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的澜城很少有这样的天气。
入冬之后连着下了大半个月的阴雨,空气湿冷得像泡在水里,整座城市灰蒙蒙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今天一早起来天就放了晴,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把苏家别墅的白色外墙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那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阳光里闪得刺眼。
恒温泳池的水面上蒸腾着一层极薄的雾气。
池水被加热系统维持在恒定的温度,和外面略带凉意的空气一接触就在水面上凝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汽,阳光穿过白汽打在池底的蓝色瓷砖上,折射出一片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苏婉清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天然粉色。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罩衫,薄纱材质,半透不透的,隐约能看到底下黑色的比基尼轮廓。
脚上趿着一双白色的人字拖,脚趾涂了一层浅浅的裸粉色甲油,每走一步,拖鞋就在脚底板啪嗒一声响。
走到泳池边的躺椅旁边站住了,把手里的防晒霜和一瓶矿泉水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又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眯着眼看了看天。
太阳不算毒,但紫外线在这个角度照下来还是有些晃眼。
白色罩衫被解开了系带,从肩头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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