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撑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了——扭曲的纹路、诡异的冷光、她翅膀投下的阴影,全都消失了。
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天花板,边角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大概是之前供暖时留下的吧,一直没人管。
来的时候我没注意过它,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仿佛想从那个裂缝中找到她来时房间里出现的扭曲纹理,找到她来过的证据,但没有,能证明她来过的东西都没了——除了桌上那两桶水。
“姐姐吗……”
我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没尝过的糖。
我是独生子,这个词对我来说只是词典里的一个条目,不是任何一种体验。
小时候去亲戚家,表姐揪着表弟的耳朵骂他又偷吃冰箱里的炸丸子,表弟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往表姐身后躲。
我在旁边看着,不知道那种“打完了还能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今晚那个恶魔出现了——用手指搅我的口腔,用尾巴缠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扔回床上,把那些让我头皮发麻的词一个一个地放在舌尖上弹出来,用最无底线的方式捉弄我,看着我脸色发白,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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