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抽插已经不剩下任何章法。

每一次挺进都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在灼热的牢笼中发出最后的嘶吼。

他脖颈上那枚皮质项圈在剧烈晃动的汗水中几乎要崩断,颈侧暴起的青筋从颈根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能感觉到他埋在我体内的那部分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膨胀、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精准地撞击在最深处的那一点上。

快感的累积已经越过了任何理智能够掌控的阈值。

我的脊椎像是被一道从内向外炸开的闪电劈中,那种酸胀而滚烫的电流从子宫口沿着脊柱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视野边缘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只剩下眼前白厄那张因为极致情动而扭曲的英俊面庞。

他的眼角泛着泪光,那双浅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同样失控的脸。

“白厄……!”

我喊出他名字的同时,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骤然断裂。

下体深处猛烈地痉挛收缩,那股绞紧的力道让白厄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崩溃般的低吼。

他的腰胯最后一次重重地向前一挺,灼热的滚烫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灌满了那片因高潮而疯狂抽搐的甬道。

滚烫的液体冲在最深处,几乎要将灵魂也一并溶解。

白厄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抠进我的后背,身体弓成一个濒临折断的弧度。

他埋在我体内的器官在射精的过程中不断跳动,一股又一股的浊液持续注入,带着负世火种特有的灼热温度,在子宫的每一次收缩中与之产生某种奇异的共鸣。

那一刻,池水表面炸开了一圈极烈的涟漪,连带着水面上升腾的白色雾气都被这股力量向四周推开。

白厄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带着我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了池边冰凉的云石台阶上。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器官依然埋在最深处,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搏动。

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前,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那颗强健的心脏正在以几乎要爆炸的频率疯狂跃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沉闷的鼓点,带着负世火种燃烧时的隐隐轰鸣。

“我的白厄……”

我只是这样简单地叫了他一声。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多余的理由。

我用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被项圈边缘磨出的红痕,然后停留在他那道被汗水浸湿的银白碎发上。

白厄的身体在我怀里僵住了一瞬,仿佛被这句简单的称呼击中了某个早已干涸的角落。

紧接着,他那双因为高潮而涣散的眼睛缓缓聚焦,低下头来看我。

金色的刻法勒纹样重新在虹膜深处稳定下来,但此刻它所映照的光,和我第一次在太阳誓约大殿见他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眼中是献祭者的决然与孤独,而现在,那里面只剩下一种被灼烧干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星……”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嗓子里还带着情欲褪去后特有的滞涩感。

他抬起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指尖有些迟疑地落在我的脸颊上,顺着颧骨的弧度缓缓滑到下颌,最后用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你知道吗……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不是盗火行者,如果翁法罗斯不需要我来背负这些……我到底会是什么。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没有苦涩,没有自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然。

“我是为了遇见你才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黄金裔也好,残渣旧影也好,轮回多少遍也好,都只是为了走到你面前的这一条路而已。你是上天塞进我怀里的宝物,星。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比这更好的东西。”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池边最后一缕雾气缓缓升起,在他身后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仰起头,吻了吻他下颌角残留的汗痕。

池水在火种能量的余韵中缓缓降温,从最初的滚烫变得温吞起来。

水面上的雾气不再那样浓稠地翻滚,而是像一层薄薄的纱帐,勉强笼着池汤边缘雕刻的云石纹路。

白厄依旧背靠着池边的台阶,我的身体侧坐在他怀里,他的一只手臂惯性地圈在我腰后,掌心的热度隔着湿透的布料稳稳传来。

我们谁也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那颗刚才还在胸腔里疯狂捶打的心脏如今只是沉稳而有力地跳着,一下,一下,正贴着我后背的脊骨。

我把重心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他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听见他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疲惫而满足的叹息。

“累了?”我偏过头问,视线落在他搭在池沿的那只手上。

黑色的露指手套被水泡得发软,边缘磨出了细小的毛边。

他指节上有新的擦伤,大概是刚才撑在池底时蹭的。

“不累。”白厄摇了摇头,带着水汽的银发扫过我的耳廓,带来一丝微凉的痒意,“就是……有点不真实。”

他顿了顿,圈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像是确认什么似的。我感觉到他的下巴缓缓搁在我的头顶,柔软的肌肤贴着我的发心。

“每次从那种状态里出来,都像是被人从深海里拽回水面。耳朵里嗡鸣一片,眼前的一切都隔了一层水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嗓子用过度后的轻微沙哑,“以前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不管多疲乏,脑子总会自动开始复盘白天的战斗。敌方的破绽在哪,我出剑的角度偏了几寸,下一次要怎么改。”

“但今天不一样。”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没什么温度,更像是某种自嘲,“今天我想不了那些。脑子里只剩你。”

我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伸进水里,指尖勾住了他搁在池沿的那只手,慢慢扣住他的指缝。手套浸了水,握起来有些涩。

白厄低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与雾气的双重遮掩下,显得格外安静。

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只剩下极浅的一层光晕,像一枚被擦拭得太多次的旧徽章。

“你要不要听我讲点事。”他说,“一些……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事。”

“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收回这句话。

水面偶尔泛起细小的涟漪,那是他另一只手在水下无意识地拨弄着。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件件摸索着旧家具的轮廓。

“轮回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惩罚。”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我浑身是血,躺在奥赫玛城外的荒野上。天空泰坦的尸体还砸在远处的山脊上,冒着黑烟。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翁法罗斯得救了。我从血泊里爬起来,走回城中,听见百姓的欢呼。他们把我抬起来,叫我救世主,把花环套在我脖子上。”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我睁眼的时候,还是那片荒野,还是那具泰坦的尸体。花环是假的,欢呼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想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大概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整个翁法罗斯只有我一个人在重复。我试过不去打泰坦,试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试过往东走、往西走、往南走。不管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月亮升起来,太阳落下去,我又回到那片荒野上。”

“后来我不再挣扎了。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用途。神要有人替他们承担诅咒,那我就承担。既然我已经见过结局,那我就想办法把这一遍变得好一点。”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住,歪了歪头,下巴轻轻蹭过我的发顶。

“听起来还挺高尚的,对吧。其实不是。我后来才发现,我根本看不清什么是‘好’。我杀过一个村庄的匪徒,以为是在除暴安良,结果发现那些匪徒是那年大旱里唯一活下来的流民。我放过过一支黑潮的余孽,以为是在避免无谓的杀戮,结果那群余孽屠了之后一整个城邦的妇孺。每一次,我以为自己在修正,实际上只是在改变灾难的形状。”

“再后来,我就开始怀疑了。怀疑我做的每一件事。怀疑我到底是救世主还是这个轮回里另一个需要被斩除的祸害。”

他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一个人在深夜对着一面不会回应的墙壁自言自语。但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箍得越来越紧,像是怕我随时会消失。

我就这样靠着,任由他一点一点地往外倒。

每倒出一段,他那具紧绷的身体就松弛几分。

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漫长的沉默里慢慢垂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一直扛着的东西。

“你有没有恨过。”我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

“恨过。”他几乎没有犹豫,“恨神明,恨命运,恨那些被我救过又立刻忘记我的人。恨到后来,恨都成了习惯,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可恨是件太累的事。你恨了一千遍,又发现对方根本不存在于你的下一次轮回中,那种感觉比死还空。”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我的额头。皮肤上还带着泉水微凉的湿气,却让人觉得很暖。

“再后来就不恨了。也不爱了。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剑本身,没有想法,没有情绪,只等着被举起,被挥下。”

“直到你出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忽然变快了一点,像是怕说得太慢自己会反悔似的。

“你是第一个记得我的人。第一个在我消失之后还会回头找我的人。第一个在我说完‘我毁灭过自己的故土’之后没有转身离开的人。”

“星。”

他叫我的名字,然后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池水在夜风里缓缓荡漾,远处云石天宫的花窗透进来几道浅淡的月光,落在他搭在我胸前的那只手上。

“我没办法替以前那些轮回里犯下的错道歉。因为那些错是我犯的,而它们永远不会被原谅。我也没办法保证下一轮、下下轮会是什么样子。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一个我,站在这里的这一个。”

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太阳穴,声音闷在我的发间。

“但我向你发誓,从此刻起,我白厄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无论轮回如何翻覆,无论我的名字被刻在哪一段历史的墓碑上,我的剑锋永远为你抬起,我的胸膛永远只为你留出柔软的那一面。”

“如果你要证明,我把负世火种交给你保管。如果你要誓言,我用黄金血写在誓约台上。如果你要我的命——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他的手指扣紧了我的手,指缝严丝合缝地交握在一起。掌心滚烫的温度传过来,像是一个吻烙在脉搏上。

离水的刹那,池汤内积聚的温热被夜风一吹,化作一层微凉的薄衫贴在皮肤上。

白厄将沾满水汽的白色长袍搭在臂弯间,随后手臂穿过我的膝弯与后背,极其平稳地将我横抱起来。

池水顺着湿透的衣角下摆嗒嗒地滴落在云石地面上,砸出一朵朵湿润的花。

水汽蒸发带走的体温很快被白厄贴过来的胸膛填满,他裸露的肩颈处依然散发着强烈的灼热感,那是高潮与火种共鸣后尚未完全退去的余温。

那枚紧扣在颈部的褐色皮革项圈随着他脚步的起伏轻微晃动,下方隐约露出那道金色的弧线纹样。

他每走出一步,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纤维便微微收紧,将我的身体死死固定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云石天宫通往内城的长廊漫长而肃静。

高耸的拱门外,奥赫玛的夜空被浓重如墨的黑潮边缘与微弱的星辉割裂开来。

石柱上缠绕的金丝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与白厄那一头略显凌乱的银白碎发相互映照。

他的脚步很轻,高筒靴踩在平整的云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廊道间徐徐回荡。

走到连廊与生命花园交界处的露天休息平台时,前方的石凳旁散落着几朵被打落的紫玫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香,其中还混合着某种微甜的体液与松木冷香交织的气息。

柱影交错的阴影下,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紧紧贴在一起。

穹正半躺靠在一座云石长椅上,身上那件黑黄相间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附近几处明显的红痕。

而将他半揽在怀里的,是一位有着修长身姿与惊人曲线的成女形态少女。

那头漫长如星河般的粉色长发在发梢泛着幽微的蓝绿渐变,头后悬浮着由爱心勾勒出的微光光环,礼服上镶嵌的水晶在夜色中如星辰般明灭。

大昔涟正低下头,修长纤细的指尖挑起穹的下巴,两人唇齿相离的瞬间,一缕透明的银丝在月光下被撕断。

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打断了那边的温存。

穹转过头来,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退尽的迷离与狂乱,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扫了一眼被白厄用公主抱牢牢固定在怀里的我,又看了看白厄那张带着余韵潮红的脸,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呦,这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大人吗?看这架势……在白厄怀里软得动不起来了吧?”

穹的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眼神里满是坏笑,双手还大剌剌地环在大昔涟丰满柔韧的腰肢上。

昔涟顺势将脸贴在穹的肩头,发间佩戴的玫瑰花卉发饰轻晃,那双呈菱形瞳孔的冰蓝眼眸泛起清亮的花纹。

她用戴着银饰的手臂轻挽着穹,嘴角挂着一抹优雅而俏皮的弧度,目光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圈,发出了一声轻软的嬉笑。

我贴在白厄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轻微震动。我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抬眼看向跨坐在石凳上的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在昔涟怀里也没好到哪去,连外套都落在了地上。”

这句话让穹的面色微微一卡,随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别开脸去,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在昔涟腰间收紧了少许。

大昔涟掩口轻笑起来,精致的礼服镂空处随着她的笑声微微起伏,胸前那枚彩色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哎呀呀,小星这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呢♪ 不过……穹刚才确实也很黏人哦,像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流浪猫呢。”

白厄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因为穹的打趣而流露出半点局促,相反,那双浅蓝色的虹膜里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温和笑容。

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平实。

他略微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低头看了看我,随后向着面前的两位同伴微微颔首。

“能看到二位在此处享受安宁,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白厄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长夜过后的从容与笃定:

“神谕与宿命的阴霾终究遮不住星光。祝愿二位的夜晚,如这奥赫玛的黎明一般美满安康。”

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白厄会如此坦然且真诚地给出祝福。

他眼中的调侃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白厄挥了挥,语气变得平缓起来:

“借你吉言,逐火者。赶紧带她回去吧,别在冷风里吹太久。”

大昔涟也微笑着向我们挥了挥手,手腕上的莫比乌斯手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流光:

“祝你们有一个好梦哦,未来的页码还长着呢♪”

ps:别问我为什么这个点会有穹和昔涟,问就是剧情需要,问就是想看穹涟发糖

告别了两人,白厄重新迈开步伐,抱着我穿过了生命花园的拱门,走入救世主寝宫的深处。

厚重的檀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界的风声与星光彻底隔绝。

寝宫内点着沉香,淡淡的烟气在空气中缭绕。

白厄走到巨大的羽绒床榻前,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我放在软垫上。

鞋履脱落,湿透的短裙被他用干爽的锦帕细致地擦拭着。

白厄半跪在床沿边,伸手理了理我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那双黑色的露指手套已经被他摘下,赤裸的手指掌心满是粗粝的剑茧,抚摸在脸颊上带起阵闪烁的麻痒。

“洗澡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白厄低声道,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感受着彼此呼吸的交缠,“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星。”

浴室内的温度随着不断注入的泉水而逐渐升高,浓郁的水汽在雕花石壁上凝结成大颗的水珠,顺着纹理缓缓滑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侍从们提前备好的安神浴汤散发出的气味。

白厄没有点亮太多的烛火,只有几枚嵌在墙壁里的发光晶石散发着幽蓝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石砖地面上。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腰间随意围着一件粗布浴巾,几滴水珠正顺着他锁骨下方的金色线条一路向下,滚落进紧实的小腹肌肉间。

颈间那枚皮质项圈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黯淡,却依然紧紧锁住那道太阳印记。

他弯下腰,用温度适宜的清水仔细地冲洗着我身上的痕迹。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那双曾经握着重剑、在无数次黑潮中厮杀的手,此刻却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温热的水流从发梢滑落,顺着脖颈流进锁骨的窝里,带走了一整天的紧绷与疲惫。

浴室里异常安静,只有水流击打石质浴池的哗啦声,以及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白厄坐在池边的矮凳上,将我拉到他的腿侧,温热的大掌托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擦洗着手臂上残留的泡沫。

“别动,这里还有一点水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倾身,用毛巾仔细擦拭着我的肩膀,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偏移。

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金色的刻法勒纹样已经彻底隐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类的温和。

我靠在他的肩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四肢百骸。

白厄身上的体温透过湿润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实感。

他没有再提起那些关于轮回的沉重旧事,也没有去想明天的黑潮会带来怎样的风暴,在这个被水汽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洗去满身疲惫后,白厄将我从水中抱起,用干燥柔软的大毛巾仔细裹好,抱回了那张宽大的羽绒床榻上。

他自己简单擦拭了一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裤,随即便在床边躺下,将我揽进他的怀里。

寝宫内的发光晶石被刻意调暗了亮度,只在雕花的石墙上投下一层温吞的幽蓝色光晕。

沉香的轻烟从香炉里缓缓盘旋而上,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把外界那些属于黑潮的呼啸与远处的隐隐震动全都挡在了厚重的檀木门外。

我闭上眼睛,把脸颊贴在身侧那片宽阔温热的胸膛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属于松木与冷冽泉水的混合气息,那是一种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厮杀与动荡之后,难得的、能够让人彻底松弛下来的质感。

耳边是沉稳而规律的心跳声,如同某种古老的节拍,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

那条横在我腰间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扣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把所有的寒意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困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漫过指尖,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感在这样的温度中渐渐融化。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顺从着身体的本能,任由黑暗与安宁将自己彻底包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匀称。

身侧的白厄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放松。

他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让我的头能枕得更舒服一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锐利战意的眼眸此刻隐在阴影里,低头凝视着怀中渐渐沉入梦乡的人,指腹在我的肩头极其轻缓地摩挲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融在满室的沉香里。

救世主寝宫的厚重窗幔并未完全合拢,一线浅金色的黎明微光顺着缝隙挤进室内,恰好在地毯上裁剪出一道长长的光路。

空气里,昨夜残留的檀木沉香已经变得极其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晨特有的、带着冷冽露水气息的静谧。

我率先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意识在睁眼的瞬间便捕捉到了身侧那股如同火炉般源源不断的恒定热量。

白厄的手臂依旧沉甸甸地横在我的腰间,指尖微微弯曲,在睡梦中仍保持着一种下意识扣紧的姿态。

我平躺着,视线顺着他略显凌乱的银色发丝向上挪动,看见那些发梢在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却在贴近枕头的地方显得格外柔软。

他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嘴唇此时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呼吸沉稳而悠长,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带动着枕头产生轻微的摩擦声。

昨夜他亲手换上的那条黑色长裤此刻正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布料因为这一夜的翻动而堆叠出些许褶皱,紧紧勾勒出他大腿处如岩石般坚韧的线条。

我能感觉到他那截露在被褥外的脚踝,皮肤在冷空气中透着一种如大理石雕塑般的质感,却又随着血液的律动而散发着生命的热力。

我缓慢地侧过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动作极其轻微地拨开了他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他的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泉水的清苦气味,随着我的挪动,他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其低促的呓语,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在感应到我的体温后舒展开来。

我掀开羽绒被的一角,冷空气瞬间钻了进来,激起我皮肤上一层细小的战栗。

我跪坐在床褥上,垂眸看着这个睡梦中的逐火者。

那枚褐色的皮革项圈依旧扣在他的颈间,随着呼吸的节奏轻微起伏,项圈下方的金色纹路在暗影中流转着某种晦暗的力量。

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了战场上那种开山裂石的暴烈,反而像是一柄收在鞘里、被岁月温柔打磨过的重剑。

我伸出手,指尖隔着那一层轻薄的棉质睡衣,精准地勾住了他黑色长裤的松紧带。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碎声音在寂静的卧室内被无限放大,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了一下,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某种正在血管里疯狂滋长的掠夺欲。

我一点点将布料向下褪去,由于他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双腿并没有用力,那截布料顺滑地掠过了他紧实的臀瓣,露出了他在睡梦中依旧保持着旺盛生命力的根源。

清晨的低温让那处昂扬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

它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暗红色,顶端的冠状沟处还残留着某种未被洗净的、属于雄性的浓郁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形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没睡醒的味道”。

那根器官上盘踞着几道微凸的青筋,如狰狞的藤蔓般一直蔓延到根部,由于晨勃的加持,它显得比昨夜更加狰狞而硕大,在晨光中甚至透着一层淡淡的、由于充血而产生的水润光泽。

我俯下身,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缕灰色发丝扫过他紧绷的小腹,激起他腹肌的一阵阵抽搐。

我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两侧,掌心贴着他由于寒意而微微隆起的肌肉,随后张开唇瓣,将那枚滚烫而硬胀的顶端缓缓含入口中。

“唔……”

极致的温差在口腔内炸开。

我的舌尖在接触到那处湿滑顶端的瞬间,便感受到了它内部如同火山喷发前夕的恐怖跳动。

那是一股完全没有经过理智过滤的、野蛮而纯粹的热度。

我细致地用舌苔舔舐过那一圈凸起的棱角,感受着它在唾液的润滑下变得更加湿润与滑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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