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比关元穴大很多。”她说了个客观事实,然后把肉棒往前引,龟头碰上她自己的小腹下缘,留下一道透明的先走液痕迹,沿着她的肚皮往下滑到丹田部位才停住,“不过东家说能就能。请东家扶稳小道的腰,万一气劲太猛,小道怕马步不稳。”
你把两手搭在她腰窝上。
她腰侧你手掌贴住的那片练功服已经被汗浸得半湿,底下是她匀称又有力的腰腹肌肉。
鉴心深吸了一口气,把你的龟头对准自己小穴入口,轻轻往前迎了半寸。
龟头扁平的前端碰上她闭合的阴唇,那两片嫩粉色的软肉被龟头的温度烫得轻轻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含住龟头最前端的一小截。
鉴心的肚皮在你视线下轻轻绷紧了。
“温度好高。”她说完,扶着肉棒的右手又往前送了半分,龟头压开阴唇的上半部分,粉嫩的阴唇被撑成椭圆形的肉环,紧紧箍住龟头前端。
鉴心的呼吸节奏终于变了。
从丹田里呼出来的气比刚才热了些重了些,左肩声痕的金光在抹胸边缘一明一灭。
龟头顶开那两片嫩粉色的阴唇时,鉴心从鼻子里呼出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这口气沿着她自己的任脉从膻中穴一路沉到丹田,再从丹田沿着大腿内侧沉到长筒靴靴底的青砖上。
她在用师父教的调息法稳住自己的马步。
然后她松开扶着你肉棒的那只手,把两只手都搭在你肩膀上,练习过成千上万次风起式的十根手指攥住你的外套。
“东家。”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下方,看着你那根粗硕的肉棒前端已经没入她身体最私密的入口,看着自己两片阴唇被龟头撑成一个椭圆的肉环,看着一小缕透明的淫水从肉环边缘挤出来沿着她会阴往下淌,看着自己常年练马步练出来的大腿内侧肌肉在微微抽搐,“小道的关元穴……好像被撑开了。但还没通。有东西挡着。”
她说的“东西”是她的处女膜。
鉴心不知道这个词。
她的师父没教过她任督二脉之外还有这道薄膜。
她只感觉气海前端顶在一片又薄又韧的阻碍上,那片阻碍像道观的纸门,被她丹田里汹涌的阴气冲得簌簌作响。
你把搭在她腰窝上的两手往自己方向用力一按。
鉴心整个人的重心被你带得往前一倾。
练武多年练出来的腰腿功夫让她在重心失衡的瞬间自动调整了马步——大腿内侧夹紧,臀部往下沉,腰胯往前送。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她练风起式时转腰送胯的那一下。
你的龟头刺穿她的处女膜,整根肉棒沿着她紧窄的穴道往里滑进半截。
鉴心攥着你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
战术手套摘了,她赤裸的十根手指在你外套上抓出十道深深的褶子。
她没喊疼,但那张干净的脸从额头红到了锁骨窝,翠绿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处女膜被撕裂的那一瞬间她丹田里炸开了一股从没体验过的热流,沿着任脉往上冲到膻中,又沿着冲脉往下灌进会阴。
她任督二脉间那道练了十年也没冲开的玄关,被这一下捅穿了。
一小缕鲜红的血从她被撑开的穴口边缘渗出来,沿着你肉棒的杆部往下淌,混着她自己透明的爱液,在紧身短裤褪到一半的大腿内侧画出一道淡红色的细线。
“通了。”鉴心低头看着那缕血,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道淡红色的痕迹沿着长筒靴靴口的皮革边缘洇开。
声音里没有惊慌。
她伸出手,用食指指腹蘸了一点自己大腿上的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血的味道,混着爱液的微甜,混着你肉棒上残留的先走液的雄臭,“浊阴外排。师父说过,任督二脉之间有先天淤血,修道人若要通周天,需以外力冲开。这淤血的颜色——鲜红,正是新血。东家助小道排了任脉的淤毒。”
她把自己的处女血在指尖上抿开,涂在你外套的肩缝上。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慢很认真,像在道观里给神像描金漆。
“小道命是东家给的,这瘀血也该还给东家。”
她说完把沾着血的手指在自己练功服衣摆上蹭干净。
然后把两只手重新按在你肩膀上,深呼吸了一口。
她丹田里那股热流没有因为处女膜破裂而消退,反而越烧越旺。
你肉棒还卡在她穴道半截的位置,她阴道的嫩肉被撑到极限,正在一阵一阵地痉挛收缩,疯狂分泌新的爱液试图润滑这个尺寸远超承受能力的侵入物。
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长筒靴靴口边缘被爱液和处女血浸得湿滑发亮。
“好胀。”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用手掌按了按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
隔着练功服和肚皮,她按到了你龟头的轮廓。
那个扁圆宽大的龟头正好顶在子宫口前方的穴道最深处,把她小腹顶起了一个微微的隆起,“气海在小道丹田里……比关元穴原来能纳的气劲粗了不止一倍。但这股胀不是痛,是丹田被塞满的……充实。”
她用戴惯战术手套、握惯了拳头的手掌在那处隆起上按了按,又松开,又按了按。
好像在测试自己丹田的弹性,又好像在摸一个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妙的气劲。
“师父说过,武学一道,能者为师。东家今日助小道通了任脉的玄关,小道若只躺着受益,便不是风仪拳传人。”她把两只手从你肩膀上移开,握住你按在她腰侧的双手的手腕,把你手从她腰上拿下来搁在你膝盖上,“该小道自己出力了。东家且坐稳,看小道的。”
她把按在你膝盖上的双手重新压回你肩膀。然后她开始动腰。
最开始那几下很慢很慢。
她往上抬腰,阴道的嫩肉箍着你肉棒杆部被龟头反向刮过穴壁,她抬到龟头快滑出穴口的位置,然后往下沉腰,让肉棒重新连根塞满她穴道,龟头再次顶到子宫口。
上抬下沉,上抬下沉。
她的腰动得像风起式的起手式——吸一口气抬腰,转半圈腰胯,呼一口气沉腰。
这套呼吸节奏她练过三千遍不止,移植到腰上浑然天成。
“原来如此。”她一边动一边自言自语,翠绿眼睛盯着自己小腹上你龟头来回顶起又消失的隆起。
她额头上全是汗,呆毛被汗水打湿了垂在眉心。
紧身短裤已经褪到膝盖弯,白色棉质内裤挂在短裤边上跟着她上下动作一起晃。
长筒靴的靴跟在青砖地上随着她每一次沉腰磕出一声轻响,“原来气海放进丹田之后不是静止的。是动的。像风起式转腰送胯时丹田里那股气劲,要来回运转才能化开浊气。”
她加快了一点。
腰抬得更高了些,沉得也更深了些。
每次沉腰时她的子宫口都被龟头顶得往里凹进去一截,整个子宫颈被撞得往腹腔方向荡了荡。
这种被撞击的陌生感觉让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鼻嗯。
她低头盯着自己小腹上那处比刚才鼓得更高的隆起,用右手按上去,隔着肚皮感受自己子宫被龟头顶歪之后慢慢回弹的过程。
“气海的节奏……跟小道的呼吸对上之后,丹田的热流就往四肢散了。”她把你肩膀攥得更紧了。
常年扎马步让她大腿的爆发力极好,每一次抬腰沉腰都稳得像在打桩。
紧身短裤的裤腿在膝盖弯被扯成一道窄圈,大腿内侧的处女血和爱液混合物被反复拉伸又贴合,拉出一道道粉红色的黏丝,“这就是师父说的‘周身一家’吗……全身的气都跟着气海的节奏在运转……小道的四肢百脉全被气海牵动,每一下都牵到涌泉穴。”
她开始越动越快。
不只是上下,她开始加风起式里转腰的动作——沉腰的同时腰胯微微画圈,让龟头在她阴道里左右碾磨子宫口。
这个转腰磨穴的动作让她两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长筒靴的靴底在青砖地上磕出一串越来越快的噔噔声,混着她自己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越来越失控的鼻嗯。
混着两个人结合处越来越黏稠的咕啾咕啾水声。
她攥着你肩膀的十指往外套布料外面透过一股湿热。
常年握拳的指节泛着用力后的淡红,但她的腰还在动。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深。
练武多年让她的身体耐力和爆发力都远超寻常女孩,处女膜破裂的短暂刺疼已经被丹田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热浪吞没。
她开始体会到另一种从没在练功时体会过的东西。
不是你教她的,是她自己摸索到的。
每次龟头撞上子宫口,她的阴道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穴肉死死绞住肉棒杆部,子宫颈也跟着猛吸龟头马眼。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气都会往丹田倒灌,再沿着脊柱冲上后脑,炸成一片白光。
“就是这个!!!东家!”她把自己的腰狠狠往下一沉,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时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左脚的长筒靴靴跟在青砖地上蹭出一声尖响,“这里!!!气海撞到这里的时候小道的督脉也在震!!!任脉和督脉在同时共振!!!这就是——这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对不对?!”她把自己撑起来,又狠狠沉下去,肉棒被她的爱液裹着发出咕啾的水响,龟头这次顶得比刚才更深、更重、更用力,她小腹上的隆起也鼓得比刚才更明显,她用手按着那处隆起,瞪着翠绿眼睛看你,呆毛被汗粘在额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快摸到通往武学新境界的门槛。
“东家您尽管坐着就好!!!小道自己来!!!让小道自己调整气海的频率跟督脉对上!!!”
鉴心沉腰的动作越来越快。
长筒靴靴跟在青砖地上磕出一串密得不透风的噔噔声,和她自己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鼻嗯混在一起。
她攥着你肩膀的十根手指把你的外套攥出十道深深的褶子,指节都泛了红,但腰还在动。
她练过成千上万遍风起式,腰胯转承的功夫早就刻进骨头里,现在全部用来把你的肉棒往自己穴道最深处送。
她找到了督脉共振的正确角度。
每次沉腰时腰胯往外旋半寸,龟头就会斜着撞上子宫口的左侧边缘。
那个位置被她自己的阴道爱液浸得湿滑发烫,子宫口在反复撞击下从紧闭的软肉环变成一张微微张开的小嘴,每次龟头撞上去就吸一下。
鉴心低头瞪着自己小腹上那处被顶起来的隆起,呆毛被汗水粘在眉心,整张脸红到了锁骨窝,黑色抹胸边缘被汗水浸出一道深色的湿痕。
她用右手按在自己小腹的隆起上,隔着肚皮感受龟头撞子宫口的节奏,左手还死死攥着你肩膀。
“督脉在震!东家!气海撞到这里!整条督脉都在震!”她把腰往下狠狠一沉,龟头撞上子宫口左侧那个敏感点时她整条脊椎从尾骨麻到后脑,大腿内侧的肌肉猛抽了一下。
长筒靴靴口那圈被处女血和爱液浸透的皮革往大腿上又滑了半寸。
她不管,继续动腰,继续让龟头撞同一个位置,“就是这里!这个角度!气海撞到这里,督脉从长强穴一路麻到百会!小道能感觉到!玄关要开了!”
她又沉了三次腰。
第一次撞上去,子宫口被顶得往里凹进一截,阴道痉挛了一下。
第二次撞上去,子宫口开始主动往下迎,宫颈的软肉含住龟头前端,像在吮吸。
第三次撞上去——
鉴心整个身体僵住了。
攥着你肩膀的十根手指猛地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黑色紧身短裤在膝盖弯被扯成一道极窄的圈。
她翠绿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你的倒影晃了晃然后散开。
那根白色呆毛从眉心弹起来,绷得笔直笔直,连发梢都不晃了。
“督脉……通了……!!”
她丹田里炸开的那股热浪沿着脊柱冲上后脑,再沿着任脉从胸口灌回丹田,任督二脉在她体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她这辈子练了十年功没打通的玄关被你的龟头撞开了。
她的阴道在那一瞬间剧烈痉挛,整条穴道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死死咬住你的肉棒,从穴口到子宫口每一寸都在疯狂收缩。
子宫颈猛吸住龟头马眼,一股温热的淫水从她子宫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
她在高潮中失神的那几秒里,身体还在自动动腰。
马步的根基太深了,即使意识空白,腰胯依然在下沉。
她高潮中痉挛的阴道绞住你整根肉棒,龟头被子宫口吸得死死的,马眼顶在宫颈软肉上。
你感觉到自己的精液从睾丸一路冲过输精管,在龟头马眼处炸开,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子宫口那张还在痉挛的小嘴里。
黏稠滚烫的浓精冲击力很大,第一股就冲开了她还在收缩的宫颈,直接灌进子宫腔。
第二股、第三股紧随其后,量又大又浓,把她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的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精液从子宫口边缘溢出来,沿着你肉棒杆部和她阴道壁之间的缝隙往外渗,混着她自己的淫水和处女血残留,在她大腿内侧拉出一道道乳白色的黏丝。
鉴心趴在漂泊者身上的时候还没完全回神。
她的脸埋在你肩窝里,呆毛软塌塌地垂在你后颈上蹭来蹭去,太极耳坠贴在你锁骨上凉丝丝的。
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挂在你身上,练功服下的身体还在隔一会儿抽一下,每次抽的时候阴道就会跟着缩一下,把你还在半硬的肉棒又往里吸进去半寸。
她肥翘的屁股压在你大腿上,臀肉被你的大腿骨硌出一片浅浅的红印,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颤着。
“东家。”她把脸从你肩窝里抬起来,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黏糊,但那份专注已经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用手掌按上去。
隔着肚皮,她按到了自己子宫的位置。
子宫被精液灌满之后鼓胀了不少,在她小腹上顶起一个比刚才更明显的弧度。
她用指尖沿着那个弧度画了一圈,然后抬头看你,翠绿眼睛里全是崇敬,“气海刚才喷涌出来的这股热流。比之前小道教您清理的那些浊气凝炼百倍不止。它灌进小道的丹田之后,整个小腹都暖烘烘的跟泡在温泉里一样。这不是浊气对不对?这是气海凝炼出来的。生命精华?”
你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搭在她后腰上,隔着练功服被汗水浸湿的布料按了按她的腰窝。
鉴心被你按得腰又往下沉了半寸,穴道深处又被肉棒顶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哼。
“之前东家教小道清理气海表面的浊气,小道舔过浊气的味道,也吞过浊气入喉。但浊气和这股热流不可同日而语。浊气咽下去丹田只是微热,但这股热流灌进来。丹田在发烫,整条任脉都在发烫,四肢百脉都在发烫。”她用两只手捧住自己小腹,手指张开罩住那处鼓胀的弧度,嘴巴张开又合上,呆毛顺着她歪头的角度慢慢画了个圈,“它比浊气珍贵得太多太多了。小道何其有幸,能让东家把生命精华灌进小道丹田?”
她把两只手从小腹上移开,重新按在你肩膀上。
然后她用还在发颤的大腿撑起自己的体重,把屁股往上抬了半寸。
肉棒从她穴道里抽出来一小截,精液混着淫水从缝隙里挤出来,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粗陶地板上。
鉴心低头看着那两滴乳白色的液体,眉头皱了皱。
“不能浪费。”她说完又把屁股往下沉回去,把肉棒重新吞到底,穴口紧紧贴在你腹部的皮肤上,像在用自己的身体堵住这股珍贵的热流不让它外泄。
她保持这个姿势,抬头看你,“东家,这股生命精华若留在小道的丹田里,小道的功力是不是能大进?还是说它需要在丹田里温养一段时间才能化开?”
她问这话时还在轻轻动腰。
不是刚才那种猛烈的上下骑乘,而是极小幅度的前后研磨,让龟头在自己被精液灌满的子宫口上轻轻画圈。
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自己不知道。
高潮后的阴道还在敏感得发颤,子宫被精液撑得满满的,龟头每次轻轻蹭过宫颈都会激出一阵酥麻从会阴窜上后脑。
她的大腿又在抽了,但她的意识完全集中在等待你的回答上。
那双翠绿眼睛认真得很,好像道童在听师父讲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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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竹帘外头的梧桐叶子黄了边,秋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柜台上那本翻开的账本吹得簌簌响。
鉴心站在茶案前,左手扶着后腰,右手提着铜壶往粗陶杯里注水。
她今天换了件宽松的练功服,白色半截披肩袖还在右肩,黑色抹胸却改了款式——胸口多加了两指宽的弹性布料,堪堪裹住比几个月前又丰了一圈的乳房。
黑色紧身短裤也换成了一条深灰色棉布长裤,裤腰在隆起的肚子下方打了个松紧结。
长筒靴还是那双,靴口盘绕的青绿云气纹样被小腿上微微浮肿的痕迹撑得变了形。
铜壶的壶嘴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鉴心侧过腰,让肚子从茶案边缘让开半寸,然后才把滚水沥进去。
这套动作她做了大半年,茶案的高度和她腹部的弧度之间只差半个拳头的距离,让腰侧身,她就不需要想。
“鉴心啊,那个……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就别端茶倒水了吧。”柜台后面掌柜探出半个脑袋,花白胡子跟着话头抖了两下。
鉴心把铜壶搁回风炉上,转过身面对掌柜。
她转身时肚子先在空气里画了个弧,然后才是肩膀跟上。
她朝掌柜抱了个拳,翠绿眼睛认真得很,头顶白色呆毛跟着点头的动作晃了两下。
“掌柜放心,小道这几个月每日运转周天,气团虽日渐壮大,但任督二脉通畅无碍,立桩端茶皆不碍事。您看这壶水,小道方才单手提起时涌泉穴发力,腰眼不动,胎气便不会乱。”
掌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鉴心用“气团”和“胎气”来称呼她肚子里那个显而易见的孩子。
他曾经试图跟她解释什么叫怀孕,鉴心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然后郑重地告诉他那是内丹术的“结胎”境界,和凡人的怀孕不是一回事。
茶馆角落里那桌两个大婶脑袋凑在一起。
左边那个穿了件紫色对襟衫的胖婶用下巴朝鉴心方向努了努,右手掩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压得极低。
“你看她那个肚子,怎么也五六个月了吧……漂泊者三天两头往外跑,连个名分都不给……”
“你懂什么呀,人家是茶水西施。”右边那个灰褂子瘦婶把手里瓜子壳搁在粗陶碟子上,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下,“西施嘛,就是那个……专门给漂泊者泡茶的贴身伺候……”
“不就是包养的……”
掌柜猛地咳了一声。
两个大婶同时低头喝茶,紫衫胖婶手里的杯盖在杯沿上磕出一声脆响。
鉴心正背对着她们往茶案上摆新到的清芬茶叶罐,完全没听见这三个字里的任何含义。
她只留意到掌柜咳了,于是放下茶叶罐走到柜台前,从腰间的白皮带夹层里摸出一小包油纸包好的草药。
“掌柜若是嗓子不适,小道上回去伏波营时军医教了几味润喉的草药。这包是金银花和罗汉果,泡水喝三日便好。”
掌柜接过药包,花白胡子又抖了两下,这次不是喝茶呛到的抖,是欲言又止的抖。
他看了看鉴心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最后低头看手里的药包。
“鉴心啊,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包养’是啥意思不?”
“包养?”鉴心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呆毛往左边歪了半寸,“包是包裹的包,养是养气的养。小道师父说过,人活一口气,气要养在丹田里才不散。包养便是把气包裹在丹田里养着?那是极好的事啊。”
掌柜把脸埋进药包里。
竹帘被人从外面撩开。
鉴心的呆毛比她的眼睛先反应过来,猛地弹直然后往门口的方向甩出一道弧线。
她转过身,肚子又先于肩膀在空气里画了半个圈,然后整个人迎上去。
长筒靴靴跟在青砖地上磕出一串比几个月前稍微沉了些但还是很快的噔噔声。
你下午从先行公约今州分部回来,终端里刚收到一份关于祈池村树叶信物的调查报告。
六羡茶馆的竹帘还撩在你手背上。
鉴心已经走到你面前,两只手在肚子前交握,翠绿眼睛里你的倒影晃了晃,呆毛在额前画了个小圈。
“东家回来了。您这趟公差走了九天,小道的周天多运转了几十个来回,气海凝炼的那团阳气又长大了些。您看。”
她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让你看她的肚子。
练功服被腹部撑得微微发亮,肚脐的位置在布料上顶出一个小小的突起。
她用右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方膻中穴的位置,左手仍然扶在后腰,然后深吸一口气。
“之前只在关元穴附近鼓着,这几个月沿着任脉往上长,如今已经顶到膻中了。小道每日卯时和酉时各运一遍周天,气团就会在丹田里轻轻跳几下,力道比风起式练到三千遍时的丹田共振还明显。师父说过,内丹修炼到极致能在丹田里结出纯阳之胎,这便是‘结胎’境界。小道何其有幸,得了东家赐下的生命精华,不过数月便入了此门。”
她把扶在后腰的左手移到肚子上方,两只手掌心相对隔空环住自己的腹部,像在抱一个无形的球。
翠绿眼睛里全是崇敬。
太极耳坠在她锁骨上叮地轻响。
“而且这团阳气极有灵性。小道运周天时若念着东家的名字,它跳得就比平日更欢。昨晚小道试着把任脉的气往关元穴引,气团便轻轻蹬了一脚,正蹬在关元穴上,热流沿着大腿内侧一直窜到涌泉。那是东家的气海在小道丹田里活过来了,它在自己运转周天呢。”
角落里那个灰褂子瘦婶把瓜子壳吐在碟子上。
她胳膊肘捅了捅紫衫胖婶,两个人同时朝你这边瞄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去,用茶杯挡住自己的嘴。
“你看漂泊者一回来鉴心就迎上去……”
“那可不是,人家肚子里都揣了人家的种了……”
掌柜又在柜台后面咳了一声。这次鉴心听到了,她从肚子前抬起一只手朝掌柜挥了挥。
“掌柜莫急,小道方才给您的草药记得泡水喝。若是咳得厉害,小道还能用风仪拳的气劲帮您推一推肺经。”
然后她转回脸看你。
她把环着肚子的两只手放下来,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你小臂上,指尖顺着你袖子的布料往下滑到你手腕。
她往前站了半步,隆起的肚子轻轻贴在你身侧,你隔着练功服能感觉到那片温热。
鉴心对你的触碰向来不设防,这几个月她身体对漂泊者的黏度比之前更高了,但她自己在脑子里没有登记这些细微的贴靠动作。
她的手搭在你小臂上,脑子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对了,东家。这几日街坊们对小道说了好多赞许的话,说小道是什么……‘包养的’。小道起初不懂是何意味,问了掌柜,掌柜说包养是古时候的好女子,泡茶沏水样样精通。东家封小道为包养的,是在夸小道泡茶的手艺对不对?小道一定好好修习茶道,绝不负东家赐的名号。”
她说完朝你抱了个拳,抱拳时肚子又在你身侧蹭了一下,她自己浑然不觉,呆毛在空气里晃得欢快。
柜台后面掌柜把脸埋进两只手里。
茶馆后院比前头安静得多。
青砖墙根下堆着几口粗陶水缸,缸沿上搁着竹编的茶渣筛子,午后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晃动的碎金。
鉴心跟着你走到院子中间,长筒靴靴跟在青砖缝里磕出两声沉响。
她把两只手交握在隆起的肚子前,呆毛在额前画了个小圈,等你开口。
“把衣服脱了。”
鉴心的呆毛弹直了半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改过腰身的练功服,又抬头看你。
她的脸在午后阳光里干干净净的,额头细密的汗珠被光照成一层薄薄的亮色。
“东家是说……在此处?”她转头看了眼后院四周。
青砖墙有两人高,墙头爬着半枯的牵牛花藤,竹帘在通往茶馆后门的门框上被风吹得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别人,是。方才在前堂,东家说过要借小道的阴气温养气海。但温养气海需要肌肤接触天地之气,这练功服虽是棉麻织就,毕竟隔了一层。小道这就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