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看见何岩飞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料到他会来。
何岩飞倒是很识趣,上前一步,笑着喊了声:“妈”。
姥姥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应下了,转头对李玉儿说:“饭温在锅里,我去给你端来。”
何岩飞很有眼力见,赶紧接话:“妈,我来吧,您早点休息。”
姥姥点头:“那行。”又对李玉儿说:“玉啊,你吃完早点休息。”
何岩飞从锅里端来饭菜,摆到李玉儿面前,招呼道:“趁热吃吧。”
李玉儿低头一看,碗边只搁了一双筷子,愣了一下,问:“你不吃点吗?”
何岩飞笑了笑,说:“我不饿。”
李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
何岩飞问她:“不多吃点?”
李玉儿说:“晚上在店里面吃过了,现在吃不下了。”
何岩飞还以为她是专门给他留了一口。他没再多说,顺势拿过她的筷子,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
李玉儿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看到他吃自己的剩饭,心里反而会心疼呢?
何岩飞吃完,自然而然地把碗筷一收,端着就进了厨房。李玉儿跟在他身后,说:“我来洗吧。”
何岩飞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平常:“我在这,为什么要让你洗?你不累吗?去洗个澡,妈让你早点休息。”
李玉儿听何岩飞这么说,也不争了,转身出了厨房,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何岩飞洗完碗,擦了手,坐到客厅的椅子上。
卫生间里水声淅淅沥沥地传出来,他坐在那儿,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该再打扰李玉儿的新生活了,抱也抱了,他应该见好就收的。
可他做不到,他一点也不想走。
李玉儿洗完澡出来,一抬眼看见何岩飞居然还坐在椅子上,有些惊讶。要是以前,他早就躺到床上去了,哪可能这么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
李玉儿站在那儿,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因为这不是他的地盘,他不好意思了?
可她老家也不是他的地盘啊,他追过去照样没半分收敛。
还是说,何岩飞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真的学会尊重她了?
李玉儿擦着头发,开口问:“你不回去吗?”
何岩飞反问:“你又要赶我走吗?”
门被轻轻带上,李玉儿站在原地,还有些不可置信。何岩飞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了,没有任何纠缠。
李玉儿觉得何岩飞真的变了。
何岩飞强撑着自己离开,夜风吹散了他的燥意,他站在楼下抬头看那扇窗,心想只要李玉儿不抗拒他,他愿意和她慢慢来。
屋里,李玉儿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远了,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他死缠烂打的时候她嫌烦,现在他真走了,她反倒有点不习惯。
姥姥从里屋探出头,问:“人走了?”
李玉儿:“嗯”了一声。
姥姥笑了笑,说:“这倒是稀奇。”
李玉儿没接话,起身去把大门反锁了,又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关灯进屋睡觉。
何宝珍是被渴醒的,她半眯着睁开眼睛,感觉身下被热热软软的东西包裹着,黏糊糊的湿意顺着腿根往上窜。
秦诚正埋在何宝珍的腿间,舌尖还在拼命地往里钻,察觉她醒了更加卖力地舔舐。
几分钟后,何宝珍颤着腿泄了出来,他才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银丝,温柔道:“宝珍,你终于醒了。”
“水……”何宝珍口渴得要命。
秦诚赶忙起身,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扶着她的头喂给她。
何宝珍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半杯下肚,才缓过神来。她问:“几点了?”
秦诚说:“已经中午了,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何宝珍皱眉:“所以你就……舔起来了?”
秦诚:“嗯”了一声,倒是坦然得很。
“下次不许了。”
何宝珍下床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洗漱完拿过手机一看,十分钟前许筑给她发了条消息,定位在一家餐厅,问她:“今天中午在这吃,怎么样?”
何宝珍回他:“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何宝珍出了卧室,秦诚赶忙从餐桌旁的凳子上站起来,伸手招呼:“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
何宝珍打断他:“我要出去一趟。”
秦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说:“吃完饭再去吧。”
何宝珍说:“不用了,我出去吃。”
秦诚盯着她:“和谁吃?许筑吗?”
秦诚没否认,说:“昨天是他送你回来的。”
秦诚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说:“不要去。”
何宝珍有些不耐烦了,甩开他的手,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说:“你多吃点,别浪费了。”
何宝珍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秦诚的质问:“宝珍,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何宝珍脚步没停,也不想跟他多说,直接摔门而去。
秦诚很想追出去,可他不能追。要是追出去再惹恼了何宝珍,很有可能他们就直接完了。
这顿饭秦诚终究一口没吃,最后把冷掉的饭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他把盘子洗干净,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等何宝珍回来,他又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一进门就直接跟他提分手?
秦诚不明白那个许筑有什么好的,为了跟他吃饭,何宝珍就这么狠心抛下自己,他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何宝珍到了餐厅,一眼看到了许筑。她坐到许筑对面,说:“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许筑笑了笑:“不客气。”他没想到何宝珍会主动提起,顺势问了一句:“昨天你家里那个人是谁?”
何宝珍没打算遮掩,说:“是我男朋友。”
这下轮到许筑愣住了,他还以为何宝珍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认真了。可秦诚那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许筑苦笑了一声,说:“宝珍,我以为你知道家里的意思,长辈们是有意撮合我们俩的。”
何宝珍想起她爸的话,说:“许筑,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许筑反问:“你喜欢他什么?你了解他吗?”
何宝珍想了想:“还算了解吧。”
“你们才认识多久?”许筑猜测,“是去乡下才认识的吧?算起来一年都不到。”
何宝珍坦白道:“时间是不长,但是我现在挺喜欢他的。”
许筑问:“那你什么时候会不喜欢他?”
何宝珍说:“我不知道。”
正好服务员端菜上来,许筑深吸一口气,说:“先吃饭吧。”
何宝珍点点头:“好。”
吃完饭何宝珍要回去,许筑提出要送她,何宝珍推辞了一下,说:“我还要买个东西。”
许筑问:“你要去哪买?我送你。”
何宝珍说:“手机店。”
到了手机店,许筑坐在车里看着何宝珍走进店里。这里不许停车,他没跟着进去。不过何宝珍很快出来,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许筑问:“你手机坏了吗?”
何宝珍说:“不是,我给秦诚买的。”
许筑又不说话了,他不清楚何宝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非要提到那个男人,一点点打消他的念头吗?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何宝珍公寓楼下,许筑对何宝珍说:“宝珍,我喜欢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他了,可以回头看看我吗?”
何宝珍刚想说话,就被许筑打断:“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何宝珍想了想,开口说:“你值得更好的人,我对你真没有那个意思。”说完下了车。
车里,许筑苦笑了一声。他总觉得,如果没有秦诚出现,他跟何宝珍,一定会走到一起的。
何宝珍输了密码开门进去,秦诚立刻抬起头看过来。见到是何宝珍,他紧张地站起身来。
何宝珍看了他一眼,问:“你在家干嘛呢?”
秦诚说:“没干什么。”
何宝珍心里有点奇怪,难不成他就一直这么傻坐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说:“我给你买了一个手机。”
之前何宝珍是不想给秦诚买手机的,她知道他没有,也不希望他有。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不想让秦诚成天疑神疑鬼,影响她的情绪。
所以宁愿他闲得没事的时候玩玩手机,至少别影响了目前的生活质量。
之前没手机的时候,秦诚也就是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她希望就算有了手机,他也继续做下去。
何宝珍出去跟许筑吃饭,吃得开心了,想起他后愧疚的补偿吗?
秦诚想问,又觉得自己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