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窗外的鸟叫起来了。
那种鸟叫得不成句,一声一声,从街口那几棵树上下来。我这屋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天亮得早,光从那一半漏进来,把被子上头照出一块浅的。
我睁了一会儿眼,屋里还是静的。床上有三个人的呼吸,谁也没和谁对上拍子。
被子是两条拼的,一条浅的在下头,一条深灰的压在上头,夜里谁也没觉得,早上一看,两条被子的边错开了一截,中间那道缝正压在林晚腰上。
枕头一共两个,第三个是拿我那件旧棉衣卷的,卷得歪,晓萌夜里往那边挪了一回,挪完又挪回来。
楼下有人在推车,铁轮子在水泥地上刮过去,一声拖得长长的。鸟叫还在,一声比一声近。
林晚侧躺着,朝我这边,被子只盖到腰上。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被子滑到那里就停了,上半个身子露在外头,左边那颗乳尖从被子边上散出来,被光一照,浅粉的一小点特别诱人。
她这人睡觉老实,一条胳膊压在自己脸底下,另一只手摊在枕头上。
晓萌在我右边,被子抓得很严,一直抓到下巴,两只手都攥着被角,好像半夜里有人抢她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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