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你当首长啊!”
阮软舌头打了个结,手心底下那两块斜方肌烫得吓人。
她屁股底下抵着的那团东西存在感太强,吓得她腰杆子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连大气都不敢往下沉,“咱们白纸黑字签了契约的,一年之内我是你花钱雇来的临时工,你是我老板!老板,你先把裤子……不对,先把腿松开行不行?”
【救命啊!这活阎王大白天的发什么青天白日梦!】
【再这么贴下去,我裤子都要被他顶穿了!这确定是绝嗣的人该有的反应吗?系统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他这龙精虎猛的样子哪像有毛病的?再不跑,今晚我指定得交代在这张太师椅上!】
堂屋里,老式座钟的铜摆晃过最右边,发出一声闷响。
顾妄言盯着她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头一点粉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他搭在她臀侧的大手非但没松,五指反倒往里陷入两分,隔着薄薄的夏布裤子,重重揉了一把。
掌心包住她大半边臀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团软肉揉进自己掌心。
“老板?”他嗓音哑得厉害,额头抵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了她满脸,“哪个员工敢天天在脑子里算计着怎么把老板灌醉?”
“我没算计!”阮软脚趾头在半空中乱蹬,那只没穿鞋的光脚丫子不小心蹭过他的军裤小腿肚,“我那是忠心耿耿!首长,外头天都快黑了,咱们得讲点契约精神。既然是假的未婚夫妻,总这么搂搂抱抱容易擦枪走火。从今晚开始,我严格执行东厢房分居制度,绝不越雷池半步!”
说完,她趁着顾妄言眼底那股暗火还没彻底烧起来,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使劲往后一推,泥鳅似的从他大腿上滑了下去。
砰的一声,东厢房的木门被从里头插上了铁插销。
顾妄言还坐在太师椅上,敞着的衬衫领口残留着小姑娘手心蹭过的潮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消下去的裤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
分居?
他倒要看看,这扇破木门能防得住谁。
夜里十一点,大院里的熄灯号早就吹过了。
外头刮起了夜风,院子里的葡萄藤哗啦啦乱响,把窗纸吹得噗噗作响。
阮软缩在东厢房的小床上,怀里抱着个塞满荞麦皮的枕头,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
腿心那处还残留着下午被他顶过的湿意,穴口轻轻张合。
【奇了怪了,前两天在客房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换了个屋反倒认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洗干净的皂角味,那是顾妄言旧床单上的味道。正迷迷糊糊要合眼,外头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去叫陈军医!老毛病又犯了,这次比上回在南疆还凶!”
是勤务兵小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慌乱。
紧接着,东厢房的门板被人笃笃笃敲响。
“阮小姐!阮小姐你睡了吗?首长他不对劲,你快过去看看!”
阮软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随手抓过床头的外套披在军用白衬衫外头,拉开插销就往外跑。
主卧的门敞着半扇,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勤务兵刚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见阮软,跟看见救星似的让开路:“我去大院卫生所催陈军医,阮小姐你先帮首长擦擦汗!”
阮软跨进门槛,脚底板像踩在了冰块上。
大夏天三伏天的夜里,这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那张一米八宽的硬板军床上,顾妄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白背心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贴在紧绷的背肌上。
他两只手抓着身下的军绿床单,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脖子仰着,嘴唇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连一点哼哼声都没漏出来,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屋里回荡。
“顾妄言?”阮软小跑过去,膝盖磕在床沿上,“你哪儿疼?胃疼吗?”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男人的手背,就被那股子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那根本不是正常活人该有的体温,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块,可他额头上偏偏又往外冒着豆大的汗珠子。
阮软心口猛地揪紧了,顾不上什么男男女女的界限,两只手一起覆上去,用力握住他攥成拳头的大手,试图把他的手指头掰开:“你别掐自己啊,肉都要掐烂了!醒醒,顾妄言!”
【怎么回事?下午在堂屋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地顶我屁股吗?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这就是传闻里那个让他绝嗣的边境寒毒?】
【系统!狗系统你死哪儿去了!快出来!你商城里不是什么破烂都有吗?有没有止痛药或者解毒丸?赶紧给我兑一颗,哪怕扣我一千块钱也行啊!他要是疼死了,谁给我发每个月的零花钱!】
脑海里沉寂了一整晚的电子音,突兀地响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产生救援意愿,已自动扣除空间金库一千元现金(折合一百金币),成功兑换一次性消耗品“清心凝露”一滴!】
【凝露已融入宿主掌心汗液,请保持肢体接触!】
一千块?!
阮软肉疼得眼角抽了一下,可看着床上男人额角暴起的青筋,她咬了咬后槽牙,不仅没撤手,反而把整个上半身都扑了上去,隔着湿透的背心抱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凉的颈窝里。
“给你给你,一千块全给你,你可千万别死啊……”她小声嘟囔着,手心死死贴着他的脉门。
随着那滴看不见的凝露顺着毛孔渗进去,一股比昨天在书房里还要汹涌十倍的暖流,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轰地一下撞进了顾妄言四肢百骸的经脉里。
原本像有成千上万只钢针在骨头缝里乱扎的剧痛,被这股热流一冲,潮水般迅速往下退。
顾妄言在半梦半醒的剧痛深渊里,听见了那声带着哭腔和肉疼的“哪怕扣我一千块钱也行”。
这财迷丫头,平时连五块钱都要跟那个什么系统讨价还价,这会儿居然舍得拿一千块出来换他的命。
他紧闭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布满红血丝的缝隙。
视野里全是小姑娘乱糟糟的发顶,还有她身上那股子廉价茉莉香皂混着奶香味的热气,源源不断地往他胸口里钻。
阮软感觉手底下的皮肤渐渐有了点活人的热乎气,男人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也松软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撑着床沿刚想把酸麻的胳膊抽回来:“好像不烫也不冰了,陈军医应该快到了,我先……”
话没说完,原本虚弱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男人,突然反手一翻。
铁钳似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子,顺势往床里头猛地一拽!
“啊!”
阮软脚下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砸进了带着汗意的床铺里。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具高大沉重的身躯已经翻身压了上来,两条长腿强势地卡进她双腿之间,一只铁臂横过她的后腰,把她死死困在了胸膛和床板中间的方寸之地。
“放、放开!”阮软双手抵着他汗津津的胸肌,脸皮涨得通红,“你不是快疼死了吗?哪来的牛劲儿!”
顾妄言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的嫩肉,呼吸粗重而又灼热,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困兽。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软绵绵的一团勒得严丝合缝,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胯下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上,热度烫得她穴口猛地收缩。
“别走……还疼。今晚,就在这睡。”
阮软被他箍得肋骨生疼,外头披着的衣服在刚才那一下拉扯里滑落了一半,里面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敞着,男人带着胡茬的下巴就在她锁骨窝里胡乱蹭着,扎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腿心那处又热又湿,穴口紧紧贴着他大腿,轻轻摩擦。
她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板子,连脚趾头都不敢动一下,脑子里却跟拉响了防空警报似的疯狂尖叫:
【大哥!活祖宗!你这体格压迫感太强了,跟座铁塔似的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啊!】
【而且你手往哪儿放呢,那是我屁股!不是你的枕头!救命啊,这狗男人出了一身汗怎么一点都不臭,那股子烟草混着松木的味道也太好闻了吧,闻得我腿肚子都发软了……】
黑暗中,把脸埋在她脖颈里的顾妄言,听着脑子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原本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
他闭着眼,高挺的鼻梁在她颈侧软肉上重重蹭了一下,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嘴角一点点往上翘起。
外头传来陈军医和勤务兵上楼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顾妄言低沉冷硬的一句话:
“我没事了,都下去。”
脚步声顿在门外,片刻后,又静悄悄地退了下去。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软一开始还提心吊胆地绷着身子,可男人怀里实在太暖和了,像是揣了个恒温的大火炉,加上前半夜没睡好,不过十几分钟,她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次日清晨,窗外大院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了东方红的前奏。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晃在阮软的眼皮上。
她哼唧了一声,下意识把脸往热乎的地方埋了埋,嘴唇蹭到一片硬邦邦、带着点颗粒感的皮肤。
不对劲。
枕头怎么还会喘气?一鼓一鼓的。
阮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的刹那,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不合身的军用白衬衫,经过一晚上的胡乱折腾,下摆早就卷到了腰窝上头,领口那枚曲别针不知崩哪儿去了,大片白生生的风光全贴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
而她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两条胳膊死死搂着顾妄言的脖子,一条光溜溜的大腿更是极其嚣张地横跨在人家紧绷的小腹上,脚丫子还勾着人家的军裤裤腰带。
她顺着男人凸起的喉结往上看,一下子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
顾妄言不知醒了多久,正单手枕在脑后,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黑沉沉的,里头翻涌着某种饿极了的暗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