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殿的寒玉台上，残存的冰晶在晨光里一点点化作水痕，沿着玉纹滑落，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苏晚棠收回搭在凌清璇腕上的指尖，绯红长袍的袖口还沾着彻夜未散的丹火余温，她看着已经能够自行盘坐调息的少女，又瞥了一眼靠坐在台边、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沈牧宸，轻轻点了头。
【寒魄已化，本源归位，丫头这次算是把那片涅槃真羽彻底吃透了。】苏晚棠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却依旧温柔，【血脉纯度比入殿前至少提升三成，经脉里那层新生的冰凰纹路已经稳固，随时可以冲击金丹。至于你……】她转向沈牧宸，杏眼微瞪，【太初之气用得太狠，道基边缘都出现细纹了，我给的九转蕴神丹要按时化开，三日内不许再强行催动熔炉，听见没有？】
沈牧宸将丹药含入口中，任由温凉的药力在喉间化开，点头应下，【弟子记住了，多谢长老。】
凌清璇自玉台上起身，素白单衣下摆还留着被汗水与寒气浸透的皱褶，银白长发垂落在腰际，发尾仍凝着一点未化的霜。
她没有立刻去整理仪容，而是走到沈牧宸面前，双膝微屈，竟是与他平视而坐。
那双一向如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轮廓。
【牧宸，我有话想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昨夜若不是你以神魂敞开为我温养，我此刻已经神魂冻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恩情，我不会用一句谢谢带过。】
沈牧宸一怔，想要开口，却被她抬手轻轻按住。
苏晚棠见状，悄然退后半步，没有离开，而是倚在殿柱旁，算是以长老身分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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