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老城区的下午阳光从窗帘布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线,斜斜地切在地板上,被灰尘微粒染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柱,除了这一线光之外,整个房间的照明只靠天花板上那盏功率不高的白炽灯泡,把墙壁、桌椅和三个人的面孔都笼在一层不太明亮的黄色调子里。
苏牧站在墙边的白板前面。
白板是半个月前从文具批发市场买来的,一米二乘八十公分的规格,挂在安全屋北墙上那颗原本用来挂日历的钉子上,白板表面已经被反复书写和擦除过很多次了,边角有几处擦不干净的旧墨迹残留着,像是这块板子记忆力比人强,把之前每一次讨论的痕迹都存了下来。
陆锦瑶坐在左侧的折叠椅上。
没穿警服,便装出门,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放下来了没有扎,搭在肩上,右手边的折叠椅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拉链半开着,露出了里面文件的一角。
赵秉文坐在右侧。
金丝眼镜反射着白炽灯泡的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肘部,面前的小方桌上放着一杯泡了一半的茶,茶叶沉在杯底,茶水的颜色已经偏深了,说明泡了有一阵子了但一直没怎么喝。
三个人,一间密闭的房间,一块白板。
苏牧拔开了白板笔的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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