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墙角缩了很久。
冷风一阵阵地吹，那股子困意却沉甸甸地压着她的眼皮。这镇子她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那间歇脚铺，她没处可去。可那通铺，她是真的不敢再回去了。
她想起自己的马，那匹枣红马，还拴在镇口的马棚里。
她咬咬牙，扶着墙站起来，光着脚，一步一步朝镇口的方向摸了过去。
夜里的镇子空荡荡的，只有风贴着石板路呜呜地响。她裹紧那件破裙子，缩着身子走了好一阵，才找到那间马棚。棚子很旧，木柱歪歪斜斜，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匹马拴在槽边，正低着脑袋慢吞吞地嚼着夜草。
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马。
那马见着她，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在问她怎么才来。她鼻子一酸，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温热的鬃毛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就你，还陪着我。」她小声说。
她在马棚最里头的草垛上扒了个窝，把自己缩了进去。干草又软又暖，比那通铺强了不知多少。她把破裙子盖在腿上，身子贴着墙，慢慢合上了眼。
可这一觉也没能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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