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小半个月。
高新区的沥青路面被冲刷得油亮反光,路旁的树枝悄然抽出了毛茸茸的嫩绿新芽。
天府大道由南向北的车流依然在早晚高峰时段拥堵不堪,车窗外的霓虹灯晕染在水汽弥漫的挡风玻璃上,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彩色油彩。
这套位于南区核心地段的大平层,日子在表面上如同精密的机械钟表般平缓前行。
早晨准时的冷萃黑咖啡、八点前将朵朵送到托班的日常排期、天府三街写字楼里系统割接上线后的持续补丁叠代,以及省投资大厦综合管理部日复一日的行文流转。
可在这套平静得近乎窒息的中产生活内部,某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微小颗粒,正借着许静的衣着与唇舌,一点点渗透进这个家的每一寸缝隙。
最先发生改变的,是许静的穿衣风格。
自打那次全员迎新大会之后,许静的衣柜仿佛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场隐秘的蜕变。
她不再穿回从前那些宽大死板、试图将自己掩藏在机关背景板里的阔腿裤和平底乐福鞋,但她也没有像某些急于招摇的年轻姑娘那样,穿得过分暴露或是具有攻击性的低俗。
那不是单纯的“性感”,而是一种熟透了的、极其考究且润物细无声的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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