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水滴砸在石面上的声音,一滴,两滴,间隔不定,像某种古老而迟钝的心跳。
林诚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所见只有一片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漆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岩尘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粗粝的岩壁,碎石硌在脊椎上,屁股底下是一层湿滑的苔藓。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颅腔里盘旋,记忆碎片翻涌着涌上来,杂乱无章:城市的霓虹灯、手机屏幕的蓝光、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办公桌、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然后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林诚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就这一个字,嗓子疼得跟吞了砂纸似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了好几遍才消散。
穿越了。
这个认知从混沌的意识深处浮起来的时候,林诚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穿越就穿越吧,穿到矿洞里算什么意思?
放眼望去全是石头和苔藓,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美人膝盖、温柔乡了。
他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磕在低矮的岩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他妈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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