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靖王府门口。
今日是靖王世子萧承煜大婚之日,盛况空前。
江南第一皇商沈家抬来的嫁妆,足足一百二十八抬,一路从城东排到城西,红绸映天,惹得满城百姓围观惊叹。
“听说了吗?沈家这独女光是现银就带了二十万两!” “何止啊!十六间京城黄金地段的铺面、六座庄子、三支海外商队,还有八十八箱珠宝古玩!” “啧啧,靖王府这几年外强中干,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抬了个活菩萨进门下凡救贫啊!”
喜乐喧天中,百官道贺。
然而,就在沈明珠的花轿抵达王府正门时,众人却惊讶地发现,王府门口居然还停着另一顶寒酸的小红轿。
老王妃身着华服,在丫鬟的搀扶下高居台阶之上,满脸傲慢地当众宣布: “清柔乃本妃外甥女,侍奉本妃多年,又与煜儿青梅竹马、情深意重。今日,便由清柔与沈氏一同入府,不分大小,同为平妻!”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轿子里的“沈明珠”当场被这无耻的安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了。
再睁眼—— 那双水灵的眼眸里,怯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精明。
现代高级精算师兼商业女强人沈明珠,穿过来了。
脑海中瞬间接收完记忆,沈明珠差点被气笑了。
好一个靖王府!
好一个青梅竹马!
拿着她沈家二十万两现银去填王府的烂帐,顺便用她的嫁妆养他的真爱,还想让她这个掏钱的人跟个白嫖的绿茶平起平坐?
此时,新郎官萧承煜身着红袍,大步走到花轿前。他长得确实皮相英俊,此刻却高高在上地昂着头,眼神里带着三分施舍、七分理所当然。
“明珠,你醒了就别闹了,赶紧下轿把仪式办了。”萧承煜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好”的圣人嘴脸: “你要明白,你不过是个商户出身的女流,能踏进我们靖王府的大门已是祖上积德。清柔乃是官宦之后,若非家道中落,原该是正妻。本世子念在你带了些资产的份上,特意求了母妃,许你『平妻』之位,让你与清柔平起平坐,这已经是本世子和王府给你最大的让步与体面了!你莫要不知好歹,惹得全京城笑话!”
听听! 这特么讲的是人话吗?!
萧承煜见轿内没动静,以为她被自己这番“肺腑之言”感化了,嘴角刚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准备伸手去引新娘——
“撕拉——!”
一只纤纤玉手猛地将精致的喜帕扯了下来,狠狠摔在萧承煜的大红吉服上!
轿帘掀开,沈明珠一身华贵凤冠霞帔,款步跨出喜轿。她美艳无双的脸上没有半分新娘子的娇羞,只有看垃圾般的厌恶与冷笑。
“体面?让步?我不知好歹?”
沈明珠开口就是暴击,声音清亮如刀,直接响彻整个王府大门口:
“萧承煜,你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当腰牌落床上了?还是你们靖王府的脸皮是用城墙砖砌的,透不出一点人样?你一个穷得连下人月钱都拖欠三个月的破落世子,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摆谱?我沈明珠带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二十万两现银进门,那是来扶贫的!你真当我是来嫁给你的?”
全场死寂! 宾客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谁都没想到这沈家小姐一张嘴竟然这么毒!
萧承煜脸色剧变,涨得通红:“沈明珠!你放肆!你怎敢当众如此粗俗——”
“我粗俗?你不要脸都不怕粗俗,我说句实话就粗俗了?” 沈明珠直接打断他,步步逼近,眼神如毒箭般射向台阶上的老王妃和另一顶小轿:
“左手要真爱,右手要巨款,招商引资都没你这么不要脸!老太太,您这话听着真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把自家祖坟让了一半给她呢!一块硬饼分两半吃,您自己牙口不好,还硬要塞给别人?娶平妻?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拿我沈家的钱,去养你家没血缘关系的表姪女?街上要饭的看了都得给您二位重重磕三个响头,夸一句『白嫖界的天花板』!”
老王妃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沈明珠:“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贱妇!”
这时,小轿的帘子掀开,柳清柔眼眶通红地走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姐姐别怪承煜哥哥……都是清柔的错。姐姐出身商户,可能不懂王府的规矩,清柔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照顾他就好了……”
“你闭嘴!”沈明珠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冷酷呵斥: “我现在在跟狗主人说话,茶壶就别在旁边吱吱作响了!什么叫『什么都可以不要』?那你现在身上穿的蜀锦、头上戴的珠钗,是光着身子从天上掉下来的?想当妾就明说,当了妾还想立牌坊?茶香飘得比王府厨房的泔水还冲,真当大家闻不到呢?想照顾他?行啊,等王府下个月断粮,你亲手削皮喂他吃树皮,那才叫深情款款,祝你们这对穷鬼天长地久,锁死!”
“噗——!” 宾客群中,不知是哪家官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萧承煜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沈明珠:“沈明珠!你疯了是不是?!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你如此无理取闹,信不信本世子当场退婚,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名声扫地!”
“退婚?你想得挺美!”
沈明珠冷笑一声,猛地转身,对着沈家的三十名管事与百名护卫厉声下令:
“沈家管事听令!把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全部给我调头!帐目即刻冻结,所有地契、铺面、现银,一根线都不准落在这破庙里!回去告诉我爹,沈家即日起,对靖王府进行全面抽资与债务追讨!”
“沈明珠你敢——!”萧承煜这下是真的慌了!
看到那浩浩荡荡、装满黄金白银的箱子开始当场掉头,他心里那块“送到嘴边的巨肉”瞬间长了翅膀要飞走,整个人眼眶发裂,恨不得上去抢!
没了沈家的钱,靖王府明天就会被债主拆了啊!
“我有何不敢?”沈明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诛心: “我沈家的钱拿去喂狗,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拿来喂你们靖王府?只会养出一群一边吃肉一边咬人的白眼狼!这婚,老子不成了!”
“好!说得好!”
突然,一道低沉如大提琴般的男声在上方慢悠悠地响起。
众人惊恐回头,只见坐在贵宾席上首、一直冷眼旁观的摄政王——萧景珩,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一身黑金蟒袍,面容绝美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冰冷煞气。此刻,那双深邃如夜的黑眸里,竟满是浓厚的兴趣与戏谑。
萧景珩嘴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沈明珠那张张扬动人的脸上。
萧承煜看到自家皇叔开口,连忙告状:“皇叔!您看这沈氏粗鄙无礼,简直把我皇室体面踩在脚下——”
萧景珩连看都没看萧承煜一眼,直接起身,修长的长腿迈出,优雅地走到沈明珠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含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小姐,既然这婚你不成了……那,改嫁本王如何?”
轰——! 全场炸锅!
萧承煜傻眼了,老王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连沈明珠都挑了挑眉:“?”
萧景珩慢条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黑眸带着令人心惊的情欲与霸道:
“论爵位,本王是摄政王,比他高了不止一截,你入府即是皇婶。” “论家产,本王富可敌国,绝不花你一分一毫,私库钥匙全交给你。” “论男人——”
萧景珩微微俯身,凑到沈明珠耳边,带着强烈沉香气息的热气烫得她耳根发软,低哑道:
“本王器大活好,洞房之后,你自己评。”
沈明珠眼珠子一转,脑袋飞速运转。
改嫁摄政王?
爵位顶天、钱多不管事、还能当场升格成前夫哥的“亲皇婶”,日后天天看这对烂咖给自己跪下叩头?
这波投资,血赚不亏啊!
沈明珠当即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伸手一把勾住萧景珩的衣袖:
“成交!皇叔,走,洞房去!”
萧景珩低笑一声,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横抱而起,冷眼扫过面如土色的靖王府众人,拂袖而去:
“改道!入摄政王府!”
背后,萧承煜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滔天财富与绝色美人,眨眼间变成了自家皇叔的囊中之物,自己还凭空多了一尊得天天跪拜的“皇婶”,气得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送到嘴边的巨肉,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