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萌芽的母猪心

林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猪圈里爬出来的。

记忆从公猪在他体内射精之后就碎裂成了无数不连贯的碎片。

他只模模糊糊记得公猪的阴茎终于完全软掉、滑出去的时候,他的肛口一时无法闭合,像一朵被蹂躏过度的小嘴般张着一个小洞,大股白浊黏稠的猪精从那个洞里逆流出来,顺着会阴、大腿根、白丝袜往下淌,滴滴答答地在泥地上汇成一滩。

然后是冷——下半夜的秋风灌进猪圈,把他湿透的身体吹得浑身发抖。

再然后是痛——屁股被木栏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大腿内侧多了一大片被猪毛蹭出的红痕,而体内那个被反复碾磨贯穿的位置,更是胀得发酸,好像那根蜷曲的东西还留在里面。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不知用了多久终于把自己从栅栏缝里拔了出来。

身体落在猪圈泥地上的时候,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趴在烂泥里,脸贴着地,呼出的白气在晨雾里散开。

那头公猪已经心满意足地窝回干草堆里睡着了,鼾声如雷。

协会的后勤在天亮前找到了他。

那是泠月叫来的搜救人员——两个穿着白色制式法袍的医疗魔法师,用担架把他抬上了浮空飞毯。

其中一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方只当他是魔力耗尽加坠伤,没再多问。

在协会医疗室里躺了三天。

泠月来过两次,小铃铛拄着拐杖来过一次,两人都以为他只是战斗耗损太大。

林潇看着小铃铛焦急的大眼睛和泠月欣慰的微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没说。

躺在病床上的三天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觉得恶心,又觉得荒唐。

圣心之源赋予他的“内视”能力,在魔力恢复之后自动开启,让他能够感知到体内每一个器官的状态。

他能看见自己那颗鸭蛋大小的子宫,在昏迷期间悄悄完成了蜕膜反应——子宫内膜增厚,血管充血,整个子宫内壁变成了适合胚胎着床的海绵状。

而在子宫底靠近输卵管开口的位置,一个微小的、肉眼不可见的受精卵,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卵裂。

它正安静地附着在子宫内膜上,伸出无数微细的绒毛状突起,往他的子宫壁深处钻,汲取着他的血液和养分。

他怀孕了。怀了一头公猪的种。

林潇在医疗室的深夜,用枕头捂住脸,无声地尖叫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夜晚自己怎么被卡在栅栏上,怎么被那根蜷曲滚烫的东西贯穿,怎么在被强迫达到高潮时子宫颈恰好打开——而他的身体,他那个该死的、被圣心之源改造过的身体,竟然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排出了一颗成熟的卵子。

一切像是被某种恶意精确设计好的。

公猪的精子游进了他的输卵管,遇到了那颗卵子,然后——

然后他体内就多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他蜷缩在病床上,双手按着小腹。

他能感觉到那里微微发热,子宫因为着床而产生的轻微痉挛让他的腰一阵一阵地发酸。

他的身体对这个异物本应产生排异反应,可圣心之源改造过的子宫却把它当成了正常的胚胎来接纳,甚至已经开始分泌维持妊娠所需的激素。

他胸口那对A罩杯的小乳房在三天内又胀大了一点点,乳晕颜色变深了,乳头一碰就疼,而他清楚那是妊娠早期的激素反应。

“不。”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粉瞳映着窗外城市的光污染,坚定而冰冷。

“我不要。”

他还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

他十八岁,高二,是一个以魔法男娘身份守护城市的战士。

他的子宫是被强行塞进身体的,他的怀孕是被强迫达成的,对方甚至不是人——是一头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懂的牲畜。

他不可能为一个畜生怀孕生子。

他调动圣心之源的力量,将那一团温热的粉光聚集在子宫位置。

魔力包裹住那个刚刚着床的胚胎,那团只有针尖大小的细胞群。

它还没有长出心跳,还没有分化出任何器官,还不是一个生命——林潇反复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催动了净化的力量。

一道细微的暖流从子宫壁剥离而下,伴随着轻微的绞痛,随后是一小股液体从子宫颈口渗出,顺着肠道缓缓排出。

第二天早上,医疗室的自动检测仪显示他的魔力波动恢复正常,而他的子宫内部已经空了。

他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眼圈微红,但眼神平静。他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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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林潇发现自己有些地方变了。

起初只是一些很细微的事。

比如他站在衣柜前,面对整排的男生校服和T恤,忽然觉得那些宽松的剪裁和单调的配色让他提不起劲。

手指不自觉地掠过那几件挂在角落里的中性款式——白色荷叶边衬衫、浅灰色修身七分裤、米色针织开衫,都是他妈去年寄来的,说是“万一你需要穿得体面一点”。

他以前从来不碰,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取下了白衬衫,在镜子前比了比。

换好衣服后,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住了。

荷叶领的白衬衫柔和地框住他纤细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缎带。

浅灰七分裤恰好露出他细瘦的脚踝,裤型微收,把他本就窄的腰胯衬得更加分明。

他没扎辫子,粉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刘海下一双粉瞳微微睁大,嘴唇因为刚喝过热水而泛着自然的血色。

镜子里站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

不是男生,也不太像女生,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让人不知该用什么代词来称呼的美。

他的五官里有少年的清隽,又有被激素改变后透出的柔美,两者混在一起,像一柄薄刃——既有锋利的冷光,又有婉转的弧线。

他盯了自己很久,然后提起书包出了门。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学妹在看到他的瞬间忘记了正在聊的话题,呆站了三秒才慌忙低头让路。

走出校门的时候,一个骑自行车的上班族回头看了他三次,差点撞上路灯。

在便利店结账时,收银小妹找零的时候手在抖。

林潇接过硬币,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谢谢”,用的是本音——不高,带一点少年特有的清朗,却比真正男生的声音更温润。

收银小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种反应以前也有过,但那时候林潇只会觉得烦躁。

他会皱眉,会纠正,会在心里呐喊“我是男的”。

而现在他接过硬币时,心里升起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触感。

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酥酥的,让他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在被人注视。他在被人欣赏。他以一个“美丽的存在”的身份,在接受这个世界的注目礼。

……感觉不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猛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心里暗骂自己有病。

可他经过商店橱窗的玻璃倒影时,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影——然后立刻转回来,耳根有点热。

他确实漂亮。不是因为觉醒的改造,不是靠紧身衣和高跟鞋,而是他自己本身,在男装或中性装里,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便宜那头公猪了。

这个念头是自己跳出来的,完全不打招呼,像一颗深水鱼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林潇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整个人站在人行道中央,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红。

他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什么叫做“便宜那头公猪”——那是强迫!

那是畜生!

那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夜晚!

可为什么,心脏在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回想起那个晚上时,除了羞耻和恐惧,还有一种让他双腿发软的、隐隐约约的——

不。

他甩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暂时按下去,快步走向学校。今天泠月姐和小铃铛约了他在天台一起吃午饭。

“阿——啦——啦——我们潇潇今天穿得好漂亮。”

泠月一只脚踩在天台护栏上,手里捏着便当盒,在看到林潇推门进来时眉毛挑得老高。

银白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肩头,深蓝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件学院风的针织背心,整个人看起来像那种会在大学图书馆里无声散发气场的高冷学姐——前提是她不开口逗人。

“潇潇?”林潇对她擅自起的昵称表示了抗议。

“不然叫潇妹?潇妹妹?”泠月的唇角翘得愈发恶意,“反正你这身打扮走出去,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会叫妹妹。”

“还有一个呢?”

“叫姐姐。”

小铃铛在旁边笑得铃铛法杖都从膝上滑下去了,她赶紧弯腰捡起来,蜜糖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小姑娘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碎花连衣裙,坐在天台的水泥台沿上,腿边放着三个小便当盒。

“前辈前辈,别听泠月姐的,过来坐过来坐——我做了玉子烧!是跟网上教程学的,虽然有一点点糊了,但是但是,里面的芝士还是拉丝的!”

林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卖相稍微好一点的玉子烧放进嘴里。“好吃。”

“真的吗真的吗!”小铃铛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双手握拳在胸前兴奋地挥了挥,“太好了!前辈喜欢就好!下次我做章鱼香肠——”

“你的脚踝好了吗?”林潇低头看她的脚。

“早好啦,协会的医疗魔法那么厉害。”小铃铛蹬了蹬脚给他看,“倒是前辈,在医疗室躺了三天,我和泠月姐担心坏了——泠月姐嘴上没说,但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在病房门口站好久。”

泠月正喝了口茶,听到这句呛了一下,咳嗽着瞪了小铃铛一眼。

小铃铛吐了吐舌头缩到林潇身后。

林潇抬头看向泠月,对方别开脸去,耳尖微红。

“反正你现在恢复了。”泠月清了清嗓子,“上午协会发来消息,噬渊兽的尸体已确认完全净化,第九区的魔素浓度恢复正常,托某位魔力爆炸的魔法男娘的福,附近三个城区的防卫压力都减轻了。上面要给你记一等功。”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潇低头吃玉子烧。

“嗯,我知道。”泠月声音柔下来,“你的那份觉悟,姐姐我从来不怀疑。”

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便当,天台上只有风和小铃铛偶尔的咕噜声。

“话说回来,”泠月忽然开口,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调侃调子,“潇妹妹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收到新的情书啊?”

林潇筷子顿了一下。

“……有。”他老实交代,“今天早上一共七封。三封塞在鞋柜里,两封夹在课桌里,一封钉在自行车棚我的车篮里,还有一封是一个二年级学妹当面交给我的——她紧张到把信塞到我手里就跑了,连署名都忘了写。”

“七封!”小铃铛叹为观止地张大了嘴,“前辈好厉害!我最多只收到过两封,还都是被我哥逼着来送信的委托——”

“你不该用‘厉害’这个词形容这种事。”林潇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泠月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眯起眼,像一只看见猎物露出破绽的猫。

“阿啦,以前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你都是皱眉头的。”她放下筷子,托着腮笑,“怎么,终于发现自己很漂亮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还行。”林潇试图维持镇静,“只是以前觉得被人误认是女生很麻烦。”

“现在呢?”

“现在……”他犹豫了一下,粉色眼眸在午后阳光下泛起一层柔光,“可能习惯了吧。而且,被人喜欢这件事本身,其实不坏。”

“噢——不坏是吧。”泠月的笑容越来越危险,“那么请问,那位二年级学妹给你信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我得去解释我是男生’,还是——”

“我什么都没想。”林潇迅速地打断她,语气却不够笃定。

事实上他想了,他想的是:她们喜欢我的样子,而我现在也确实长成了这个样子。

这好像……没什么不对。

他甚至隐约记得自己在看完其中一封写得特别认真的信之后,心里闪过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念头:我在人类里这么受欢迎,这么漂亮,结果第一次却给了一头——

他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走到护栏边,背对着两人,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怎么了前辈?”小铃铛歪着头。

“没事。吃饱了有点犯困。”林潇转身冲她笑了笑,“下午还有课,我先进去了。”

泠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台门口,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了一些林潇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东西——他今天穿的衣服是荷叶领,他走路的步伐比以前更轻了,他被人夸奖漂亮时下意识翘起的唇角,以及他说“被人喜欢不坏”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羞赧的柔软。

那不是少年被当众揭穿的心虚,而是一个女孩子被人欣赏时的小得意。

“泠月姐,前辈最近是不是……变了?”小铃铛小声问。

“嗯,变了。”泠月放下茶杯,语气意外地认真,“但不是往坏的方向。他只是在慢慢接受自己已经变成的样子。这是好事——如果连自己都不接纳,那份‘最纯粹的善意’迟早会被自我厌弃磨光的。”

她把便当盒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内心轻轻补了一句,只要这份变化不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就好。

对于林潇在猪圈里具体经历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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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确实是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两周后,学校组织了一次课外实践活动——到城郊的生态养殖示范农场参观。

这是高二生物课的教学内容,目的是让学生了解现代化养殖业的生产流程。

全班四十多个人坐着大巴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片绿树环绕的园区门口。

林潇走在队伍中间,脚上的帆布鞋踩在水泥过道上,手里拿着生物老师发的观察记录表,表情看起来和其他学生一样平静。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从一开始就在发出警报。

首先是小腹深处一阵隐隐的发热。

那种热感和正常的体温升高不同,像是腹腔深处某个他以为已经彻底清空的器官,正在微微颤动。

接着是胸口——那对在衬衫下被运动内衣裹紧的小乳房,乳尖忽然变得异常敏感,摩擦着内衣布料的感觉仿佛有人在用指尖轻轻拨弄,一阵阵酥麻从乳头扩散到整个胸腔。

然后是肛口。

那片湿了。

他能感觉到那朵藏在牛仔裤里的嫩粉色菊穴,忽然自主地收缩了一下,随后一股温热的透明液体从褶皱中央渗出来,濡湿了内裤。

他夹紧大腿,咬住后槽牙,试图用括约肌的力量阻止更多液体溢出,却完全没用——那片柔软湿润的入口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越紧张它反而越放松,分泌的爱液就越多,几分钟内他的内裤就湿得能拧出水来。

(怎么回事……)他在心里问自己,握着签字笔的手指有些不稳。

这种反应不是没有来由的。

从大巴开进这片区域开始,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那股混合了猪粪、尿液、湿饲料和动物体味的腥臊气味。

虽然养殖场的通风系统在尽量稀释臭味,可对林潇的感官来说,那股味道无处不在。

它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然后通过血液循环,传到了他身体深处那个曾经被灌满猪精的子宫。

他的身体记得这种味道。

他的身体在这股味道里经历过一次彻底的高潮。

而现在,身体正在擅自做准备了。

“……潇?你脸好红,不舒服吗?”同桌的女生停下脚步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晕车。”林潇挤出一个笑容,把观察记录表往上举了举,遮住自己的脸。

他的双颊确实在发烫,眼角也多了些水汽,好在他平时就白得过分,脸红一点在阳光下不算太显眼。

养殖场的工作人员带领学生们依次参观了蛋鸡舍、奶牛棚和沼气池,最后来到了此行的重点——生猪养殖区。

那里分成好几个区域:母猪产房、仔猪保育栏、育肥猪舍,以及种公猪专用栏。

工作人员一边讲解一边带领学生沿着参观通道慢慢走,铁栏杆两侧是干净的过道,猪只被隔在栏内。

一开始一切正常。

林潇站在队伍后方,在本子上机械地记录着“种公猪体重可达300-400公斤”“人工授精是现代养猪业的主要繁殖方式”之类的知识点,同时努力忽略自己体内越来越明显的反应。

可当队伍走到第四排猪栏时,那头公猪出现了。

它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白黑混种公猪,重得吓人,浑身覆盖着粗硬杂色鬃毛,两片肥厚的大耳朵垂在脸侧,一截卷曲的短尾在屁股上来回甩动。

它在自己的栏里来回踱步,看起来和其他公猪没什么不同——直到它抬起头,湿润多褶的猪鼻在空气中猛地翕动起来。

它闻到了什么。

林潇在那头公猪抬起头的瞬间,浑身僵住了。

不是因为认得,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抢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他的子宫颤了一下,肛口涌出一大股爱液,直接洇透了他的牛仔裤裆部。

那种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

兴奋。

公猪的鼻孔拼命抽动着,它粗壮的前蹄扒上铁栏杆,整个巨大身躯人立起来,鼻头沿着参观通道的方向疯狂嗅探。

它发出一连串低沉的、急切的呼噜声,尾巴卷得死紧,腹部那个粉色的鞘筒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一根蜷曲的粉白色阴茎正在从里面伸出,尖端在空气里探寻着,一滴透明的黏液从尿道口垂下来,拉成细丝。

“哇!这头猪怎么了?”有同学惊呼。

“它在发情。”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农,皱着眉头走过来,拿起墙边的塑料棍敲了敲铁栏杆,“老实点!现在又没到配种时间——奇怪,这头种猪平时挺温顺的,今天怎么——”

他的目光顺着公猪拼命拱鼻的方向看去,扫过那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什么也没发现。

但在人群后方,有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少年,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潇能感觉到那头公猪的眼睛——那双浑浊的、闪着小光点的黑色小眼珠——正越过所有学生的肩膀,直直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它在看他。

它认得他。

不是用眼睛认的,是用鼻子。

那股从他肛口不断渗出、浸透内裤和牛仔裤的透明爱液正在向外散发着只有公猪才能分辨的信息素,和那天晚上在猪圈里他无法自控地分泌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更有甚者,它在他脸上标记过的气味,虽然人类的鼻子闻不到,但对公猪而言,那是它盖过章的、不可磨灭的记号——那是它的母畜,是它的所有物。

“齁——!!!!”

公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前蹄猛地撞在铁栏杆上,整个猪栏都在剧烈震动。

它不顾一切地想把身体挤过栏杆的缝隙,钢铁被它的体重压得咯吱作响。

那根完全伸出鞘的阴茎在空气里疯狂地甩动着,龟头状的尖端不断冒出黏稠的分泌物,它正对着林潇的方向,整个身体都在传达一个信息:我要那个。

那个是我的。

我要骑上去。

我要插进去。

我要让那个洞再灌满我的精液。

“这畜生疯了!”工作人员又惊又怒,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公猪的鼻子。

公猪吃痛缩了一下,但随即更加狂躁地冲撞栏杆,嘴里发出高亢的嘶吼。

旁边的几个工人闻声赶来,三四个壮汉合力才把它按住。

一个工人拿出电击棒,在它脖子上戳了一下——电流的噼啪声和公猪吃痛时发出的尖锐嚎叫混在一起。

“别——!”

林潇的手举到一半,嘴张开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几乎要冲上去拦住那个工人了。

当他看见公猪被电得浑身发抖摔倒在地、嘴角流着白沫、那根阴茎软塌塌地缩回鞘里时,一股尖锐的心疼猛地扎进了他的胸口,扎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不是在可怜一个挨打的家畜——那种心疼带着占有欲的底色,是“那是我的猪,不许打它”的蛮不讲理,是一个妻子看见丈夫被欺负时迸出的愤怒。

他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比喻吓呆了。

工作人员擦了把汗,转过身对学生挥手:“没事没事,这畜生偶尔会闹情绪。走吧走吧,带你们去看下一个区域——这边来。”

同学们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刚才那幕。

有人觉得刺激,有人觉得猪可怜,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被老师制止了。

只有林潇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观察记录表——签字笔不知何时被他攥得太紧,笔尖把纸面戳穿了,墨水在“观察对象:种公猪”这几个字上洇出一团蓝黑色的污渍。

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隔着衬衫、隔着腹肌、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组织和脂肪,他仍然能感受到那个器官正在收缩着,每收缩一下,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肠壁深处涌出来,为一场不道德的禁忌交配做准备。

“前辈——你还好吗?”走在队伍前面的班长回头喊他,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嗯。”他把记录表折起来塞进口袋,抬脚跟上了队伍。

脚踝有些软,像踩在棉花上。

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猪栏的方向——刚才那头被打翻在地的公猪正慢慢地站起来,晃着大脑袋,鼻子上还留着被棍子打的红色印记。

它隔着层层铁栏和越来越远的距离,还在往他这边看,黑色眼珠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牲畜特有的、茫然的执拗。

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打。

它只是闻到了熟悉的母畜气味,所以就兴奋了,就想骑上去。

对它来说,这是最自然、最本能、最不需要思考的反应。

而林潇的身体,也正用同样本能的反应在回应它。

林潇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他不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笑,或者两者都有。

他只知道牛仔裤裆部那片濡湿的凉意正在提醒他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头猪的形状,记住了它的温度和气息,记住了它插入时那根蜷曲阴茎刮过肠壁每一处敏感点的角度。

而那个曾经住在子宫里的、只存在了三天就被抹去的微小的可能性,似乎留下了一道他无法用魔力抹平的印痕。

回去的大巴上,他靠着窗,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闭着眼睛。

同座的女生以为他晕车,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林潇没有推拒,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嘴唇在布料的遮盖下微微翕动。

他不想承认,但他正在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用魔力抹杀那个胚胎,现在他的小腹是不是会微微隆起?

如果他依然回到那个猪圈,那头公猪会不会记着他,用鼻子拱他的肚子,然后用舌头舔他的脸,就像动物纪录片里公猪对待怀孕的母猪那样——

他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小腹上,隔着校服轻轻按着。那里平坦依旧,子宫空荡荡的,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他的子宫在隐隐发酸。

不是病理性的疼痛,而是一种空虚感,一种被填满过的器官在失去了内容物之后产生的、类似于“想吃某种特定食物”的生理性饥饿。

它想要再次被撑开。

它想要再次被灌满。

它想要再次被播下种子。

它不在乎那种子是人类的还是公猪的。

林潇咬紧了自己的手背,直到齿痕印上皮肤。痛觉让他清醒了一点点,却也让那层薄薄的清醒显得格外脆薄。

他知道自己正在往某个不可逆转的方向滑去。可他现在不想挣扎。

至少今晚,暂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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