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才刚关上,拖鞋啪啪的声音一路下楼,阿珠姨的塑胶袋都还在桌上晃,热腾腾关东煮的白烟在蜡烛光里绕成一团,整间客厅却安静得有点心虚。
四个人围着野餐垫,你看我我看你,剛剛那句記得做好安全措施還在腦袋裡嗡嗡響。唐蜜可第一个憋不住,噗哧一声笑到整个人倒在雷震宇结实的手臂上,蜜糖色长卷发甩来甩去,粉色短版上衣往上缩,露出一截白嫩的腰,酒窝深到可以装酱油碟。
“阿珠姨也太强了吧,台风天还能闻到我们在楼上乱来的味道。”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蜡烛一样,“她刚刚那句安全措施,根本是官方认证我们很吵欸。”
“我觉得阿珠姨是故意的。”他一边把萝卜塞进嘴里一边吐槽,声音含糊,吐槽火力却没降,“她根本看出我們在玩什麼,還很貼心幫我們補彈藥。这叫什么,长辈的爱心加油,还是台风天的酒精赞助。按照这个喝法,我们今晚的酒精浓度量表会直接从醺茫冲到断片边缘,然后羞耻值全部归零。”
沈若晴捧着热汤小口小口喝,细框眼镜有点被蒸气弄雾,白襯衫領口因為剛剛公主抱的拉扯有點鬆,一小片锁骨在烛光下白得反光。她本来高冷的凤眼现在有点水润,脸颊那层粉红还没退,听到许哲帆的吐槽,凉凉地接了一句,“歸零就歸零,反正你的帽T已經被搶走一次,再脱也没什么好损失。倒是某些人刚刚抱得太稳,手都没抖,很值得嘉奖。”
她讲的是雷震宇,视线飘过去一眼又立刻收回来。雷震宇正把一整串黑轮塞进嘴里,听到被夸,古铜色脸皮立刻红到耳根,黑色紧身背心绷紧,胸肌跟着呼吸起伏,手足无措地抓抓平头,“没、没有啦,教练本来就要稳,学姐很轻啦,一下就起来了。而且学姐身上的味道很香,我、我不是故意闻的。”
唐蜜可看他又要把天聊死,立刻把空罐叠起来,喀啦喀啦叠成一座小塔,笑得像刚抓到把柄的检察官,“各位观众报告一下战况,诚实啤酒已经喝掉半箱,台啤又来六罐,現在全員進入醺茫快要斷片的無敵狀態。按照微醺进化论,这个时候喝下去,防御力下降五十趴,真心話會變成真心不騙,大冒險會變成什麼都敢做。而且你们看,轮盘的指针已经自己滑到红色那格了。”
她把那個士林夜市贏回來的塑膠輪盤往中間一放,指尖一拨,轮盘喀啦喀啦转起来,廉价塑胶味混着关东煮味飘出来。指针晃了两下,毫不犹豫停在那塊寫著限制級的紅色區塊上,紅得發燙,旁邊還用麥克筆手写了三个小字,舌吻、脱衣、跨坐,越写越歪,像是写的人自己都不好意思。
客厅的空气瞬间变黏,蜡烛的火苗晃得更用力,窗外的风雨砸在铁窗上啪啪响,老公寓纸片隔音的墙壁好像都变薄了。許哲帆看著那塊紅色,腦中警報大響,立刻舉手,“等一下,我们刚刚还在黄色,現在直接跳紅色,這個進度比房租調漲還快。按照《合租公约》精神,公共空间不宜进行限制级行为,而且我们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学生,一个是教练,一个是实况主,全部加起来也不够付如果被房东太太抓到的押金扣款。”
話才說完,門口突然傳來很輕佻的敲門聲,叩叩叩,节奏抓得很刻意,还伴随着一个油到发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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