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程雨上来。
她今天没掐那个时间窗,也没挑下午。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拎东西,只有那个布袋,布袋里放着一个折成四折的信封。
“他今天回来得晚。”她说,“我等他吃完饭、洗完澡、进了书房,我才出来的。”
她把那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不是原件,是她用手机拍了以后,在自己家打印机上打出来的一页;页脚那一小块是斜的,打印的时候纸没放正。
纸上是几行表格。片区名、楼号、总户数、已签、在谈、未接触,最后一栏是“结算口径”:两万七。旁边还有一栏小字:代收方另计。
我看完把纸翻过去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是白的。
“恒昌是替他们跑的。”她说,“这个数是上头的数。”
我抬头看她。她把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这估计是最后一件了。”她说。
“什么叫最后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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