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久久不语,她红唇微勾,溢出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的轻笑。
“你三番两次为了那个女人跑来对我耳提面命,难道真觉得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能把她怎么样吗?她到底在心虚害怕我什么呢?”
她满脸无辜地眨巴着狐狸眼,那副娇憨又透着野性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你费尽心机钻回这个名利场里,不就是冲着把别人的蛋糕据为己有来的吗?”他冷冷地扯起唇角,嗓音里浸着一层寒霜。
“请问我到底从她手里抢走什么战利品了?既然你斩钉截铁地说要护她周全,那我主动退让一步去海外另谋生路,这难道不是最理智的选择吗?”
她一字一顿地反问,娇俏的下巴微微上扬,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迷人韧劲。
“再说了,以她如今的身价地位,难不成还缺这点稀疏平常的资源吗?”
面对她这番有理有据的连环反击,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一时间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不能真把我这条生路赶尽绝绝吧?”她的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让人心神荡漾的娇嗔。
经过这段时间的针锋相对,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性了,吃软不吃硬的特质简直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地撕破脸。
况且两人私底下的那些纠缠早已剪不断理还乱,她非但不敢轻易得罪这尊大佛,反而处处需要借他的东风。
“你这次盯上的那个女主角首选,原本就是内定给枕月的……”他剑眉紧锁,压低了嗓音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她似笑非笑地挑起精致的眉梢,这下总算把这群资本游戏背后的肮脏逻辑彻底看穿了。
那位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全划拉到自己碗里,连这么个边缘角色都不肯施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专门针对自己,可转念一想,林枕月那种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疯批本性,针对谁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祁总,当初咱们之间本来就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的默契,我索求的东西并不算贪心,既然你非要偏袒她,那我咬咬牙也可以退让,但唯独这一次的海外机会,绝对免谈。”
她收起方才的娇软,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毫不避讳地用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死死锁住对方的视线。
“你从一开始就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他面沉如水地冷哼,周身翻涌着危险的低压。
“我到底算计什么了?我不过是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拼命挣扎求生罢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娇俏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惹人怜爱的苦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才是那个饱受欺凌的受害者。
“你千方百计靠近我,不就是为了借我的势达到目的吗?”他双手环胸,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斜倚在沙发背上。
“既然你都承认咱们有过肌肤之亲,总不能提起裤子就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她胆大包天地欺身向前,红唇吐出温热而暧昧的气息,“要是这层桃色绯闻传出去了,堂堂祁总白嫖的新闻恐怕会让你很难做人吧?”
这话虽然没有挑明了撕破脸,但那字里行间赤裸裸的威胁,分明是在提醒他手里捏着足以让他名誉扫地的王牌。
“你敢威胁我!”他眼神一凛,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拿两人的私密过往当做谈判的筹码。
她轻笑着像只狡猾的猫儿般向后退了半步,索性把话挑明了免得彼此浪费口舌。
“祁总,我把丑话搁在前面,我必须靠这份工作吃饭,不可能只要林枕月看中什么我就得像个乞丐一样灰溜溜地走开,她一个人长了三头六臂,难不成每部戏都能一个人全吞了?”
扔下这句杀伤力十足的话,她看也不看对方铁青的脸色,转身扭腰朝着厨房走去,急需一杯冰水来浇熄胸口翻滚的燥热。
被晾在原地的男人幽暗的目光死死锁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驯服的烦躁。
这个女人有时候热情得像一团能把人烧化的烈火,转过身却又能洒脱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等她端着冰水折返回客厅时,两人各自在心里默数了三分钟,空气中的硝烟味总算淡去了不少。
“刚才算我说话太冲动了,但你也稍微将心比心体谅我一下好不好,我连活路都没有了,总得靠双手挣口饭吃吧?”
她放软了语调,水雾弥漫的眼眸里写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男人依旧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冷着一张刀刻般的俊脸迈开长腿径直往外走,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简直能把空气冻结。
伴随着厚重的防盗门自动阖上,听着那声清脆的落锁声,她一直高高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每一次跟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博弈,都像是在万丈高空走钢丝,她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碾得粉身碎骨。
得罪林枕月顶多算是在娱乐圈寸步难行,可要是把这位活阎王彻底惹恼了,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林家之所以能在曲艺圈一手遮天作威作福,还不是因为背后有这位爷当靠山,放眼整个圈子谁敢真正的太岁头上动土。
她疲惫不堪地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好在今天意外撞见了廖叔,只要能把这个老头子牢牢拴在身边当突破口,当年的真相迟早能水落石出。
否则带着满腹的疑问盲目挣扎,她甚至连自己究竟死在谁手里都弄不明白。
带着满脑子的盘算,她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梦里满是父母浑身是血地护在她身前凄厉呼喊的场景。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将她从噩梦中惊醒,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她刚刚苏醒的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形,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慵懒。
“请问是彩霞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仁爱医院,病人突发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请您立刻赶过来一趟!”电话那头护士焦急万分的催促声瞬间炸响。
“好,我马上到!”她顾不上多想,翻身跳下沙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