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南宫旺归来

日子就在我与南宫世家众女日夜不息的抵死缠绵中飞快流逝。

那宽大奢靡的拔步床上,似乎永远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馥郁雌香与欢好的余韵。

然而,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像是一根生满倒刺的藤蔓,在我的心底越缠越紧。

这一日,我正在房中盘膝端坐,运转龙阳神功,调息着体内那股霸道至极的纯阳真气。

忽地,我的双耳微微一动。

院外,原本静谧的空气被一阵嘈杂的人声猛然撕裂。

紧接着,一股浓烈如实质般的杀气,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我所在的这座庭院死死锁定。

感受到这股来者不善的气机,我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终于来了。多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反倒在此刻稳稳地落定了。

我从容不迫地收摄真气,理了理衣衫,推开房门,大步迈了出去。

只见原本宽敞的庭院内外,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手持兵刃,眼神锐利,其中不少面孔我甚至有些眼熟,皆是在江西一带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

而在这群高手的簇拥之下,众星捧月般站着一个干瘪老者。

他一身锦袍,形容虽然比往日清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但那一双凹陷的眼睛里,却凶光毕露,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杀气。

这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兵败失踪多日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旺!

他竟然在此时归来?看来,那个从沈家手中将他救走的神秘人,就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把他放回来,好给我添堵的。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这老匹夫虽然瘦了一大圈,但观其气机流转,显然修为又有精进,定是有了什么奇遇。

不过,那又如何?

倒要看看,他如今到底长了见识没有。

在南宫旺的身侧,司空相微微弓着身子侍立着。

这位南宫世家的老臣面无表情,眼神低垂,仿佛一截枯木般不言不语。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我心中暗笑,这老狐狸,戏演得真是不错。

我不知南宫旺这段时日究竟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更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我鸠占鹊巢的底细。

但此刻,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我依然是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首的“风扬”。

这出戏,还得接着往下唱。

我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堆起一抹极其自然的惊喜与激动,走到南宫旺身前五步开外,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朗声道:“家主安然归来,实乃我南宫世家之大幸!属下风扬,恭迎家主!”

南宫旺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虚抬双手将我扶起。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仿佛两把尖刀,恨不得当场将我生吞活剥。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奸贼,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敢在本家主面前演戏?”

我缓缓直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茫然与委屈,故作不解道:“家主此言何意?属下对家主忠心耿耿,何来演戏一说?”

南宫旺成竹在胸地冷笑一声,那笑声犹如夜枭夜啼,令人毛骨悚然:“你的底细,本家主已调查得一清二楚!你根本就不是风扬!你若现在就跪下主动坦白,老夫尚可念在往日情分,留你一具全尸!”

我脸上依旧挂着困惑的表情,但心底里,却已是嘲讽连连。

老东西,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在这里摆你那可笑的家主威风?且让我教你一个道理,这世上的权力,从来都是靠别人认不认!

我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缓声道:“家主,属下确实是风扬。家主刚刚脱险归来,定是心神未定,万不可轻信了小人谗言,寒了我们这些誓死追随的忠臣之心啊!”

“忠臣?你这欺世盗名的恶贼也配称忠臣?!”南宫旺被我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气得须发皆张,原本清瘦的脸庞瞬间涨得如猪肝一般紫红。

他猛地一挥大手,厉声怒喝道:“大胆狂徒,事到如今竟还敢装疯卖傻!来人啊,将这恶贼给本家主拿下,当众撕下他的假面!”

他身后那些随同而来的江西高手们闻令,顿时齐齐踏前一步,呛啷啷拔出兵刃,刀剑出鞘之声响成一片,便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娇叱,陡然从南面的拱门处穿云裂帛般响起:

“慢着!”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场。众人被这声音一喝,动作不由得齐齐一滞,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南面拱门处,衣香鬓影,环佩叮当。数位风情万种的绝色美人,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雍容华贵、端庄贤雅的大夫人文玉慧。

紧随其后的,是千娇百媚、艳光四射的四夫人王妙如,以及妩媚慵散、成熟迷人的三夫人云如玉。

再往后,还有温婉如水的庄碧华等人。

她们皆是盛装打扮,在龙阳神功日夜不息的滋润下,这些原本就倾国倾城的佳人们,此刻更是犹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熟媚风韵。

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的粉光,眉眼间春情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此刻,这些绝色佳人的手中,却各自扣着明晃晃的长剑与兵刃。

香风过处,庭院中原本肃杀的气氛骤然一变。

南宫旺扫了这群娇妻美妾一眼,见她们个个容光焕发、比自己离家前还要美艳动人百倍,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凄惨遭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与邪火。

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呵斥道:“你们不在内宅待着,拿着兵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王妙如眼波流转,娇媚地轻笑了一声。

她扭动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前一步,媚眼如丝地看着南宫旺,声音娇滴滴地、仿佛能拉出丝来:“哎哟,家主,您平安无事地回来,真是太好了。只是……您回来了,怎么也不先来后院瞧瞧奴家们呀?”

那又娇又嗲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不少江西豪杰骨头都酥了半边。

然而,这声音落在南宫旺的耳朵里,却如同钢针扎心一般刺耳。

他脸色铁青,冷硬地回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待本家主处理完这个叛徒,待会儿自会找你们‘好好谈谈’!”

王妙如闻言,心头莫名一寒,但表面上却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咯咯地娇笑着退了半步。

文玉慧踏前一步,她神色从容,端庄守礼的仪态中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南宫旺,不疾不徐地说道:“相公,风先生在家主失踪这段时日里,为了维护我南宫世家的基业,可谓是呕心沥血,尽心竭力。妾身实在不知他究竟犯了何等不可饶恕的大错,竟让家主一回来,便动如此雷霆之怒?”

南宫旺听到自己这向来端庄持重的大夫人竟然当众为一个“外人”求情,面皮猛地一阵抽搐。

他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可怖:“是啊!他确实把你们……‘照顾’得极好!”

“照顾”二字,他咬得极重,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文玉慧闻言,心中顿时剧震。

她与南宫旺做了数十年的夫妻,对这个男人的性情再了解不过。

听他这般咬牙切齿、话中藏锋的语气,她瞬间便明白过来,南宫旺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与龙啸天之间那不可告人的私情!

文玉慧的目光在怒火中烧的南宫旺和傲然而立的我之间迅速转了一下。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位曾经誓死捍卫南宫世家门楣的大夫人,在这一瞬间便在心底下了决断。

【文玉慧】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我此生,再不能失去啸天。

南宫旺这个冷血无情、连亲生儿子和结发妻子都能算计的禽兽,如何能与啸天相比?

失去啸天,我比死还要难受!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自己爱眼前这个霸道强横的男人,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哪怕为此身败名裂、背负千古骂名,也在所不惜!

我一直暗中留心着文玉慧的神情变化,见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心中便是一定。

再看南宫旺那副话中带刺、却又不敢彻底挑明的模样,我不仅不担忧,反而心中大喜。

南宫旺啊南宫旺,你终究只是个被世家规矩困死的庸人。

你以为顶着个家主的名头,就能号令天下、让人俯首帖耳了?

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今日你带来的这些江西‘高手’,有几个是真心归附你的?

又有几个,会在你落难之时,真肯为你去拼命?

我陡然一改方才那副卑躬屈膝的忠臣之态,腰板一挺,一股属于绝顶高手的霸气瞬间释放开来。

我昂首挺胸,目光如电般直视着南宫旺,朗声大喝道:“素闻家主行事光明磊落,赏罚分明。风扬于南宫世家,只有苦劳,没有过错。家主一回山,为何不问青红皂白,甚至连个罪名都不宣读,便要拿人?这难道就是我南宫世家的待下之道吗!”

南宫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道:“大胆!你……你这狗贼!”

在场的众人皆是愕然。先前见我还是一副忠心耿耿、受了委屈的模样,怎么此刻竟敢公然指着家主的鼻子顶撞?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风扬大胆在何处?还请家主当着诸位英雄的面,明示天下!”

南宫旺怒火攻心,理智几乎崩溃,脱口而出道:“你这畜生!你与这些贱……”

那个“货”字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他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

他总不能当着这上百名江湖高手的面,大声宣告:“这个男人趁我不在,上了我的老婆们,给我戴了一顶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代替我做了家主!”

那无异于当众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承认自己是个彻底的废物!

对于他这种视面子如性命的世家掌门来说,这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心中的嘲讽更甚。

你倒是还有几分羞耻心,知道这种奇耻大辱说不出口。可你越是憋着不敢说,你这家主的威严,在别人眼里便越像个不可理喻的笑话!

我故意向前凑近了半步,皮笑肉不笑地追问道:“家主怎么不往下说了?风扬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

南宫旺气得嘴角剧烈抽搐,指着我的手指不停地颤抖:“你……你……”

我不再理会这个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废物,猛地转过身,面向庭院中那些南宫世家的旧部以及南宫旺请来的江西宾客。

我双手抱拳,环顾四周,声如洪钟,字字铿锵地朗声道:

“诸位!风扬身为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首,数十年来,对南宫家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南昌一战,我等浴血奋战;对抗沈家,我风扬亦是冲锋在前!此事,在场诸位皆有目共睹,家主昔日,亦曾将我倚为左膀右臂的心腹!”

南宫世家那些原本就对我颇为敬服的旧人,以及一些曾亲眼目睹过我退敌风采的江湖耆宿,听闻此言,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点头。

我心中暗笑,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悲愤交加地质问道:“可是如今!这位自称是家主的人一回来,不问缘由,不念旧功,甚至连个罪名都说不出来,便要将我这等功臣置于死地!诸位英雄,你们不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么?!”

众人面面相觑,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南宫旺,纷纷点头低语,显然已经被我的话语带入了节奏之中。

我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猛地一指台阶上的南宫旺,厉声喝道:

“既然他给不出理由,那便只有一种解释!眼前这个干瘪老头,根本就不是我那英明神武的家主!他必定是沈家派来,故意易容冒充家主的假货奸细!其险恶用心,就是为了诛杀我等忠臣良将,从内部彻底瓦解我南宫世家!”

管你是不是真的南宫旺!

你一意孤行进攻沈家,导致精锐尽丧,大败而归,你的政治生命本就已经彻底宣告死亡了!

如今你不躲起来苟延残喘,竟然还敢跳出来指手画脚?

这不过是自取其辱!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是假货?”

“难道真是沈家的易容术?”

尤其是那些跟随南宫旺同来的江西名门高手,个个面露疑色,纷纷握紧了兵器,用一种充满审视与戒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南宫旺来。

原本那股凝聚在南宫旺身上的杀气,瞬间土崩瓦解。

这群被他用利益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真到了这种真假难辨、生死攸关的关头,有哪一个肯为他这个“可疑”的家主去拼命?

南宫旺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上,看着周围那些怀疑的目光,听着耳边嗡嗡的议论声,他气得仰天喷出一口老血,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指望靠这些人重扶自己上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