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她拆开匣子第一眼看见的是那支簪子。
金缠的柄,簪头嵌一粒碧玉,鸽卵大小,色匀得没一丝杂——她认得这个。是母亲留给姐姐的。
她拿拇指在碧玉面上摩了一下,没往头上试。
底下压着一样东西,她愣了一息。
一匣金锞子。
小元宝形,各重一两,码得整整齐齐,用红绒垫着。十二枚。
再底下,最末一样——一枚玉佩,羊脂的,无纹,素面,拿红绦系着,绦结是姐姐打的那种双环扣。
她把玉佩拿起来,对着窗光看了一息。
这块料子,她不认得成色,但她认得重量——坠手的,温的,像攥着一小块体温。
不是新琢的。棱角全磨圆了,是被人贴身戴了不知多少年的那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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