而模糊不堪,仍能依稀辨出一个“钟”字。
“如果不出意外,孟山长就是这位钟老先生的弟子,根据残卷的笔记推断,孟山长恐怕起了贪念,私取经卷,篡改经义,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她分析道。
“是的,所谓的禁声之规,也是他的手笔,目的是为了采取更多弟子的声魄炼丹。”他加以补充。
“哎,那你们想过孟山长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苏绾绾耐不住好奇,站在一旁用手语打断他们的交流。
裴议梅保持缄默,清眸凝视小家伙的白净容颜,静候下文。
“长生?”何稻絮发散思维,给出了具有说服力的答案,“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就只有长生这一个原因了。”
“也是哈,孟山长都一把年纪了,妄求长生不老也不难理解。”少女点点头,表示肯定,“接下来该怎么做?本姑娘可以全力配合你们。”
“直接推翻孟山长,免得夜长梦多。”
何稻絮也不废话,指着墙上的诸多纸偶:“已经有那么多人遇害了,假如不早点除掉他,还会有更多的学子遭遇毒手,或许下一个……就是你。”
当白嫩嫩的手指指向自己,苏绾绾打了一个颤栗,杏眸圆睁,满脸骇然之色。
“你别开玩笑啊,本姑娘才不要被做成纸偶……”
“那必不可能,等你被阴影人抓住了,你的声魄会被封在罐子里当作炼丹药材,肉身则借助秘法转化为纸偶,嘴巴用红线封起来,永世不得超生。”小家伙煞有其事地表达道。
“别吓她了,她已经很害怕了。”
裴议梅挡在他的身前,螓首下低,神色认真:“何师弟,那片花瓣的字迹与玉简的字迹十分相像,这位钟老先生很可能和那个男人……关系匪浅。”
“嗯,只是可惜老先生逝去多年,往日真相湮灭于历史中,难以重见天日了。”
“倒也未必。”美人儿拾起宝刀,刀脊寒光闪烁,锋芒毕露,“其实还有很多秘密能深度挖掘,只要肯花功夫,曾经过往种种皆能浮出水面。”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小家伙以为她要反悔,即刻变了脸色。
“师姐感概而已,不必当真。”
“那就好。”
“不过我们因此……而影响最终结果,师姐可不轻饶你。”她歪着玉首,眼神意味深长。
“我把那颗石头还你就是了。”他挪至她的面前,手语稍显笨拙。
“师姐不用。”
苏绾绾独自站在一旁,目睹两人颇有兴致的交谈场面,只觉如芒在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嘁~。』
她选择背过身去,反向孤立他们两个人。
……
准备就绪后,裴议梅颔首示意,气息全然攀升,自天灵荡开一股浩然清气,伴着寒梅幽香,充斥整间密室。
她逸散着剔透玉光,静立如雪树冰枝,霜尘四溢,灵气波动一再加剧,引得万千秀发自行飞扬,翩然飒爽。
“嗡!”
那柄修长寒刀嗡鸣一声,继而闪着划破冬夜的冷光,在精纯灵力灌输至临界时,由纤纤玉臂极速挥出。
一道惊艳而完美的圆弧刀气,自下而上,无坚不摧,狠狠犁开了青砖板面,向着丹炉轰然斩去。
其刀气后方,竟延伸着盈千累万的娇艳梅瓣,每瓣皆涌动灵芒,追逐刀光,更显凌厉。
何稻絮早已撑开球形壁盾,护着苏绾绾和干朽古尸,同时神魂扩散外放,无死角地注视着一切。
“轰!”
惊天动地的巨大爆鸣终究响起,安如磐石的沉重丹炉经受刀气竖劈,炉壁符文疯狂闪烁,但根本无法抵御,纷纷炸裂溃烂,无比狼藉。
而霜雪刀气气力未消,抵着炉壁肆意切割,硬生生地掀飞整座丹炉,最终撞在密室的墙壁上,砸碎了大片纸偶。
裴议梅信手拈来,玉掌浮动华梅虚影,攥拳后凝聚极寒之力,随即悍然拍出,降下一场唯美又恐怖的大雪。
“轰!”
巨响再起,狂暴的冲击气波层层叠荡,震得密室摇摇欲坠,墙体刻画的加固铭文晃耀不定,勉强维系脆弱的支撑。
地火就此熄灭,美人儿持刀伫立,丰躯流光溢彩,娇颜无喜无悲,波澜不惊。
她在等。
约莫三息后,密室的所有阴影相继涌出无数条纹和粒子,盘旋组合,由虚化实,落地即为一名苍颜白发的矍铄老者。
孟山长环视四周,见密室毁坏殆尽,不禁勃然大怒,浑浊的老眼绽放凶光,衣袂无风自起。
可他再次细瞧,注意到面覆含霜的高挑丽人,以及她身后护着的白净稚童,他错愕片刻,对现实难以置信。
“他的眼神好奇怪哎。”
苏绾绾躲在小家伙的后方,伸手拽拽他的衣袖,用手语传达消息。
何稻絮比她看得更加细致,但很难猜到老山长的内心活动,直接神魂传音给大美人儿。
『裴师姐,动手吧,我们速战速决。』
『好。』
裴议梅毫不迟疑,挥刀便砍,纷扬梅瓣化为刃雨,朝前方绞杀而去。
孟长青暴退数步,扬起长袖果断横甩,若干无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齐齐扑向缤纷梅雨,与之湮灭于半空中。
他再甩袖料,第二波的阴影之人凭空出现,手持各种兵器,呈包围之势,展开密不透风的凌厉攻伐。
清冷美人怡然不惧,神色自若,辗转间舞动修长刀迹,凛冽杀意蕴藏每片梅瓣,诡谲莫测,于无形间封锁周遭,亦有裁金断玉之威。
『寒梅•冰魄凝香。』
试探了十几招,裴议梅大致了解老山长的战斗手段,遂并拢纤指抚过刀面,催动寒梅真意从容盛开,香气所过之处冰冻凝霜。
五六道无声人影首当其冲,根本逃离凝香寒气,皆被冻结在原地,再受长刀挥劈,碎裂成无数齑粉。
孟长青面色凝重,掐动术法,双掌倏尔合拢,鸣声尖锐又刺耳,呈源源不绝的浪涛气象汹涌流灌。
裴议梅放弃硬扛之举,长刀侧向指地,盈盈旋身,画出一个完美圆形,自成一方寂静天地,如巍然不动的礁石,硬接浪潮的无尽冲刷。
“哗!”
浩大水声充斥密室,惹得空间轻微动摇,角落里的小家伙不敢懈怠,全力稳固灵力厚壁。
苏绾绾看得紧张,悄然捏紧双拳,默默加油打气。
待动荡殆尽,裴议梅轻咳几声,气韵不减,美足轻踩遁离身法,虚实交错,周身残影如临水照花,长刀攻势更上一层楼。
孟长青与她斗战若干回合,隐隐感到不安。
这间密室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眼下破坏严重,丹火熄灭,静默阵法十不存一,功效几近于无。
而他刚才施展秘法强行召唤所有教习前来助阵,却如石牛入海,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叫他的心情愈发低沉。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惊鸿一刀,视线侧瞥,远远望到双眼灰花的小小稚童,恍然大悟,明悟自己的多种手段为何不起作用。
『这小东西真是该死!』
孟山长暗啐不断,利用影遁之术原地消散,瞬息贴近灵力壁盾,抱着一击必杀的念头,一掌轰在其表面。
何稻絮倾泻磅礴灵力,硬是顶住这阴森凶戾的一掌,将壁盾波澜全然平息后,猛然攥紧小拳头,回以璀璨夺目的一拳。
“砰!”
老者倒飞而去,轻震身躯,泄开拳印余力,脸色难看无比。
论真实实力,他不敌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联手,可想要借助外力抗衡,场地被破坏严重,教习也不能及时支援,再这么打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裴议梅也考虑到这点,趁势追击,刀影重重,周身幽幽绽放千百雪梅,秀足之下生成法域,为她增持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嘶啦!”
孟长青避之不及,一只袖子被利刃切开,随即梅瓣如浪花席卷,他只能再次影遁退避,在有限的空间内艰难抵抗。
“……呼……呼……”
费力地躲过几刀后,他贴着墙壁,挪到损毁的丹炉附近,试图引起丹炉共鸣,结果两道灵力匹练精准射来,明亮如白虹,力量极大,并且在碰撞瞬间爆开巨量焰火。
裴议梅蓦然回眸,视线中的小家伙睁着澄澈眸瞳,以一记灵眼眸光造成不凡效果,属实让她感慨不已。
『手段真是不少。』
相对地,孟长青的状况急转直下,尝试催动密室的残余阵法庇护己身,可地面上的可怖沟壑冲起浩荡刀气,当头斩下,在他的肩头砍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小家伙没有怜悯之情,神魂之力淬成密密麻麻的灰色尖针,领先他三个呼吸的时间率先飞驰,再次将他重创,迫使他无法张嘴发声。
“噗!”
老者喷出一口血雾,半跪在地,头疼欲裂,费力睁眼看着密室墙壁,隐约发觉神魂类的领域屏障。
『这二人心思缜密,准备充足,先毁我丹炉、炉火和法阵,再隔绝外界……老夫不能敌啊。』
他自打上任山长之位起,已余数十年,多重手段令他一度自傲,却不曾想被他们二人见招拆招,提前破解底牌,压得他难以还手。
“……还没完……还没完……”
绝望的情绪弥漫心间,孟长青愈发恐惧,发出近乎癫狂的不甘呢喃,反手掏出随身携带的不语丹,张开嘴唇欲吞服而下。
瞳术再现,两束清虹接踵而至,笔直照在他的指尖中央,粉碎了他逆转局面的最后希望。
至此,战斗落下帷幕。从开始至结束,一切皆在设计和掌控中,所以才显得如此轻松、潇洒、写意。
裴议梅将寒刀架在他的肩头,锋刃一侧抵着肌肤,无需划拉,点点殷红的血渗出,沾在衣领尤显凄惨。
她不确定禁声法则是否存在,便没有出声。
小家伙带着少女走来,站在美人儿身侧,端详着面如死灰的老人家,一肚子的问题等待盘问。
一大一小两个人默契即生,互视片刻,选择舍弃无关紧要的问题,但少女的手语比他们更快。
“你为什么这么做?”苏绾绾气愤不已。
孟长青瞥了她一眼,用手背推开长刀,慢慢吞吞地靠在墙壁角落盘坐,身为一山之长的威严不再,更像是垂垂老矣的孤独老头。
何稻絮读懂他的眼神,出手压住她的手语动作,小嘴巴蠕动道:“他认输了,还没有认命。”
“这有什么区别吗?”苏绾绾思维打结,未理解其中深意。
小家伙跟她解释不清,扯了扯裴师姐的袖子,示意后者进行针对性的详细审问。
“你的师尊钟老前辈,是否认识一个墨姓男子?”裴议梅收起长刀,手语沉稳。
孟山长保持沉默,气息奄奄,仿佛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面容压抑而扭曲。
“他可曾留下其他遗物?比如笔记、信笺等等。”美人儿见他一脸死相,继续询问,“很久之前,你见过一个悲痛欲绝的姑娘吗?她有一个对她极好的兄长……”
何稻絮有些着急,非常不满老者的此番作态,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刁钻的切入角度。
“《不语心经》残卷的功效与完整版相距甚远,山长你应该有所借鉴某本奇门秘法吧?只不过那本秘法似乎不是很高明,不然以你的水准加以创新,哪怕眼界受限、思路短浅,实力必定只强不弱,长生也绝非难事。”
他蹲在老人的面前,手语略显吃力,断断续续做完了全部手势。
孟山长双目浑浊,瞳仁昏花,可瞧得他含带讥诮韵味的手语,皱纹密布的脸颊逐渐狞狰。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他声色喑哑,宛如拼命的老狮子,奋力维护着最后的颜面:“……这本书……这本经……它的源头……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
说罢,他逆行功法,气血冲心,躯体发出一声闷响,旋即七窍流血,自尽而亡。
何稻絮伸至半空的小手,彻底僵住了。
裴议梅恍然失神,苏绾绾更是呆若木鸡,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事情的转变太过突兀,弄得三人猝不及防,对当下的场面始料未及。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何稻絮茫然无措,一屁股摔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的狼狈死相,头脑晕眩,耳边响起不似人声的重叠低语。
先前中的灾厄在此发作,他不堪其扰,皱着双眉甩动脑瓜,精神状态不容乐观。
“……裴师姐……”他开口轻唤,声线颤抖。
这是他在此重轮回世界的第一句话。
“我在。”
裴议梅当即出声回应,无心顾及其他,赶忙坐下身子,素手搭着他的肩膀,美眸匿着淡淡担忧。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呀……”
她摇头,神情依旧,眉眼专注如水:“师姐说过,与你一并承担。”
何稻絮捶了捶小脑袋,还想说点什么,侧头而视,那位性格活泼的少女变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苏绾绾洋溢笑意,打算和他们二人一同分享喜悦,然而她的表情和动作永远定格不变,清脆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阿静,小默,你们……”
小家伙伸手探去,反馈的是神似镜面的光滑手感,而不等他有所反应,整个世界出现裂痕,如雪崩般光速崩溃,一切都不复从前。
失去了某种力量支撑,一大一小两个人明显感受到排斥之力,知晓这个世界在驱逐他们,将他们引导至下一个神秘世界。
“……裴师姐……”
何稻絮仰着小脸,模样倔强又可爱,努力不让自己的意识陷入虚无混沌。
“嗯。”
裴议梅拢起鬓角青丝,容颜清素出尘,在濒临破碎的世界里,仿若飞升离去的谪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下一个……轮回见。”
他挥动小手,青涩身躯彻底被黑暗吞噬,转而前往未知的新天地。
但不论如何,上次未能倾诉的话语,在这个禁声的世界得到了实现,他心满意足,不敢奢望更多了。
“他们曾在这无声的牢笼中等待救赎,等来的却是更深的沉默。记住:有些毁灭,比沉默更加残忍。”
女声悠悠,从天涯彼端传递而来,在一大一小两个人意识昏死时响起,言语中充斥着感叹与惋惜。
第二粒光点从口袋飞出,如夏日萤虫,钻入他的胸口消失不见。
……
“……呼……”
小人儿狠狠喘了一口气,不知是热吻太久,还是其他原因,脑袋晕晕乎乎,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眼前的绝色美姬属实风情万种,即便隔着玄黑面纱,粉舌依然弹滑软腻,带着纱绡一同伸进他的小嘴巴里,连搅伴嗦,又吻又吮,爽得忘乎所以。
他只觉得亲了很久很久,亲到呼吸不顺、思绪凝滞,才轻轻推搡她的雪肩,暂且结束这香艳绝伦的沉沉蜜吻。
简单咽下口腔里的清馥涎水,小人儿动弹身体,不料佳人态度坚决,素手揽着他的小腰灵巧放倒,让他仰面平躺,如溺温柔漩涡。
“乖乖的,别乱动。”
美人儿腔调微甜,或许是故意夹着嗓子,并非操持原声,但他听在耳里,如淋春雨,也就不再挣扎反抗。
她俯下身子,螓首靠近他的呆萌脸庞,其面纱揭开一道缝隙,白皙娇颜若隐若现,又在完全显现时被纤手遮掩收拢,仅仅留下无限美好的脸型轮廓。
『差一点就看到了,好可惜。』
小人儿有点失望,情不自禁地与她四目相对,欣赏着如诗如画的眉眼,一丝丝的怨念随之烟消云散。
她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下半部分的脸受面纱遮蔽,仍然具有颠倒众生的倾城绝艳。
“么。”
美人儿弯着明眸,在他的额头落下亲昵一吻,湿漉漉的软绡蒙住可爱小脸,一呼一吸皆是涎液的甜美清香。
亲吻过后,她本欲直立上身,未曾预料这小东西实在贪恋她胸前的浑圆玉乳,小爪子向前抓捏,捉住一只赤裸裸的圆润乳肉。
“……嗯……”她轻吟一声,鼻息悠长,玉眸漾起浅浅水雾。
白嫩小手十分贪婪,迅速罩住小半雪峰,似搓面团儿一般爱抚不停,双指更是滑至尖端,抵蹭着娇俏乳晕,轻而易举地揪住肿胀乳首,用力掐捏。
“啊~。”
她轻颤连连,眉眼之色尽显慌乱,羞中带怯,怨里夹恼,俨然春情欲动、情潮勃发的模样。
“……先别捏了……待……待会儿……嗯哼……”
“唔……好吧。”
小人儿应了下来,极为不舍地松开爪子,目睹颤颤巍巍的大奶儿撤离远去,口舌馋得不行。
绝色丽人匆匆敛起左右双衽,奈何她双峰满硕,玉指提着胸襟用力遮挡,却不能将两只雪脂奶球重新塞回原位。
而这一幕,也叫他大饱眼福,直勾勾地锁视两颗粉嫩奶尖,恨不得一口全部含住,吮个痛痛快快、酣畅淋漓。
折腾了数息时间,她察觉愈加灼热的眼神,颦起细眉,眸光若嗔,索性一手掩住胸前春色,任由饱满乳脂侧漏外溢。
就这样,又过了数个呼吸的功夫,她仿佛下定决心,清眸恢复初见时的恬淡安然,另一只玉手攥着裙袂提撩,献出白似莲藕的大腿。
此时,她呈跪坐姿势,一袭灰褐裙衫松松垮垮,敏感部位半敞不露,反而衬得肌肤如凝霜雪,圣洁之中暗藏娆媚。
那两条并拢的长腿,美肉紧绷,弧线分外柔润,中心腿缝笔直一线,又在最令人遐想的上端尽头严实遮挡,私处完全隐匿。
他更硬了。
先前的舌吻也好,揪奶也罢,不过是隔靴搔痒,不能解决来自本源的深沉欲念。
若是可以,他渴望品鉴这位倾城丽人的下体私处,想必芳草齐整、雪贝精致、嫩唇中央粉腻如酥,娇滴滴的外形恰好是他最为喜欢的那一类。
“嗯?”
小人儿蹙眉轻疑,转瞬即见足以让他毕生难忘的绝美一幕。
阻碍视线的裙袂彻底揭开,神秘地带得见天光,竟泛着羊脂美玉的细润莹泽,全部位赤裸无依,单凭乌色阴草自然顺理,和腿心的努力内夹,才能紧缩玉阜花唇,保留最后一份清纯与保守。
『快……快分开,快点分开呐……』
他呆呆愣愣,内心翻起滔天巨浪,好奇心混着淫欲贪念,险些上手一探究竟了。
美人儿停滞了一小会儿,仿佛听见他的心声呐喊,举止扭捏踌躇,两条玉柱长腿似待开门扉,张着挪着,便露出户内春景,矜娇含露,满园盎然。
正如他所幻想的那样,两侧肉唇白净无瑕,微微透着一分鲜粉,嫩痕笔直平滑,更为羞怯的小阴唇浅藏里内,含苞待放。
此时,受垂涎的目光影响,佳人下体刺激频起,完美耻户似难堪灼视,点滴蜜液汩汩外溢,洇湿唇瓣,再添难以书写的诱惑。
小人儿并不愚笨,专注凝视着雪白玉丘,心绪翻涌,感慨连篇。
『是处子哎。』
他不知未来能否独自占有这条处子嫩穴,但过足眼瘾,是怎么都不会吃亏的……也正是这般想法的诞生,莫名激发了心底邪念,不可告人的贪欲疯狂滋生。
『一定是属于我的。』
绝色美人感知敏锐,窥见他晦明交替的眼神,又恼又怨,羞愤之情填满心腔,娇躯玉体也震颤起来。
她长舒一口气,不再犹豫,拧着柔韧细腰,一条大长腿盈盈拔起,腿心几乎分离为直角,随即对着他的小脸坚定沉下,实现了万分羞耻的骑乘姿势。
所幸她有面纱防护,不然那羞红的脸颊,定然会遭到他的揶揄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