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林月穿过垃圾站,走进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剩尽头那一盏还在亮,昏黄的光照在灰扑扑的水泥墙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陈默每迈一步,胯间那道伤口就扯一下,不是剧痛,是一种钝钝的、从皮肤底下往肌肉里钻的酸胀感,像有人拿手指在伤口边缘不轻不重地按着。他把长柄伞当拐杖拄在地上,伞尖点在水泥地上,一步一响,叮、叮、叮,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弹来弹去。
林月一手搀着他的腰,一手拎着那个变形的午餐肉罐头和钥匙串。她的手指抓在他腰侧的衣服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嵌进他外套的布料里,像怕他随时会倒下去似的。她赤着脚,脚底沾了灰,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电梯口,陈默伸手按了一下上行键。按键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又按了一下,还是亮一下灭掉,电梯面板上那个数字死死定在“1”,连闪都不闪。
“停电了。”林月说。
“看见了。”陈默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门上贴的那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今日下午起停梯检修,恢复时间待定。”,日期是今天。他心想这物业也是够可以的,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停梯检修。
“走楼梯。”林月拽了拽他。
楼梯间的门推开,一股灰尘味混着陈年的烟味扑面而来。楼梯间比消防通道还暗,每层的声控灯都坏了,只有每层转角处那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天光。陈默拄着伞,一只脚踩上第一级台阶,另一只脚跟上,然后停一秒,再踩下一级。林月在旁边扶着他,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重心叠在一起,一步一步往上挪。
上到二楼的时候陈默额头上已经冒汗了。不是累的,是疼的。每抬一次腿,大腿根部那个伤口就被牛仔裤的布料蹭一下,像砂纸在皮肤上轻轻磨过。
“疼不疼?”林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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