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芝下午四点就被打发走了。
苏牧给出的理由很简单,说是周末想自己给妈做顿饭,让钱阿姨回去休息一天,钱秀芝跟了苏婉清十几年,对苏牧向来视如己出,笑着说了句“小牧长大了懂事了”就收拾东西走了,连门口的安保也被安排了轮休,整栋别墅从下午开始就只剩苏牧一个人。
然后他开始布置客厅。
茶几和边几全部推到墙角,三人位的皮沙发留在原位,其余的单人沙发椅挪开,地面上铺了三层东西:最底下是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厚绒毯,中间一层是主卧拆下来的床褥,最上面铺了一整条深灰色的法兰绒毛毯,踩上去脚底柔软到微微下陷,靠垫从卧室和客房搬来了十几个,散落在毛毯四周,有的堆在沙发脚边,有的靠在墙根下面。
窗帘全部拉死。
主灯关了,只开了角落里的两盏落地灯,灯罩换成了暗橘色的布面罩,光线被过滤得温吞昏黄,打在铺满地毯的客厅里,像是把整个空间泡进了一层稀薄的琥珀色液体里。
暖气开到了最大。
十二月的澜城室外已经接近零度了,但别墅里面的温度被拧到了接近夏天的程度,穿一件薄衬衫都会微微出汗,这个温度是故意的,等会儿四个女人的衣服会被逐步剥掉,不能让她们冷着。
苏牧最后检查了一遍整个一楼。
厨房的门关了,走廊通往浴室的过道灯开着备用,玄关的大门从内侧反锁了,院子的铁门也锁了,私人泳池那一侧的后门也从里面插上了,窗户全部锁死,整栋别墅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周末休息的副省长官邸,安安静静,灯光昏暗,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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