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信义区的午后,雨刚停,旧公寓的磁砖墙面还残留着水痕。
这栋位于永春捷运站后巷的六层公寓,楼梯间堆满信箱广告与废弃伞架,电梯常年故障,楼下是早餐店与洗衣店的招牌霓虹,外墙的冷气滴水管整天答答作响。
三十一岁的苏妍熙就困在四楼这一间二十七坪的房子里,窗外看得见远方信义计划区的豪宅玻璃帷幕,却与她无关。
她曾经站在那片帷幕大楼的顶楼露台接受时尚杂志专访,现在却连房租都要分两次缴。
客厅的茶几上散着三封信。
第一封是经纪公司寄来的合约终止通知,语气客气却冰冷,感谢她过去的贡献,期满不再续约。
第二封是银行的催缴通知,信用贷款余额四百二十万,房贷宽限期即将结束。
第三封是法院调解通知,附带的支票影本是她去年为了帮前工作室垫付美术搭景费而签下的本票。
冷气出风口吹出霉味,落地窗的窗帘半掩,光线切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苏妍熙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细肩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整个人蜷在布沙发上,栗棕色波浪长发因为多日没有好好整理而有些毛躁,却依旧及腰,发尾烫过的卷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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