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的风在午夜之后变了调。
白日的沙漠是熔金的刑场,热气自每一粒沙中蒸腾而上,连蜥蜴都藏入岩缝深处,不敢探头。
可是当太阳沉入尼罗河彼端,当最后一缕赭红自帝王谷的峭壁上褪去,整片沙海便像被神明翻了面。
寒意自地底渗出,星光毫无遮蔽地砸落在沙丘之上,那些白日里灼烫的沙粒此刻竟泛起银蓝色的微光,风吹过时,沙纹如水波般缓慢起伏,远望竟与圣湖中倒映的杜埃特一般无二。
这便是祭司们口中过渡的薄纱,最稀薄的时刻。
奈芙蒂丝跟在阿努比斯身后,赤足踩在夜凉的沙上。
她的亚麻白祭袍已换成更适合行走的短式,外罩一件薄薄的黑纱披肩,那是成为守钥人后梅莉特娜亲手为她披上的,纱缘以金线绣着细小的星图。
薄纱随着步伐拂动,偶尔掠过她蜜棕色的小腿,带起一阵轻痒。
她手里紧握着一盏陶制的提灯,灯油是调和过的圣油,火光在夜风中摇晃,却始终不熄,像一颗被托在掌心的星。
【再往前便是渡口。】阿努比斯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低沉,平稳,像沙漠深处的鼓点。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