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又平静的过了一个月。
这中间我偶尔会给妈妈发个消息,她也会回我,但都是让我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之类的。
自从来这边之后,爸爸也经常加班不回家,只是固定的给我生活费,偶尔问问我学习怎么样,不怎么管我的生活,所以我反倒变得更加自由了。
我现在又恢复了健身和游泳的习惯,身材发育的也很好,使劲的话会有一些训练痕迹,我自己看着还是很满意的。
……
周五晚上八点,我照例在健身房。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汗湿了运动背心,正准备去做器械训练,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起来。
“老公!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自从上次之后,她就一直这么叫我。
“我在健身房,老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妈……我妈一个人去你那边了!”她语速很快,“今天下午突然说要去找我爸,我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买了机票就飞过去了,刚才我给她打电话,她……她说在酒吧喝酒,声音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我心里一紧:“哪个酒吧?”
“我不知道!”婷婷的声音更急了:“我问她,她没说清楚就挂了,再打过去就不接了,老公,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你别急。”我一边说一边往更衣室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她大概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提过住哪儿?”
“她下午三点多的航班,应该五点就到了,酒店……她没说,就说到了会告诉我,可是到现在都没说,我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始还能说几句,后来就……”婷婷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老公,我妈平时不喝酒的,更不会一个人去酒吧……我怕她出事……”
“我知道了。”我拉开储物柜,拿出毛巾胡乱擦了把汗,“我现在就去找,你继续打电话,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嗯!谢谢老公……”
挂了电话,我连澡都顾不上洗,直接套上干净的T恤和运动外套,抓起背包就往外跑,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汗湿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在路边等车时,我给婷婷发了条消息:“把馨姨的电话给我,还有,她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婷婷很快回过来一串号码,然后是:“深棕色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针织衫,黑色阔腿裤,高跟鞋。”
我记下了。
上车后,我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去市中心酒吧街。”
“酒吧街可大了,小伙子你要去哪个?”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先到那边再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能一家一家找。
这个城市的酒吧街我很熟——不是因为我常来,而是因为这里太有名,每次路过都能看到霓虹闪烁,听到隐约的音乐声。
爸爸曾经警告过我别来这种地方,说这里鱼龙混杂,没想到第一次正经来,是为了找馨姨。
下了车,我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光怪陆离。
整条街被各色灯光切割成不同的区块,有的酒吧门面低调,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有的张扬,巨大的招牌闪烁着刺眼的霓虹。
音乐从各个门缝里溢出来,混杂成一片听不清旋律的噪音。
我给馨姨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了最近的一家。
……
一个小时后,我已经找了四家酒吧。
每家都大同小异——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挤在一起晃动的人群,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我在人群里穿梭,眼睛快速扫过每一张脸,寻找那个穿着深棕色色风衣的熟悉身影。
没有。
每次从一家酒吧出来,夜风一吹,我都感觉更焦躁一分。婷婷中间又打来两次电话,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但馨姨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怎么办?老公……还是打不通……”婷婷在电话那头快要哭了。
“别急,我再找找。”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这条街还有好几家,我一家一家找过去,总能找到的。”
挂掉电话,我点开手机地图,把酒吧街放大,除了主干道上那些显眼的,还有些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吧,位置偏僻,不容易找到。
也许馨姨会去那种地方?
抱着这个想法,我拐进了一条侧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提供着勉强能看清路的光线。
和主干道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五十米,我看见巷子深处有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Whisper”——低语。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推门进去。
这是一家清吧,和之前去的那些完全不同。
空间不大,最多能容纳二十几个人,装修是复古风格,深棕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老电影海报,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影响交谈。
客人不多,散落地坐在各个角落,低声说着话。
我一眼就看见了馨姨。
她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深棕色风衣搭在旁边的高脚凳上,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线条,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握着酒杯,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着好几个空杯。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她旁边,靠得很近,正在给她倒酒。
“美女,再来一杯?这杯我请。”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
馨姨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不……不喝了……”
“别啊,这才哪儿到哪儿。”男人把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你一个人多无聊,我陪你聊聊天。”
“不用……”
“客气什么。”男人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快步走过去。
“馨姨。”
两人同时转头。
馨姨的眼睛半眯着,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已经喝多了。
她看了我好几秒,才认出我来,嘴唇动了动:“浩……浩然?”
“是我。”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婷婷很担心你,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