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里,病房仿佛化作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薛吟咬着牙将同一个身段反反复复雕琢了数十遍,累得虚汗湿透了病号服却连一通抱怨都没有。

直到夜幕深沉至九点多钟,彩霞才顶着满脸倦容收拾行囊告辞,临走前不忘千叮万嘱让她早点熄灯安寝。

薛吟独自折回浴室,拿着温热的毛巾极为艰难地替自己擦拭着无法碰水的伤口,心头隐隐盘旋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当她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重新迈回外间时,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上赫然多了一道气场迫人的宽阔背影,惊得她差点失声惊呼。

这男人究竟是属幽灵的吗?怎么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进这间病房。

况且他不是刚刚才远赴海外去视察海岛酒店的业务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大变活人般出现在眼前。

两人隔着幽暗的空气遥遥对视,薛吟迅速稳住心神,踩着散漫的步子从容不迫地迎了上去。

“祁总大驾光临,怎么提前也不打声招呼?”薛吟嗓音轻柔地调侃,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挑逗。

“林枕月刚才委屈巴巴地给我打电话,哭诉你昨天又特意跑去明里暗里找她不痛快了。”

祁屿低沉冷冽的嗓音里压抑着一层翻滚的暗火,修长的身躯霍然从沙发上站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步步逼近。

薛吟迎着那道仿佛能将人剥个精光的侵略性目光,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故意娇笑着贴近了半寸,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紧绷健硕的胸膛上,借着微弱的阻力堪堪叫停。

“她倒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的一把好手,明明是她带着满身茶香主动跑到这儿来耀武扬威,怎么倒成我欺负她了?”

薛吟无辜地眨了眨雾蒙蒙的眸子,红唇微张间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男人的衬衫领口,撩拨得人神经末梢微微发麻。

“她那种性子温婉识大体,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这种地方跟你一个病号过不去。”

祁屿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诮,显然打心底里笃定是她主动挑事。

“就知道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朵冰清玉洁的解语花,”薛吟不怒反笑,眼底流转着万种风情,“不过既然你不信,不妨睁大眼睛看看这份好东西。”

她慢条斯理地从枕边捞起手机,将彩霞刚刚弄到手的绝密监控视频直接戳到男人眼前。

“为了不破坏她在你面前苦心经营的完美人设,我昨天可是连当面撕开她丑恶嘴脸的冲动都生生忍住了,这面子给得难道还不够大吗?”

祁屿垂眸扫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清晰无比的年轻背影,英挺的剑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区区一段剪辑过的监控画面,能证明得了什么?”祁屿冷嗤一声,显然不屑于仅凭单方面的怀疑就给林枕月定罪。

“我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掉泪,”薛吟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机,笑意盈盈地反问道,“以祁总通天彻地的本事,只要随手派个得力心腹去会所后台查一查当晚的财务流水和人员排班,究竟有没有人私底下大发横财,一查便知。”

祁屿眯起狭长的墨瞳,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发现她哪怕身处劣势也依旧稳操胜券的姿态格外扎眼。

“怎么着,你这是非要逼着我当场给她难堪吗?”祁屿语气森冷地质问。

“我可没这么大面子敢指使祁总做事,”薛吟顺势将整条手臂懒洋洋地搭在他坚实温热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得如同久别重逢的爱人,“我不过是想讨个迟来的公道罢了。”

“薛吟,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祁屿粗糙的大手一把精准攥住她纤细的皓腕,稍稍用力便将那只不安分的纤手从肩膀上扯了下来,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危险。

两人的手腕紧紧贴在一处,温热的肌肤相触瞬间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火苗在噼里啪啦地疯狂灼烧。

“如果最后查出来确实是她自导自演了这场好戏,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薛吟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借着那股力道将半边身子若即若离地贴向他精壮的胸膛,红唇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垂。

这种极致的欲拒还迎犹如一盆滚烫的烈油泼进火海,撩得向来冷傲自持的祁屿呼吸微微一窒。

“少在这里跟我玩这些欲擒故纵的低级把戏。”祁屿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警告,揽在她腰侧的大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贪恋着那抹曼妙柔软的触感。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薛吟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要不咱们俩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倒是胃口不小。”祁屿冷冷嗤笑,眼底却隐匿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祁屿带着满腔被撩拨却无处宣泄的烦躁拂袖而去,独留薛吟一人安稳斜倚在病床头,对那男人的阴晴不定半点没带怕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随即干净利落地滑开屏幕给彩霞发去了一条催问讯息。

不过区区两分钟,彩霞火急火燎的语音电话便瞬间打了进来,薛吟刚一按下接听键,那头的连珠炮便迫不及待地轰炸了过来。

“那个涉事的年轻服务生竟然连夜直接辞职走人了!”彩霞气急败坏地拔高了声调,“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阴间事情,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人间蒸发?”

薛吟清丽的面庞瞬间覆上一层冰霜,越是这种天衣无缝的巧合,背后往往藏着越见不得光的猫腻。

“看来这里头果然有见不得光的猫腻。”薛吟波澜不惊地冷声断言。

“可不是嘛,如果没鬼他心虚个什么劲儿?早不提离职晚不提离职,偏巧在咱们盘查时脚底抹油,分明是做贼心虚!”

彩霞气得在病房那头直跺脚,恨不得顺着网线把那个落跑的家伙揪出来暴揍一顿。

局势比预想中还要透着几分棘手,好在薛吟此前早就留好了退路,顺水推舟地把这份线索当作鱼饵直接抛到了祁屿面前。

倘若那位高傲的资本家内心深处真的对真相存疑,绝对会亲自派人去把底裤都掘地三尺翻个底朝天。

“没关系,既然对方刻意抹平了痕迹,单凭咱们盲目硬查也捞不到什么实质证据。”薛吟语气淡淡地安抚道。

“怎么能就这么白白算了呢?你当时在那个黑灯瞎火的包厢里可是险些连命都丢了,这口气咽下去比杀了我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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