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那张自拍照被翻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停过。
不是那种会让人想撑伞的雨,是阳明山麓特有的、黏在皮肤上的雨。
细细的雨丝从桧木的屋檐滴下来,打在藤堂邸红砖外墙的薜荔叶片上,没有声音,却让整栋和洋折衷的洋楼湿得更透。
沈映棠把那支发烫的手机倒扣在地板上,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再碰它。
萤幕朝下的那一面还残留着她的指纹与掌心的汗,地板的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她却觉得小腹深处那股被冰凉黏液灌满后的饱胀感还在,甚至更清晰。
恐惧没有让欲望退潮,反而让它变得更尖锐。
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拍过那张照片,记得自己没有接过编辑那通八分钟的电话,可是社群上的数字是真的。
留言、私讯、出版社编辑用惊叹号堆起来的赞美,那些因为《潮墙》而重新亮起的红点,像止痛药一样压住了记忆断层带来的寒颤。
沈映棠坐在书桌前,雾灰蓝的长发没有梳,散在灰色针织衫的肩头,脸色比搬进来时更白,眼下的乌青却因为昨夜那场梦而透出一种被滋润过后的淡粉。
她盯着笔电里那篇爆红短文的后台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被梦里霉丝吸吮后的敏感,一碰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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