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在西格莉卡数着心跳的黑暗里,漫长得像三个冬天。
她把每一场测试、每一次放风、每一个灰衣人换班的间隙,都变成了情报。
她把据点那层层叠叠的、像蛛网一样缠进冻土里的长廊,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道拐角、每一扇铁门、每一盏灯的明灭。
她甚至开始习惯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冷得发苦的气味,习惯到自己的头发丝里、指甲缝里、皮肤上,都染上了那么一点,怎么洗也洗不掉。
只有到了夜里,她蜷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把胸口那片符文碎片贴在掌心,用语义解现把一天的情报传出去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还是个有心跳、有归处的人。
第三天的傍晚,她终于等到了那个信号。
符文碎片在她心口,极轻极轻地、连着跳了三下。
那是她们约好的暗号。三下,代表“我到了”。
西格莉卡躺在黑暗里,眼睛盯着囚室那扇紧闭的铁门,嘴角极轻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可它确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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