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祭那天,唐果穿了浴衣。
浅蓝底印着小朵白花——那蓝浅得快要泛白,一朵朵指甲盖大的白花疏疏落落地散着——腰上系一条橘色的带子,带子打成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垂下的两端压着衣褶;栗色的头发难得没有扎双马尾,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露出耳后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她在庙会入口等他,手里拎着一只装金鱼的塑料袋,远远看见他就跳起来挥手——脚上是一双木屐,木齿磨得发亮,红色的鼻绪绕过高高拉起的脚背,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
“砚哥!这边这边!”
沈砚走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那个平时穿着卫衣短裤、蹦蹦跳跳的唐果,此刻站在灯笼下面,被暖红的光照着,安静一点的时候,居然有几分认不出来。
她今天,好像不一样。
“好看吗。”唐果一点不躲地迎上他的目光,转了个圈,浴衣的下摆扬起一小角,“眠眠非要我穿这个。”
(又是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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