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山的雾在那个午后没有散,反而变得更浓,像是一层被水气浸透的纱,缠在藤堂邸爬满薜荔的红砖外墙上。
赵以安离开时把那张拍到霉丝女脸的照片留在了沈映棠的手机里,她没有带走,只是把相机包重重地甩上肩,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像是一把试图切开潮湿的刀。
她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打给我,随时可以下山来找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口的雨雾里。
藤堂邸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吸饱水的木头相互挤压的呻吟。
沈映棠站在回廊里,手里握着发烫的手机,萤幕上是那张被放大后更加清晰的脸。
墙纸的藤蔓纹路在闪光灯下扭曲成一张苍白女性的五官,霉丝纠结成的长发顺着墙体的纹理垂落,眼窝是两个积满暗绿色绒毛的漩涡。
那不是错觉,那是活的。
更让她恐惧的是,当她盯着那张脸时,腿心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窜过一阵细微的酥麻,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舔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让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她已经分不清这种反应究竟是恐惧还是渴望。
也许在这栋房子里,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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