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中,在距离一座高度超过百米的大金字塔几百米的地方,一行人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金字塔的边缘,已经到达这里活死人齐刷刷的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就仿佛是那种古老原始的祭祀仪式中,愚信又虔诚的部落民跪拜神灵的模样,犹如陵墓中永远定格的陪葬雕像,死寂,肃穆。
数万的活死人这样围绕着金字塔整齐排列的跪着,壮观,骇人。
还有零散的陆陆续续涌过来,来到外围,一到位置,跪下来之后,就突然“死”了,保持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跪伏姿势,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诡异,邪性。
这边,一群人已经分别扎营完毕。
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并不怕风沙,低温,只是人自然是愿意舒服一点。
帐篷内,意志帝国皇帝安托洛手握一尊木雕静静的发呆,他四十七岁,距离他被选为皇帝已经过去了十年,四十七岁的他面容看上去像去是六十七岁,这不是因为劳累过度,作为高阶位的魔法师,他的精力远不是常人可比,而衰老只会在他生命迈入最后阶段的时候开始,他会显老,纯粹是因为他自己希望自己看上去更加的老成,具有威严。
在意志帝国当皇帝太难了,尤其是一个有追求,想做事的皇帝,必须武力和手段兼备来压制不服,然后拿出功绩才能被认可,才能让各路诸侯勉强的服从。
他,安托洛,意志帝国皇帝,比利亚国王的堂弟,曾经一度称霸大陆的上一任皇帝的侄子,用了十年时间坐稳了帝位。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成为的是全德意志的皇帝,甚至如曾经的旧帝国一样统治西大陆。
他急不可耐的来到这里,并且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请来了另外六人,就是为了赌一次。
赌这里的情况跟四百多年前的那件事是一样的。
四百多年前,遥远的东方,赛里斯的西边,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难,按照一些记录,是一颗红色的巨石从天而降。
起因经过,已经没有人说得清,但结果,结果其实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因为这场灾难并没有延伸到西大陆。
但安托洛知道。
那就是一群宛如人马一体的活死人怪物军队,从东方席卷而来,沿途横扫,屠戮了无数城市,无数人,最终又像是流星一样消逝,现今,已经看不到其留下的痕迹。
只是,这群怪物横扫之后的废墟之上,罗斯,苏莱曼兴起了,因为就在那之后,他们突然就有很多人有了魔法天赋。
这种异变之中,藏着一种可以给普通人带来魔法天赋的东西。
而在他很小,还在比利亚生活的时候,恰巧在一个赛里斯的口中听过这个。
现在,安托洛想要把这个东西拿到手,为此,他不得不亲自来。
另一边,威兰德的帐篷内。
一个身材有些佝偻,戴着护目镜,左手假肢的老人开口说道,“公爵,您为何要挑衅那位皇帝陛下?”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实在很没有必要。
“试探。”秃头马脸的男人回答道,“从他的态度看,他确实知道某种你们并不知道的东西。”
佝偻假肢的老人捏着下巴思考,他也是圣女教的人,当然,他属于纯粹的研究人员。
藏着金字塔下面的地方他们曾经来探寻过,那也是他们圣女教和紫衣人组织的第一次接触。
当时双方都没有什么收获。
此后,他们又来个很多次,上一次来的时候,里面很多东西都已经停止了运转。
“菲斯,你怎么看?”佝偻假肢的老人问菲斯。
“感觉这次异变,不像是直接用这个地方引起的。”菲斯说出了她自己的判断。
“不管是不是,假如真的存在某样具体的,能带来利益的东西,别想太多,先让他们去争。”秃头马脸的公爵说道,“以我们在这一快的研究绝对是超过任何一个国家的,优势在我们这边。”
菲斯没说话,如果不是认出了罗南身边的那位“月之女神”,她也同意这一点。
毕竟,她们圣女教是一个对于这个世界隐秘研究很深的一个披着极端小教派外衣,其实是科研机构的组织。
比利亚这边。
三个人都有些烦躁,他们并不想掺和这种跟国家,政治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是威兰德人在信件里面说这异变和什么世界隐秘,魔法源头有关,他们绝对拒绝这次委托。
毕竟,他们三个都还比较年轻,都是五十岁上下,五阶,正是朝着魔法师巅峰发起冲击的关键时期。
“说说吧,怎么办?”一个身材高大健壮,肤色略深,粗眉毛,卷发的男人率先开口。
“路上就说好了,就看看。”面容英俊,皮肤比女人还白嫩,就是有点矮的男人回应道,“如果有分歧,站皇帝那一边,就这样。”
“同意。”另一个男人附和,他和迪尼亚一样一头罕见的雪白淡金头发,但是鼻子又大又鹰钩,眼睛还很小,像是两颗小豌豆,长得像是一只怪鸟。
维纳亚这边,二人组和教廷招来的护教使者在一起。
乔凡尼本是不愿意来的,作为一个单水的魔法师,让他来这么一个沙漠,不是让他难受吗?
然而,这位护教使者先生却说,在金字塔下面的下面的遗迹之中,充满了水。
“一帮没文化的野蛮人的后代,忘记了谁才是这个世界文明的传播者,以为自己翻了几本破书,又编了几本假书就是文明人了,甚至觉得自己发现的那点东西是教会根本不知道的,真是可笑。”
护教使者讥讽道。
以为教会对所谓的遗迹,所谓的真相一无所知?未免太小看人了。
“我说,不管里面,哦不,下面有什么,就您恐怕不足以把东西带回教会。”乔凡尼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教会的人,我只是来看看,不是来做事的。”护教使者回答了一句听着很不着调,但似乎又别有深意的话。
他不是来做事的,那谁是来做事的?
同一时刻,罗南这边的气氛最为轻松。
四个人在那里玩桥牌。
“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凯特彼勒一边思考出牌,一边问。
罗南笑了笑,“没想到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关心别人的话。”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一点都没感觉到。”凯特彼勒说道。
感觉?当然有,罗南早就已经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类似天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