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江念雪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正常。
第二天清晨,她仍是第一个坐在餐桌前的人,乌木发簪绾得一丝不乱,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得笔挺。
凌云下楼时,她正端着青瓷杯喝豆浆,听见脚步声连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今天十点,图书馆有新版《校雠通义通解》的讲座,你去听。”
语气平静得像是昨晚从没发生任何事。
凌云应了声好,坐下后连拿筷子的动作都轻了三分。
沈清和照例给他夹菜,又念叨起书言昨晚打游戏到凌晨的坏习惯。
江念雪听了,只冷冷笑了一声:“自己没出息,还耽误别人。”凌云听出她话里有话,却没敢抬头。
接下来几日,江念雪对他的态度始终维持着一种“冷却后的严厉”。
她在课堂上依旧会点他回答问题,但不再有额外的点评;在家里碰见,也只谈课业,绝不多说一个字。
凌云一度以为,那件事会就这样被时间慢慢掩埋,像书页里夹着的一片薄霜,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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