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冷笑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我自说了不是来杀你的,那就不是来杀你的,我说话算话!”
林仲之充耳不闻,只是问道:“你是女子?”
“怎么,你对女子有偏见?”黑袍冷哼一声,五指攥拳朝这位瘫坐在地的县令晃了晃,“就这拳头,照样可以一拳打死你,晓得不?”
林仲之吓得缩了缩脑袋,忙得小鸡啄米,“晓得晓得,女侠饶命...”
也就是自这一天开始,往日清廉出行不愿多带两位护院的张家坡县令,身旁却多了一位终日以黑袍打扮的奇怪人...但碍于这位县令以往一直极为地体恤民情,在当县名声极好,故而也无人在意,只当是有其他原因,不得不遮掩面貌...
而林仲之也终于知晓了这位黑袍人的名讳。
虽说她只透露了一个姓,却也足以让他放宽心绪了。
她姓任。
【临时任务:保护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描述:这位县令在坎教里的名声很不好,有许多人想要杀他,却屡屡让他逃脱,而近期,某处分舵正策划着一场极其精妙的暗杀,势必要让这位县令脑袋着地!保护他,免受坎教的暗杀!】
【成功奖励:落日拳法大成】
【限时:三天!】
...
张家坡某处茶摊处,喝茶的人不少。
可喝的久的人,却不多。
大家都是只坐一会,喝上一碗热茶,留了钱便走,没人会赖在这里搅和别人的生意。
可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是一个穿着裘衣的青年。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有两个时辰。
久到茶铺伙计已经想将这人赶走。
可碍于这人只是一碗又一碗的下肚,又不是吃白食的,掌柜乐意遇见此类人,多半是某些心灰意冷的落榜书生,以茶代酒消愁,人长的也俊,还能带来营生,何乐而不为?
也正因如此,那青年才能坐到现在,喝着一碗又一碗的茶。
这人便是部胡涂。
不过老实说,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喝的想吐。
可为了打探消息,他必须得喝,还得喝足够多的茶。
经过这四个小时的探风,他意外地打听到,前几日早上,县衙竟然有人想要大白天的刺杀县令,可惜未遂,反倒被护院打死,当时就让他内心紧了又紧。
怎么还有人来抢活的?
林仲之要是被别人杀了,他怎么交差?到哪里去寻脑袋?总不能蹲在坟地里吧?
他那里知道林仲之会葬在哪里?
就如现在,也没个小黄光标的任务指引,与上次还完全不同,看这架势,好像非得是他自个打探情报,确认人员面貌,再下手不可了。
这不是变相的解密么?
诶...
部胡涂内心幽幽叹气,愁啊。
他除了在一张县令的画像上看过林仲之的样貌以外,哪里还见过这人?
更何况万一那画像画歪了呢?
或者故意曲解画了个假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他这种人呢?
毕竟本县的民众,不可能不清楚林仲之长什么样子...
这还是个圈套...
部胡涂正独自喝着闷茶,旁听着另外几桌村民的闲散谈话,百无聊赖。
“诶,老乡,你听说了没?母猪怀孕后要勤喂粗粮,猪崽子才能长得大,这还是张屠夫告诉俺的...”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他还说了,要想做好母猪的产后护理,必须如此如此...”
“我靠...这么神?”
...
部胡涂满脸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来点有用的?
他都开始怀疑这是策划的恶趣味了...
他正准备起身离去,懒得再听这些无意义的废话,却不料偏头一转瞧见一道熟悉背影,当即就是一愣。
某位素钗单簪背着细剑鞘的素白锦衣女子,正逛着早市街道,手里还揣着一张烧饼,正埋头啃着,四处好奇地打量。
这不是寒玉秋么?
她怎会在这里?
部胡涂面色呆滞,老实说,他不是很想在此时这个场景下与她相遇,那会很尴尬的。
毕竟英雄从天而降解救困境的戏码...很让人着迷啊。
可现实就是如此,是没有那么多传奇故事的,更多的只有粗茶淡饭。
江湖还是太小了...
【寒玉秋】
【身份:玉女门外门弟子】
【好感度:70】
【伴侣:无】
【名声:无人问津】
【衣着:玉女门弟子锦衣制服,棉质亵衣,棉质亵裤,纯白短款布袜,布靴】
【状态:心情愉悦】
【物品栏:标准制式细剑,烧饼*1,(未解锁访问权)(未解锁)(未解锁)...】
好感还涨了两点...
部胡涂心中思虑,觉得可能是自分别之后,这妮子没事便念想一下自己当时的英姿...呃,真不能怪他自恋,他确实有这个本钱!
却没曾想,他正想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好避嫌呢,那素钗单簪却好像心有所感的回头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处于一种既尴尬,又开心的模糊状态。
【好感度-1】
【好感度+1】
“呃...”
部胡涂挤出一个尴尬笑脸,率先朝正迈着小步子挪过来的年轻女子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
寒玉秋好像也挺尴尬,但更多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那股尴尬劲儿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且...她感觉对方好像又...帅了一些...是错觉么?
“好巧啊,恩公。”寒玉秋笑意盈盈,走到近前还没站稳脚步,便提议着要与他四处走走。
“呃?”
部胡涂只得收回招呼掌柜再上壶热茶的心思,起身离坐与她并肩,好奇问道:“这里不能聊么?”
“恩公没喝够么?”寒玉秋眨了眨眼,嘴上这么说着,步子却是一点不落,甚至愈走愈快。
“也不是...”
部胡涂挠了挠头,竟破天荒地有些拘谨,“就是...”
“好啦好啦,我请客,还不成么?”寒玉秋喜笑颜开,很是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茶铺那几桌被青年吸引而来的两眼放光始终偷偷打量的村妇,内心没来由很不爽,在对着掌柜幽怨的面色歉意一笑后,这才脸上笑道:“就当陪我逛一逛,怎样?”
部胡涂只得点了点头。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