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许浩此时对我的怨恨到达了顶点。
昨天晚上那几通电话,比起我之前任何一次搅局都要致命。
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四十多秒之后,硬生生我妈从床上拽了下来。
那感觉大概就像一个人刚把最心爱的甜点端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就被人一把掀翻了桌子,而昨晚那几通电话,绝对算得上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定会感到极度的失望和失落。
换作是我,我也得气疯。
但说实话,在我看来他已经是相当成功了——仅仅三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把我的妈妈从一个保守、古板、令人尊敬的初中班主任老师,变成了一个为了欲望可以和其他男人上床的女人。
这个进度之快,确实是我当初没有想到的。
当然,这跟我暗中的助力也脱不了关系,如果没有我故意制造那些独处的机会、没有我默许他接近我妈妈,事情可能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许浩的个人魅力同样功不可没。
毕竟从两人私下的交流来看,妈妈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最开始的“小许”,变成了如今亲昵的“浩”。
这个称呼上的变化让我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女人只有在心里接纳了某个人,才会用这样简短而亲密的单字去叫他。
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浩到底是怎样在微信上对我妈展开的疯狂追求?
那些深夜里你来我往的对话框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话语和试探?
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了。
隔天一早,我洗漱完毕,看见妈妈还在卧室里换衣服。
她背对着门口,正对着衣柜的镜子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我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妈我走了啊”,就抢在她前面推门下了楼。
楼道里还残留着昨夜没有散尽的闷热。
我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没有急着骑走,而是把车支在单元门口的槐树底下,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等着。
果然,是许浩。
他的身影从单元门里闪出来的一瞬间,我差点笑出声来——我早就知道他的上班时间,也料到自从我们关系僵化后,他总是会躲着我走,所以我干脆来个守株待兔。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拎着车钥匙,低头看着手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连我站在树底下都没注意到。
“哎呦,浩哥,”我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声音里带着刻意拉长的笑意,“又是好久不见啊。”
许浩猛地抬起头来。
看见是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先是惊讶,紧接着是恼怒,然后是一种极力压制的、几乎要溢出嘴角的厌恶。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没理会他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问着,语气热络得像在跟老朋友寒暄。
许浩张了张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那些话大概包含了对昨晚那通电话的全部怨恨,包含了对我这个“搅屎棍”的咬牙切齿——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喉头里只滚出的一声冷哼。
看着他这副苦瓜脸、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他越是这副憋屈的模样,我就越忍不住想往他伤口上撒把盐。
“浩哥,”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一点声音,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这段时间没跟我妈联系吗?这几天聊天的时候,她可提过你很多次了呢。”
许浩皱着眉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两圈,嘴唇抿成一条线,大概在判断我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是在帮他还是在耍他。
“呃……我、我最近忙,你知道的,我跟小雅要订婚…家里规矩多,挺……挺忙的”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干巴巴的,目光躲闪着,不跟我对视,他一边说着就想从我身边闪身过去,迈开步子急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一声接一声,已经到了单元门口。
“妈——”我故意大声喊了一句,声音又亮又脆。
许浩听见我的叫声,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然后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其实不仅是他,连我都有些吃惊。妈妈的这身打扮,实属罕见。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料子有些薄,隐约能透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轮廓,隐隐勾勒出丰满的胸部曲线,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随意的散开着,露出一小节锁骨。
下半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两三寸的位置,紧紧包裹着她成熟丰润的臀部和大腿,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而真正让我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双被肉色长筒丝袜包裹着的腿。
丝袜的质地薄而均匀,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腻柔和的光泽,像覆了一层极薄的蜜蜡。
她的小腿线条笔直而流畅,从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延伸,在膝盖处有一点点圆弧的过渡,再往上是大腿的位置——她的腿并不是那种瘦,而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点肉感的圆润。
大腿内侧的线条在走动时会有极轻微的颤动,那种被丝袜包裹着的柔软感,隔着几步远都能让人觉得温热而生动。
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小皮鞋,鞋跟不高,也就三四厘米的样子,却刚好把她的脚踝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让她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优雅。
对于常年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妈妈来说,这种衣服对她确实算得上是大尺度了。
妈妈手里拎着一只浅棕色的手提包,另一只手正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又顺手推了一下鼻梁的黑框眼镜。
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她看见我和许浩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在楼下,脚步顿了那么一瞬,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哎,浩…小…小许”她改口改得有点生硬,那个“浩”字被她在舌尖上硬生生掰弯了,
“今天这么早?上班去吗?”
许浩的目光还黏在她腿上,那眼神直勾勾的,喉结不自觉地又滚了一下。
他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晃了晃脑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对,上班,琴姐你今天……挺好看。”
他说完这句话,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然后他拧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许浩的车屁股拐过路口消失不见,然后转过头来看向妈妈。
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被许浩那句“挺好看”夸的,还是因为从我这个儿子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别的意味。
“走吧,快要迟到了。”
妈妈拢了一下包带,冲我招了招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我和妈妈一左一右地出了小区大门。
她骑着那辆电动车,我骑着自己的自行车,隔着半个车道的距离,一前一后地并行在清晨的马路上。
这个画面在过去十几年如一日的每个早晨都在上演——偶尔她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没有。
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她骑车的背影。
但今天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那双腿。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太阳从东边的楼缝里探出半个脸来,光线还是温吞的橘黄色,斜斜地铺在路面上,柏油路面上还有昨夜洒水车留下的湿痕,空气里混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
我故意把车速放得很慢,慢到几乎是在溜车,让妈妈一直处在我的右前方大约两三米的位置。
这样我就能完整地、毫无遮挡地,欣赏这一路上难得一见的美景。
妈妈骑着电动车,那坐姿让那件米白色的包臀裙自然而然地上滑了一截。
裙摆原本停在膝盖上方两三寸的地方,此刻随着她跨坐在车座上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大段,露出了一大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白花花的大腿。
那截大腿从膝盖往上,一直延伸到裙摆的阴影处,圆润饱满,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哑光,像覆了一层看不见的暖雾。
她双腿微微分开踩在踏板上,大腿内侧的线条在坐姿中显得格外柔软,丝袜下的皮肤透着均匀的肉粉色,在晨光中白得有些晃眼。
妈妈显然没有习惯这种穿着。
一路上,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裙子,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悄悄地把裙摆往下拽一拽。
然而包臀裙的料子实在太滑,加上电动车坐垫的摩擦力,她每一次扯下来没过两分钟,裙摆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原位。
在经过数次徒劳的尝试之后,她终于放弃了。
手指从裙边松开,重新握回车把,仿佛默认了那截肉感的大腿就该这样暴露在清晨的空气里。
而我就在她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白衬衫的下摆轻轻撩起一角,露出腰侧一小片被丝袜边缘勒出的细痕——竟然穿的还是连裤袜!
兴奋之余,我感觉她就像一个缓慢而精致的慢镜头,一帧一帧地刻进我的眼睛里。
我努力调整着呼吸,可越是想平复,胸口就越是闷热。
晨风吹在脸上明明是凉的,我却觉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裤裆里的布料被鸡巴撑得越来越难受,硬邦邦地顶在那里,硌得我不得不微微弓起腰来掩饰。
我偏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行道树,余光却不争气地又落回到她的大腿上。
“阳阳”妈妈忽然回过头来,侧着脸看了我一眼,“今天怎么骑这么慢?快迟到了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带着一丝嗔怪。我吓得赶紧把目光从她腿上拔起来,手忙脚乱地踩了两下踏板,假装在加速的样子。
“哦……早上有点没睡醒,腿软。”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有些发紧。
妈妈也没多想,转回头去继续看前面的路。
她的后脑勺对着我,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她微侧的动作敞开了一点点,露出一截后颈的皮肤,上面隐约还能看到昨晚那片吻痕的边缘,在衣领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我咽了口唾沫,把视线硬生生拉了回来,盯着前面的路面。
可只要她稍微一动,我的目光就会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不自觉地飘回那个位置。
那条肉色的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她骑车的节奏,大腿上那一点点肉感的颤动,像一小团奶油在轻轻晃荡。
我别过脸去,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我把车把压低了一些,弓着背,试图把自己蜷缩成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形状。
我知道许浩在期待着什——经过早上那一幕,他一定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内心。
憋了一整夜的欲火,再配上今天早上妈妈那一身惊艳的打扮、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肉感美腿,对他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我太了解他了,那种一而再再而三被挑起来又硬生生压下去的滋味,憋得越久,反弹得就越猛。
所以今晚,他一定会趁热打铁,再次登门。不过,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算不上多高明,但绝对有效。
只要我提前回到家,许浩就算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而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制造一个合情合理的、提前回家的理由。
时间转眼来到下午最后一节课。
窗外斜阳正浓,橘色的光从玻璃上铺进来,把课桌上摊开的课本照得发烫。
我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四十,这个点妈妈应该才刚刚到家。
我的行动必须赶在晚自习开始之前进行。
下课铃一响,我第一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没往食堂方向走,而是转身溜到了操场。
操场上还有几个体育生在跑圈,塑胶跑道被夕阳晒得微微发软,散发着一股橡胶加热后的气味。
我把外套脱了扔在跑道边的草坪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开始了疯狂的跑圈。
在没有热身的情况下,围着四百米的标准跑道跑了两圈,这属实让我有些吃不消。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我的肺像被一根铁丝勒住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双腿酸软得像灌了铅,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我咬紧牙关没有停,硬撑着跑完了两圈半。
停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要跪在跑道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蹲在操场边灌了大半瓶水,然后一边深呼吸,一边拖着发软的腿往医务室走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我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医生,我有点不舒服。”
坐在屋里的校医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银框眼镜,穿着白大褂,正伏在桌上看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医学杂志。
他瞟了我一眼,也没多问,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凳子让我坐下。
“哪里不舒服?”他问。
我故意皱起眉头,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做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头痛,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还出虚汗。”
校医从眼镜片后面盯着我看了两秒,目光像两把小钩子,在我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从桌面上拿起那把电子体温计,递到我面前。
“三十六度五”。校医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脸。
“刚刚做运动了?”他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那双眼睛已经从镜片后面抬起来,直直地盯着我,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没,没有。”我立刻否认,甚至故意把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双手环抱着胳膊,做出一副怕冷的样子。
校医没接话,沉默了两三秒,目光在我汗湿的领口和通红的脸颊上来回扫了一趟。
然后把电子体温计往桌上一搁,往后靠了靠椅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体温正常。”
“可……可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把眉头又皱紧了一些,双手环抱着小腹,微微弓起腰,做出腹部疼痛的样子,“小腹还有一些疼痛。”
校医看着我,那目光里有怀疑,有审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笔,翻开一本空白处方笺。
“走读生?”他问。
“对!”我赶紧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算了,”他低下头,在纸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字,字迹龙飞凤舞的,我一个字也没认出来,“今天晚自习不要上了,我这里条件有限,你早点回去找个门诊做一下检查吧。”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我接过那张纸条,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攥在手里。
校医没抬头,又补了一句:“你拿着这张条子给你们的班主任就可以了。”
“谢谢医生。”我再次道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松。
“快走吧”他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杂志上,淡淡地丢了一句,“下不为例。”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请假单,转身出了医务室的门。
走廊里依然安安静静的,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飘在空气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天书一样的字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接下来要过的是班主任那一关。
地中海——这是我们全班私下里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大面积秃光了,只剩一圈稀稀拉拉的黑发围在脑后,在灯光下锃光瓦亮。
他向来以严厉着称,带了我们班三年,从没见他对谁笑过,是那种能在你迟到三十秒的时候,就把你堵在门口训上十分钟的狠角色。
我捏着那张请假单,硬着头皮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地中海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听见有人进来,从老花镜上方抬了一下眼皮。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校医给我开了假条。”我把那张纸恭恭敬敬地放到他桌上。
地中海放下手里的红笔,拿起那张字条看了两眼,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字条上移到我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搞这一出。”
我不敢搭话,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旁边,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地中海把字条往桌上一拍,语气不容商量:“给你家长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
“哦,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我小声说了一句。
地中海冷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指了指放在办公桌一角那部灰色的座机电话:“给你妈打个电话,就在这儿打。她如果同意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我盯着那部电话,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他分明是怕我出去之后不回家、溜去网吧之类的地方鬼混,非要确认家长知情才肯放人。
可也正是这个要求,歪打正着地帮了我——如果妈妈能亲自同意我回家,那待会儿我推门进屋的时候,就更有底气了。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拿起听筒,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
我用一种虚弱而疲惫的语气,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妈妈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地中海才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在外面瞎逛,直接回家。”
十分钟后,我推着自行车站在了校门外。
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后面,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风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我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一些,跨上自行车,优哉游哉地往家的方向骑去。
许浩这家伙,今晚又要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