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广东,佛山三水一处山中,一座女道观。
如今常住广州的安布丽娜,到了夏天便会住在这里。
这座女道观是安布丽娜在十几年前亲手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最初只是与一个喜欢宅家修道的女性友人的一时兴起,然后搞了块地方建了一个避暑的地方。
没想到十几年后,道观不光是多了一些女道,而且一到酷暑时节,便会有一堆女人来这里避暑,避暑只是其次,更多的是一起交流谈论一些艺术,学术方面的事情。
安布丽娜虽然在学术水平不是很高,但她见识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都能聊几句,偶尔几句“超前”的话就能让人醒醒灌顶。
而女观主本身则是一个学术水平很高的超凡者,很多人都是来跟她请教问题的,当然,她艺术造诣也很高,不然不会跟安布丽娜玩到一块去。
此时,道观中。
“阿来,我得离开几天,也不会太远,就去小溪那边的小房子住几天。”安布丽娜对她这位友人说道。
姓来的女观主问道,“怎么回事?”
“我丈夫来了,住这边不太方便。”安布丽娜回答。
“啊?”来观主惊呆了。
作为安布丽娜的好友,她当然知道安布丽娜有一位丈夫,不过,她以为安布丽娜丈夫已经去世了。
毕竟,安布丽娜每每提起丈夫丈都是一副幸福又怀念的神情,再加上她本身阶位很高,见识广博,定然年纪不小,还有就是她十几年都是一个人,这样看来,她丈夫已经过逝不是一个很合理的推断?
“你啊什么啊,哦……”安布丽娜一笑,反应过来了,“你以为他死了,没有没有,他只是比我睡得久,才刚醒。”
睡得更久,才醒?来观主不禁拧眉,单这一句,信息量就太多了。
来观主不由得感慨,“你真是,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你平常又不问,你不问,我怎么说?”安布丽娜反问。
来观主不禁一笑,“那倒也是。”除了艺术与一些学术话题,她自己对其他大多数事情也是漠不关心。
她跟安布丽娜虽然是好友,但其实对她过去知之甚少,甚至说得过分一点,那是一点都不清楚。
一身轻纱白衣道姑装束的安布丽娜离开了道观。
不久,早就在旁边不远有溪流经过的一处小木屋前等候的罗南见到了安布丽娜。
一身道袍,头发高高束起,发钗穿过,道姑那种优雅出尘的气质在安布丽娜身上是见不到的,长相甜美可爱,身材不胖但也不瘦的她,更多的是那种天真女道童的娇憨。
“安莉,你这身……”罗南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给飞扑过来的安布丽娜一把抱住,然后给软软的嘴唇堵住了嘴。
两人抱在一起湿吻了很久很久,才依依不舍的缓缓分开。
安布丽娜抬头看着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声轻呼,“罗南。”
“安莉。”罗南温柔的回应,手轻抚她的脸颊。
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又是许久许久才分开,安布丽娜整个人都软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又是一脸的幸福。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罗南对安布丽娜说道。
这种话,除了对安布丽娜这个妻子,他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安布丽娜笑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开心,再说了,我朋友很多的。
她喜欢罗南,喜欢跟罗南在一起,但不会因为罗南不在身边就牵肠挂肚,闷闷不乐。
她也确实很会交朋友,几百年前,一行人初到赛里斯,在罗南主政佛山的时候,她便和当地一堆数得上的夫人小姐们玩到了一堆去,组了一个夫人圈,还是中心人物,诚然有她是罗南妻子,本身还出身高贵的原因,但她自身的魅力也不可忽视。
“那确实,安莉你向来朋友很多。”罗南含着微笑说道。
他这一群女人,事业上懂得驾驭人心,会搞关系的人真不少,但生活中朋友多的就没几个,而安布丽娜独一档。
“嘿嘿。”安布丽娜得意一笑。
随后,她说起了这十多年的事情。
她选择在赛里斯的广州定居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吃,这边食材丰富,而且从几百年前罗南把这里打造成赛里斯第一商业都市开始就一直很繁荣,饮食文化也随之一直发展,本地特色没有落下,外来的东西也很多,包括西洋的。
单在吃这一点上,安布丽娜觉得如今这个时代,赛里斯,不,全世界都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广州。
安布丽娜不像别人,还想做点什么事,她就是吃喝玩乐。
在吃喝玩乐中,她结识了不少人。
来观主也是某一次她去一个地方买茶叶的时候认识的。
再后来,就有了那个道观。
当然,安布丽娜并不常年待在道观里,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广州城。
虽然安布丽娜没有正经职业,平常也不干正事,早上早茶,中午酒楼,下午下午茶,晚上吃席,但是她在女人里面里却很有名,因为她很愿意帮助有困难的女性,而且被她帮过的人都念她的好,堪称是广州及时雨。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帮人这种事情,尤其是帮女人很容易就吃力不讨好,甚至反而被恨上。
但安布丽娜有这个天赋,还有这门手艺。
这十几年,她差不多就这么过来了,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情,但硬要把事情拿出来说,可能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说完了往事,安布丽娜却突然感慨,“现在女超凡者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女性整体的地位也高了,但感觉社会风气却越来越差了。而且很多时候,真正需要帮助的女人其实发不出声音,更找不到我,而能发出声音的女人,其实并不是太需要帮助,她们本身也只是想从其他人那里抢夺资源,而不是为整个女性群体争取平等。”
“幸好我只是一个随着性子帮人的,不是什么真的及时雨,要不然,怕是要被另外一群女人恨上了。”罗南拍拍安布丽娜,“人不就是这样吗,女人也是人,争名夺利这一点不会有任何区别的。
“其实我也就随便说两句。”安布丽娜转眼就恢复了
笑容,“我以前不想管这些,现在更不想理会。
罗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我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