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慢速的折磨比高速的冲击更加要命——他的龟头在我体内最敏感的位置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圆,仿佛在故意挑逗我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然后,我听到他转向了旁边。
“你。”他的声音指向了希尔德,“过来,把你的主人伺候好。”
我听到了木枷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希尔德轻微的脚步声绕到了我的面前。
她跪了下来。
从木枷限制的低矮视角中,我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张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面孔,即便自己冰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但她还是尽力挤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双曾经只用来握剑,有力而温暖的玉手,轻轻地贴上了我那对因为倒挂姿势而垂坠在身前、随着路西安每一次缓慢研磨而微微晃动的乳房。
但她的动作……相当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手指只是虚虚地浮在我的乳房表面,偶尔才像是不经意般地擦过我的皮肤。
那触感轻如羽毛,根本不是在取悦,而更像是在刻意避免给我任何刺激。
她在磨洋工。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认真地揉弄我那双已经敏感到极点的乳房,那些积蓄已久的快感一定会把我彻底击溃,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所以她选择了敷衍了事,用这种隔靴搔痒的方式来保护我。
但路西安不是傻子。
他从后面一直观察着希尔德的动作。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冷笑了一声。
“你在糊弄谁呢?”
希尔德的手微微一僵。
“我让你伺候你的主人,不是让你摸空气。”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如果你不想认真做,我可以换一种让你认真的方式。比如说——把你重新锁回木枷里,然后在你身上试试看你能忍多久,或者,干脆把机会收回,直接让你们君臣都干脆利落的被处死?”
希尔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但她依然没有动作,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挣扎。
“还有五秒。”路西安不紧不慢地倒数着,“五、四、三——”
与此同时,路西安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伸出一只手,绕过我的身侧,一把抓住了我嘴里咬着的那根绳子。
他的手直接握在了绳子上,就在我嘴唇外面不到一寸的位置。
“说起来,我很好奇。”他带着玩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如果我现在抓着这根绳子,让你可以暂时松口说几句话——你会对你的骑士说些什么呢?”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臀部。
“你放心,我抓着呢,掉不下来。说吧。”
他抓住了绳子。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暂时松口说话而不会死。
但我应该说什么?
他大概以为我会说——“希尔德,不许碰我”、“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不要太用力”之类的话吧。
毕竟,换做以前的我,一定会这么做。
自私、贪生怕死的奥蕾莉娅,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希尔德继续磨洋工,用这种方式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我也确实想这么做。
我的嘴唇张开了,准备说出那些理所当然的自私话语。
但是——
在我开口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希尔德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从下方仰视着我,里面满是担忧、自责、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茫然。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的手会杀死我。
她宁愿自己被重新锁回木枷里承受一切,也不愿意成为让我叫出声来的原因。
……
……啧。
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希尔德。”
我松开了牙齿,任由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间溢出。
“认真来。”
希尔德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陛下?”
“我说了,认真来。”我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声音因为不愿承认的什么东西而微微发颤,“别磨磨蹭蹭的,丢人。你以前在床上伺候我的时候不是挺卖力的吗?现在怎么反倒扭扭捏捏的了?”
即便声音在发抖,但我的语气却只依旧尖刻而傲慢,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
“你……你难道是在担心我会忍不住叫出来?”我强行挤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呵,别小看本女皇。你以为你那点小手段就能让我失控?”
谎话。
这是弥天大谎。
我现在的身体敏感得连一阵微风吹过都想呻吟,如果她真的认真来,我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是……
如果我让她继续磨洋工,路西安就会把她重新锁回木枷。
然后他会在她身上“试试看她能忍多久”。
而她的身体也同样在木驴上被折磨了那么久……
不,我可不是在担心她。
我只是觉得……如果她被锁回去了,那路西安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她身上,而他那根还埋在我体内的肉棒就没人管了,那我岂不是白白配合了这么久?
到时候说不定就更难射出来了!
对,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而已。
“快点啊。”我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磨蹭什么呢?本女皇命令你,给我认真地伺候。”
路西安在我身后沉默着。
我当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至少他的手依然抓着绳子没有松开。
然后——
"有意思。”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然后他松开了绳子。
粗糙的麻绳重新落回到我面前,斧刃的重量再次通过绳子传导到我的牙齿上。
我一把咬住了它。
“那就继续吧。”路西安说。
希尔德跪在我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交织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震惊、心疼、不解、感动……以及在她终于理解了我话语背后的真正含义后,涌上来的让她浑身颤抖的悲伤。
“……是,陛下。”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然后,她的手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隔靴搔痒。
她温热的手掌完全贴合上了我垂坠的乳房,用力地托起那两团饱满柔嫩的软肉,开始以她最擅长的手法揉捏起来。
她的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捏住了我那因为极度兴奋而充血挺立的乳尖,用一种只有她才知道的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拧动。
“唔——!!”
与此同时,路西安也在身后重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啪啪啪啪——!”
急促的肉体撞击声再次回荡在广场上空,他的每一次挺入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地撞击着我因为过度敏感而不断痉挛的子宫口。
前后夹击。
来自后方的凶猛贯穿,来自前方的温柔抚慰。
男人的粗暴征服和女人的柔情蜜意。
路西安的肉棒和希尔德的指尖。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作用在我这具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的身体上。
“唔唔唔——!唔——!”
压抑的闷哼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难以控制。我的鼻腔在疯狂地喷出灼热的气息,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希尔德的手指不再犹豫,她开始更加大胆地揉弄着我那对因为快感而涨大了一圈的乳房,用拇指在我的乳尖上快速地来回摩擦,食指和中指则交替夹住乳头向外轻拉,然后松开,让那充血挺立的红樱弹回乳晕上,带来一阵让我几乎窒息的酥麻。
但……她的眼睛只是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泪水。
路西安的冲击也在同时到达了最猛烈的程度。
“啪啪啪啪啪——!”
他的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我体内最脆弱的位置,那些被木驴折磨后依然过度充血的敏感肉壁在他的肉棒和希尔德的指尖的双重夹攻下彻底崩溃了。
那股从小腹最深处涌起的灼热洪流,已经蓄积到了即将决堤的临界点。
不能叫……不能叫……不能叫……
我在心中疯狂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但那声音还是逐渐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仿佛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水幕。
突然间,希尔德的手指在我的乳尖上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婆——那是她以前在床上侍奉我时,只在最后关头才会使出的杀手锏。
她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两颗充血挺立的红樱,一边向外轻拉一边快速地搓揉,那种近乎疼痛却又甜蜜到骨子里的刺激让我的整个胸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一招……
不……她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不是么……
是我让她认真来的。
与此同时,路西安在身后猛地加快了冲刺的频率。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我纤细的腰肢,每一次挺入都带着要将我贯穿的蛮力,龟头狠狠地撞击在我子宫口上,又深又重又快,整个高台都在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震动。
“啪啪啪啪啪啪——!”
连绵不断的肉体撞击声如同擂鼓般响彻广场。
我那白皙丰满的臀肉在他的胯部撞击下变了形,被压出一圈一圈的肉浪,又弹回来,再被压扁,如此反复。
从交合的缝隙间,大量混合着淫水和先走汁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我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高台的木板上聚成了一小滩淫靡的水渍。
我的穴壁已经不受我的意志控制了。
那些被他开发了许久的内壁肌肉在双重刺激下疯狂地痉挛收缩着,一下紧过一下地绞缠着他的粗硕肉棒,仿佛我的身体本身就在渴求着他将滚烫的精液灌入最深处。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越来越嘈杂的声响,但那些声音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就像是隔着一层水。
“看……看她的表情……眼神都涣散了……”
“这婊子怕是快要去了吧……”
“忍不住就叫出来啊!让我们看看斧头砍脑袋!哈哈哈!”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我能感觉到那道最后的堤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快感已经不是潮水了,而是海啸,是灭顶的洪灾,正从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来,汇聚在小腹最深处那个即将引爆的核心。
我的牙齿在绳子上发出了细碎的咯吱声。
麻绳已经被我的血和唾液泡得湿透了,变得又软又滑,我的牙齿不断地在上面打滑,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就要脱口而出。
嘴角的伤口已经撕裂到了脸颊,鲜血沿着我的下巴滴落在木枷上,和着泪水一起,在粗糙的木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希尔德……
我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跪在面前的她。
她也在哭。
泪水无声地淌过她的脸颊,但她的手却没有停,依然在温柔地揉弄着我的胸口。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红透了,里面盛满了比我更深更沉的痛苦——因为她知道,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在把我往死亡的悬崖边推近一步,但她却不能停,毕竟停下来的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我其实突然有点想对她说什么。
想说“没事的”。
想说“不是你的错”。
想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但我只什么都说不了,因为我的嘴正死死地咬着那根连接着死亡的绳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路西安的最后一击来了。
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滑到了我的胯骨,将我的下半身完全固定住,然后猛地挺腰——那根肉棒像是一把滚烫的利刃,破开了所有的阻碍,整根没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硕大的龟头直接撞开了我的子宫颈口,挤进了那个从未被如此深入过的禁地。
与此同时——
希尔德的双手猛地用力,将我两颗已经被揉弄到极度充血的乳尖同时向外拉扯了一下,那种介于极致快感和尖锐疼痛之间的剧烈刺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般落在了骆驼的脊背上。
前后同时引爆。
堤坝彻底溃决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绝叫,从我灵魂的最深处喷涌而出。
绳子从我的齿间脱落了。
我感觉到那根粗糙的麻绳在我的嘴唇间滑动,一寸一寸地脱离了我已经咬出了血的牙齿。
我能感受到它离开的每一毫米,就像是我的生命正在一毫米一毫米地从我的指缝间流走。
然后——
那绳子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的全身都陷入了有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次高潮。
大量的淫水从我与路西安交合的缝隙间疯狂喷涌。
双腿痉挛性地踢蹬着,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穴壁拼命地绞紧了体内那根还在跳动着释放精液的凶器,子宫口贪婪地张开,将他喷射出的每一滴滚烫种子都吞噬了进去。
但这些,我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因为在那绳子脱落的瞬间,我的大脑只被一个念头填满了——
啊……我要死了啊……斧刃要落下来了……
奇怪的是,在那一刻,我并没有感到恐惧。
也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凭什么”的怨恨。
脑海里唯一浮现出来的,是一个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想法——
……也还好不是么。
嗯,先被使用的是我。
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射过了吧。
射过之后,他大概也没什么兴致再碰希尔德了……再加上,毕竟旁边还有我的尸体呢,提不起性欲很正常……
所以……她应该能活下来。
嗯……那就好。
这个念头在我空白的脑海中安静地闪了一下,如同深海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我甚至来不及对这个想法感到惊讶——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会为别人感到庆幸的人了?
不……大概不是吧。
大概只是因为我快要死了,脑子不太清醒,才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一定是这样。
我只是静静等待着那柄冰冷的斧刃落在我的脖子上,等待着金属切入血肉的冰凉触感,等待着一切归于黑暗和沉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死。
当窒息般的高潮余韵终于缓缓退去,那因为极致快感而炸成一片白光的意识终于重新拼凑起来时,我首先注意到的是——我的脖子还连在我的身体上。
然后,是希尔德的声音。
“陛下!陛下!!”
她的哭喊声如同隔着一层棉花般传入我的耳朵,带着浓浓的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
希尔德跪在我面前,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脸上满是泪痕,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无法置信的狂喜和后怕。
她在笑着哭。
那……绳子呢?斧刃呢?
我迟缓地转动眼珠,视线顺着那根本应该落地的粗麻绳向上看去。
绳子……没有落地。
它只被一只手拉着。
一只男人粗糙有力的手,正紧紧地攥着那根绳子的末端。
路西安站在我的身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绕到了前方,一只手攥着绳子,另一只手扶在木枷的边缘。
那柄悬在半空的巨大斧刃依然高高挂着,闩栓半开半合,绳子在他手中绷得笔直。
如果他晚一秒钟伸手,我的脑袋就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了。
没有嘲弄,没有戏谑,没有征服者的得意洋洋。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整片夜空。而那片夜空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你……”我的嘴唇因为剧烈的高潮和失血而颤抖着,发出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为什么……”
路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松开了绳子,将斧刃的闩栓重新锁死。那柄寒光凛冽的巨斧被牢牢固定在了半空中,再也不会落下来。
然后,他亲手打开了我脖子上的木枷。
沉重的木板从我的后颈移开的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来,像一具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无力地跌倒在高台上。
路西安蹲下身来,平视着瘫倒在地的我。
“你刚才叫出声的时候,你以为自己要死了对吧?”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
我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吗?说我在想“还好先被使用的是我,这样希尔德就能活下来了”?
不……恶心死了,我才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
“我只是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别过了头,“脑子一片空白。谁快死的时候还有心思想东西?”
路西安看着我的侧脸,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居然笑了。
那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
像是在一座废墟里终于找到了一颗还在发芽的种子。
“你什么都没想?”他重复了我的话,语气间很是微妙,“那你能告诉我,一个什么都没想的人,为什么会在明知道后一个被使用更安全的情况下,用那么蹩脚的借口抢着当第一个?”
我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你射完一发之后再来找我,我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结束”,”路西安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先前说过的话,“但你我都清楚,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后一个人有更多的准备时间,可以观察节奏和弱点,怎么看都比先上更有利。”
“……那只是因为我蠢。”我倔强地回了一句。
“你确实蠢。”路西安毫不留情地赞同了,“但可不是那种蠢。”
他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广场上成千上万双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中央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围观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帝都的百姓们。”
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们亲眼见证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前女皇奥蕾莉娅骑木驴游街受辱,在断头台上接受了最严厉的审判。她犯下的罪行,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人群中响起了零星的叫好声,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在今天的审判中,我也看到了一些……我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曾经的奥蕾莉娅,是一个将所有人都视为工具的暴君。她利用男人,玩弄女人,将忠诚于她的人当作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人比她自己更重要。”
我闭上了眼睛。
他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但今天,这个曾经自私到骨子里的女人,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他顿了顿。
“她用一个蹩脚到了极点的借口,抢在她的骑士前面承受了审判。她命令她的骑士认真取悦自己,明知道那样做会让自己更快到达极限。她在以为自己必死的那一刻没有尖叫求饶,而是安静地接受了结果。”
广场上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这当然不能抵消她犯下的罪行。”路西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但这让我相信,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一个愿意为了别人而承担风险的人,不管她自己承不承认、不管她自己知不知道,都已经不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了。”
他转向我。
“奥蕾莉娅。”
我睁开了眼睛,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的死刑取消了。”
广场上发出了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不满,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着,等待着下文。
“但你不会恢复自由。”他继续说着,“从今天起,你将以我的妾室身份留在皇宫中。你的骑士布伦希尔德也一样。你们会得到体面的待遇,但你们的行动依然受限,直到你们真正证明自己已经改变。”
他蹲下身来,最后一次平视着瘫在地上的我。
“你想要证明你不再是曾经那个暴君,很简单。”他的声音放低了,只有我和身旁的希尔德能听到,“好好珍惜那个愿意为你赴死的人。不要再把她当作工具。”
他的目光移向了跪在我身旁泪流满面的希尔德。
“她值得被珍重。而你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也许你终于开始明白这一点了。虽然你自己大概死也不肯承认就是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广场上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但那些声音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躺在高台冰冷的木板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身体里还残留着他射入的滚烫液体,大腿之间一片泥泞,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汗水和泪水。
我活着。
我居然活着。
“陛下……”
希尔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哽咽和颤抖。
我转过头,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陛下活着……太好了……臣还以为……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她的温热的泪水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没事”。
想说“别哭了,丑死了”。
想说“谁让你哭的,本女皇可没准你哭”。
但最终,从我嘴里溢出来的,却只是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也活着,真是太好了。”
说完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这也太肉麻了吧?!这种话真的是我奥蕾莉娅说出来的吗?!
“我是说——”我慌忙想要补救,“我是说,你活着的话就还能继续伺候我嘛!要是你死了,谁来给我梳头发?谁来给我端洗脸水?所以你活着完全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听到没有!”
希尔德看着我涨红了脸拼命解释的样子,扑簌簌的泪水中,居然笑了出来。
“是,陛下。臣明白。”
她握紧了我的手。
“臣会一直伺候陛下的,一直……”
我别过了头去,不让她看到我的表情。
才不是因为眼眶发酸。
只是……阳光太刺眼了而已。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