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跟该隐为了决定谁能跟深雪结为连理,决定一决雌雄,大打出手。
该隐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只留下压抑至极的窒息感。
该隐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的笑意。他体内的能量开始疯狂奔涌,那不是普通的气劲,而是混杂了暴戾与毁灭冲动的纯粹破坏力。
【准备好承受我的愤怒了吗?】随着他的低吼,【G…烟怒】正式发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他脚下炸开,大地瞬间龟裂。
无数道漆黑如墨、混杂着暗紫色雷光的浓烟从他的毛孔与四周的裂缝中暴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由高密度能量液化、气化而成的【毁灭之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与灼热的高温。
滚滚黑烟如同有生命般在半空中翻腾、汇聚,转眼间便遮天蔽日。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这股暴虐的烟幕彻底吞噬,方圆百米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异变再起。
那团巨大的黑烟开始剧烈收缩,紧接着化为无数条粗壮的烟雾巨蟒,围绕着该隐疯狂旋转,形成了一道直插云霄的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内部,劈啪作响的暗紫色电弧如游龙般穿梭,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接招吧!——G…烟怒!】该隐双眼猛地睁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右拳狠狠挥出,那道由黑烟与雷霆交织而成的恐怖龙卷,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髅烟魔,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朝着眼前的敌人吞噬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犁出一道深谷,岩石在触碰到黑烟的瞬间便被高温与腐蚀性能量化为齑粉。
这不单单是一次物理攻击,更是该隐将自身精神上的【极致愤怒】具现化、武器化的绝对杀招满月如血,映照在荒废的哥德式教堂顶端。
狼人凪双眼猩红,粗重的喘息在冷冽的夜空中凝结成白雾。
在他对面,优雅却散发着无尽杀意的吸血鬼始祖该隐正凌空而立,黑色的披风如蝙蝠双翼般展开。
凪紧握着右手中的神秘咒具——英雄杀手。
这件武器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冲天怒火,暗红色的符文在古旧的柄身上剧烈流转。
【受死吧,该隐!】凪咆哮一声,脚下的石砖瞬间爆裂。
他借力暴射而出,与此同时,凪手中的英雄杀手瞬间延伸、重组,化为一柄百斤重的黑曜石巨剑。
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由上至下狠狠劈向该隐的头颅。
该隐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团蝙蝠散开,轻松躲过这万钧一击。
巨剑砸在地面,将整面石墙震得粉碎。
下一秒,该隐的身影在凪背后凝聚,五根指甲如利刃般暴长,直刺狼人的心脏。
凪甚至没有回头,丰富的战斗本能让他心念一动。
英雄杀手在刹那间解体,无数碎片如流水般蔓延,在凪背后编织成一面带刺的钢铁重盾。
该隐的利爪与盾牌猛烈撞击,激起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反震力让该隐微微皱眉,而凪抓住这微小的破绽,低吼道:【变!】重盾瞬间解体,在半空中重组成一柄布满倒钩的荆棘长枪。
凪反手一记横扫,长枪如毒蛇吐信,直逼该隐喉咙。
该隐被迫仰头躲闪,但锋利的刃气依然割断了他几缕黑发。
【有意思,这就是那件传说中的咒具?】该隐舔了舔指尖沾染的狼人血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不再留手,速度提升至肉眼无法捕捉的极限,化作无数道残影围攻凪。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血色爪光,凪挥舞着英雄杀手。
这件咒具在他的心念控制下,随心所欲地疯狂变换:化作两柄燃烧着幽火的双匕首,与该隐的利爪激烈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交织声。
拉开在该隐试图拉开距离拉弓时,瞬间变成一柄巨型重弩,连射出三发带有神圣加持的钢箭,逼得该隐不得不狼狈翻滚。
当该隐再度化为雾气试图偷袭,咒具甚至化作一条铺天盖地的锁链,将周围的空间尽数封锁。
这是一场互不相让的生死鏖战。
狼人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与千变万化的咒具,将破坏力发挥到极致;吸血鬼则依靠着不死之身与恐怖的速度,寻找着致命的一击。
教堂的屋顶早已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拆得七零八落,碎石不断坠落。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
凪的胸口被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而该隐的侧腹也被咒具化作的战斧削去了一块血肉。
【最后一击了,凪!】该隐双手汇聚出直径数公尺的巨大血球,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冻结。
凪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狼王之力灌注进右手。
英雄杀手发出兴奋的嗡鸣,它开始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一柄纯白色的流光长枪。
那不是钢铁,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杀意实体化而成的终极武器。
【该隐——!】凪怒吼着投掷出长枪,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星,与该隐自空中俯冲而下的血色光幕,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该隐发出低沉的嘶吼,整个身体突然【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浓稠而沉重的黑色硝烟,直冲云霄。
那股烟雾蔓延得极快,眨眼间便在学校的决斗场上空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滚滚雷云。
对手猛然抬头,只见那团盘踞在高空的烟雾开始剧烈向内坍缩、凝聚。
【G技——烟怒殒石!!】天空中传来一茶重叠而疯狂的咆哮。
刹那间,那团黑烟在万米高空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黑色风暴漩涡。
随着旋转速度超越音障,高密度的烟雾与大气产生了恐怖的剧烈摩擦,滚滚黑烟中竟亮起了刺眼的暗红色火光,宛如一颗携带着灭世天火的逆天殒石,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轰隆隆——!
裹挟着无尽的重力与毁灭性的G能量,该隐将自己化作的这颗【烟怒殒石】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流星般朝着地面轰然砸落!
下坠带来的恐怖风压甚至直接让下方的决斗台地面片片龟裂、塌陷。
【接招吧啊啊啊!】在即将撞击地面的前一瞬,那颗燃烧的烟怒殒石中心,凪突然将实体化的右手五指死死并拢,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巨枪,汇聚了全部的冲击力,正中对手的防线。
冲击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物理爆炸,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能量宣泄。
殒石落地的瞬间,积蓄到极限的烟怒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大地在这一击下疯狂颤抖,浓烈的焦黑烟幕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物体,留下的只有一个直径数十公尺、正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陨石坑洞烟尘与血光在半空中猛烈炸裂,纯白长枪与血色光幕的撞击引发了狂暴的气流,将整座教堂的穹顶彻底掀翻!
凪与该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重重摔落。
凪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手背上的英雄杀手退化回最初的暗红色短柄状态,黯淡无光;该隐则撞碎了远处的神像,精致的礼服破烂不堪,脸色惨白如纸。
两人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眼神依旧狠戾,正准备燃烧最后的生命力进行肉搏。
【够了!】一声清脆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怒喝,突然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色风衣,墨黑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此时正布满寒霜——深雪,这个让狼王甘愿化身为犬、让吸血鬼始祖为之疯狂的女人,竟然毫无预兆地降临了战场。
看见她的瞬间,原本杀红了眼的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深雪……你怎么会在这里?】该隐擦去嘴角的血迹,优雅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
【深雪,这里危险,快离开!】凪顾不得身上的重伤,下意识地想上前护住她。
深雪没有说话,只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两人中央。
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竟压得这两大强者一时间不敢动弹。
她先是走到凪面前,看着他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废墟。
凪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深雪。
【这一巴掌,打你身为狼王却毫无理智,拿自己的命去赌气!】深雪声音冰冷。
接着,她猛然转身,在该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反手又是清脆的一记耳光!
啪!!!!
该隐精致的俊脸顿时浮现出红印,他活了数百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但看着深雪那双满是怒火与失望的眼睛,他所有的暴戾在瞬间熄灭。
【这一巴掌,打你身为始祖却心胸狭隘,为了一时之争掀起两族血战!】深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掌,冷冷地看着这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此时的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能毁灭半座城市的狼王与吸血鬼始祖,此刻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各自捂着脸,站在原地低头不语,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深雪冷哼一声,转身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你们不是想打吗?继续打。谁要是活下来,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我一面。】语毕,她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中,留下两个面面相觑、彻底没了斗志的男人。
废墟中,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凪和该隐各自捂着红肿的脸颊,呆滞地看着深雪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碎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喂,老蝙蝠。】凪率先打破沉默,他扯动嘴角,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巴掌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深雪刚刚说……活下来的人,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她?】该隐优雅地放下手,试图用破烂的袖子遮住脸上的红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字面上的意思。以她的脾气,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凪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那柄化为短柄、正微微颤动的英雄杀手。
这件绝世咒具仿佛也在因为刚才那凌厉的一巴掌而感到畏惧,光芒彻底收敛。
【那还打个屁啊!】凪啐了一口血沫,狠狠一跺脚,【老子不打了!要是见不到深雪,就算把你全身的血吸干也没意义!】【正合我意,野兽。】该隐冷哼一声,虽然语气依旧傲慢,但身上的血色杀气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残破的黑色披风,神色焦急,【她走得不远,以她的体力,现在追还来得及。】
【追!】
前一秒还拼得你死我活的生死宿敌,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凪仰天怒吼一声,半狼人化的身躯猛然跃起,踩碎了残存的教堂外墙,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朝深雪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该隐则在瞬间化身为铺天盖地的黑蝙蝠群,在夜空中汇聚成一股黑色飓风,速度极快地向前掠去。
两人一边疯狂赶路,一边在夜空中互相较劲、隔空喊话:【死蝙蝠,你速度太慢了!要是深雪不肯原谅我们,我第一个把你撕成碎片!】凪一边在屋顶间跳跃,一边怒吼。
【管好你自己的四条腿吧,蠢狼。】该隐的声音从蝙蝠群中冷冷传来,【若不是你刚才那毫无美感的野蛮攻击,深雪又怎会动怒?等一下见到她,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黑夜下,废墟被抛在脑后。
一个是统御万狼的野性狼王,一个是活了数百年的高傲吸血鬼始祖。
此时此刻,他们破天荒地放下了两族的世代恩怨,甚至顾不得身上还在流血的重伤,只想尽快追上那个用一记耳光震撼了他们灵魂的女人两道身影在林间暴风般疾驰。
凪在地面拉出重重残影,该隐化作的蝙蝠群在半空激荡。
两人都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锁定着前方属于深雪那抹淡淡的、冰凉的雪松香气。
然而,当深雪的气息眼看就在前方几百公尺处时,那股香气却突兀地被一股浓烈、腐败且带着硫磺味的恶臭拦截。
【该死,停下!】凪猛地踩碎地面刹住脚步,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空中黑芒闪过,该隐凝聚回人形,落在芬里尔身旁的树梢上,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有肮脏的东西包围了这里。这味道……是圣殿猎人那群疯子,还有地狱犬。】林中的阴影一阵扭曲。
数十名身穿银纹黑袍、手持圣银十字弩的猎人从树丛中缓缓包围过来。
为首的男子瞎了一只眼,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正是圣殿的首席猎魔人。
而在猎人们身侧,十几只体型如牛、浑身燃烧着地狱幽火的三头犬正低吼着,流出带有腐蚀性的唾液。
【狼王凪,始祖该隐。】瞎眼猎人冷笑道,【真得感谢那个女人的一巴掌。要不是她,我们还真找不到你们两败俱伤、连站都站不稳的绝佳机会。今天,两大黑暗巨头就要同时在这里陨落了!】【啧,趁火打劫的杂碎。】凪啐了一口血,试图催动狼王之力,但胸口的重伤让他脚步一阵踉跄。
该隐优雅地抚着胸口,原本澎湃的血海之力此时运转得极其艰难,但他依旧高傲地抬起下巴:【想拿我们的人头去领赏?凭你们也配?】【动手!一个不留!】猎人首领一声令下,无数道涂了圣水的银箭如暴雨般射来,地狱犬也咆哮着扑杀上前。
【老蝙蝠,别拖我后腿!】凪怒吼一声,右手猛然一挥。
原本黯淡的英雄杀手感受到主人的危机,在强烈的求生欲下爆发出疯狂的暗红光芒。
它感知到主人此刻需要极致的防御与突围能力,瞬间重组成两柄巨大的钢铁回旋巨刃。
凪忍着剧痛挥舞巨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风暴,将射向两人的银箭尽数弹飞。
但一只地狱犬凌空扑向他的死角,凪重伤之下,眼看就要躲闪不及。噗哧!一道血光如利剑般刺穿了地狱犬的头颅。
该隐不知何时出动,虽然速度大不如前,但他用仅剩的血之力凝结成几柄血枪,精准地替凪解了围。
【管好你自己吧,野兽。我的命,还轮不到这群伪君子来拿。】该隐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与凪背靠着背。
【嘿,谢了!】凪咧嘴一笑,眼神一狠,【既然如此,那就一口气冲过去!深雪还在前面等着!】【好,我替你开路,你用那件咒具负责斩杀!】该隐一咬牙,双手猛地一合。
这是一场宿敌之间、前所未有的生死携手。
该隐强行燃烧始祖之血,化作漫天带血的蝙蝠。
这一次,他的蝙蝠不再是为了杀敌,而是化作密密麻麻的血色护盾,替凪挡下所有致命的圣水弩箭与地狱火。
【喔喔喔!给我开——!】有了该隐毫无保留的防御,凪毫无后顾之忧。
他将所剩的精神力全部灌注进右手,英雄杀手发出惊天的共鸣!
似乎因为同时沐浴了狼王的热血与始祖的血液,这件咒具竟然产生了变异,钢铁的表面浮现出吸血鬼特有的血色獠牙纹路。
嗡——!
英雄杀手在刹那间疯狂延伸,化作一柄长达五公尺、燃烧着血色地狱火的灭世巨镰!
凪单手抡起巨镰,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毁灭光弧。
轰!!!
恐怖的巨镰将前方试图拦截的三头地狱犬一刀两断,狂暴的劲风更是将十几名圣殿猎人连同他们的圣银盾牌一起震飞碎裂。
【这不可能……重伤的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默契?!】瞎眼首领惊恐地大喊。
【因为你们挡到我们追老婆的路了!】凪狂笑着,与半空中落下的该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最后的力量,化作一前一后两道流光,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网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朝着深雪的方向狂飙而去。
远处的树林间,一袭黑色风衣的深雪正站在月光下。
她其实根本没有走远,听到后方的动静后,她微微侧过头。
看到那两个平时傲慢无比的男人,此时竟然为了追上她而狼狈地联手杀出重围,她那张冰冷的麻子脸庞上,终于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