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阮香也不用上班。
她轻轻的把林唯的头放在沙发的抱枕上,回房间拿了薄被给他盖着。
一个人回到厨房,切了玉米和火腿肠,准备包烧麦给林唯明天早上当早饭吃。
费力的揉着面,她也不知道这需不需要发酵,捏了几个歪七扭八烧麦就放进汽锅定时。
看着沙发上睡的沉沉的男人,她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又打开了电脑,九点才醒,她现在一点也不困。
点开了项目,脑子却莫名其妙又浮现出付倜的脸。
林唯说的不对,付倜明明还是那么帅,而且好像更矜贵了,总感觉他一副事业有成的样子,可明明他这个年纪应该,嗯,——就算是创业,也应该是创业正艰难的时候吧?
他家里应该也不是富二代吧,不然他也不会和她一个班,还老老实实的参加了高考,不过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是怎么回事?
毫不夸张的讲,总感觉他整个人有种很发达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们A省的男人。
说到气质,她觉得林唯也不像A省的男人,但她说不具体,总感觉怪怪的。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继续调度起刚才林唯帮她修改的文件,对照着NT继续深进。
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凌晨两点,阮香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目前依旧零进度的项目笑了笑。
没钻研出来她就放心了,不然她还感觉后背硬硬的,有什么翅膀要飞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唯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
沙发太软支撑力太弱,他伸了个懒腰,往卧室走去。
床中央鼓起一团,——黑发如瀑散在枕头上,女孩睡的正熟,他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刚过,便重新关上门,让她继续睡。
洗漱完后,他回到书房,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继续敲代码。
九点左右,阮香悠悠转醒。
她直接去书房找他。见他果然在里面,冲他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跨坐到他腿上,胳膊环过他的脖子,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男人笑了笑,阮香好像对他越来越依赖了。
他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她油亮的长发,像在安抚,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说,“我下午回学校搬东西,把东西全搬你这里来,好不好?”
阮香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你室友的东西都搬了吗?”
“搬了。”
“我昨晚包的烧麦你吃了没?好吃吗?”她忽然问。
林唯一愣:“什么烧麦?”
他根本没看见。
阮香立刻皱眉:“你还没吃早饭啊?这么早起来不吃早饭怎么行?”
“我去给你煮。”她说着就要起来。
林唯想拉她,却没拉住。
“不用了,我不饿——”
人已经蹬蹬蹬跑远了。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盘烧麦、一碗粥和几样小菜回来,放到他面前。
林唯接过,亲了亲她的额头,“真能干。”
阮香笑了笑,“你少夸我了。怎么我在你这就这么好呢?”
“你做得好当然要夸。我一直推崇鼓励式教育。”他笑着说。
“那你爸妈对你也这样吗?”女孩接着追问,所以鼓励是林唯这种超级学霸养成的原因吗?
男人顶着她热切的目光笑了笑,其实他小时候父母几乎不在家,谁会鼓励他?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
阮香像是泄了气,小声说:
“其实我也觉得对孩子要鼓励式教育。打压对自信心不好。”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生怕对方会觉得自己在卖弄,“你觉得呢?”
林唯没忍住,笑出了声,阮香怎么这么天真,基因就是基因,怎么鼓励都没用。
可他刚想附和,阮香就“啪”地一声打在他小腹上,下手不轻、打得他闷哼一声,“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他忍着笑,“你说的对。是我牙太烫了,放出来凉快凉快。”
阮香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他了,“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呀?学校还有事吗?”
其实是想和他一起去逛逛,冰箱已经空了,她想买点日用品。
林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拿出一个糯米多的要炸开的烧卖放进嘴里,顿时味蕾爆炸。
实在是十分的咸。
而且还很辣,她肯定放了很多的辣椒粉还有花椒。
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吧,这烧卖咸的像小咸菜似的。
他努力的咽了下去,“我没什么安排。你呢?我们去逛逛?”
林唯端起粥,幸好已经不太热了,他一口喝了一大半,喉咙里灼烧感才好了许多。
阮香闻言开心起来,她点点头:“那你先吃,我回去换衣服。”
起居室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阮香的小组群已经开始被琳达信息轰炸,说十分钟后线上会议。
可她光顾着挑衣服和化妆,手机扔在一边,压根没看见。
她最后选了件白色束腰长裙,因为是松紧的设计,方形领口却不会走光,头发也很长,几乎及腰,卷卷地散在背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唯穿好衣服靠在门边等她,那双桃花眼在她身上停了很久,嘴角勾着微笑。
阮香站在门口,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得有些甜蜜和羞涩,“会不会太成熟了?”
林唯摇摇头,走过去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
“刚好。”
只是好像哪里有点空,——是脖子,是了,这么修长漂亮的脖子上居然是空空荡荡的,好可惜,应该挂满珠宝才对。
“就是脖子有点空。”他认真建议到。
阮香也觉得他说得对,立刻回房间从首饰盒里翻出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只小小的鲸鱼,戴上后正好落在锁骨中间。
林唯站在她身后看着,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水钻的小项链,根本配不上阮香。
“等以后,”他忽然开口,“我给你买大钻石的,好不好?”
阮香闻言愣了一瞬,她扭过头看过男人的脸,还是那么的英俊无匹,只是那从来带着笑意的眼底里似有情绪流过,不像是在逗她的样子。
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给她买珠宝首饰。
而此刻男人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灯光映在他的眼底,温情的可怕。
她不想看了,于是转过身假装翻耳钉,“夸张,我才不要呢。”
可是刚才男人的话似乎还震在她的胸腔。
心里面怪怪的,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