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中灵灯微晃,飞舟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偶尔有几座翠绿的山峰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又被缓慢前行的飞舟甩在身后。
凌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苏清婉方才奉上的灵茶,目光落在跪坐于自己膝旁的女子身上。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安静地垂在裙褶间。
若只看这副端正矜贵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这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天玄圣女。
可此刻她就跪在他脚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敬而柔顺,仿佛这世间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她抬头。
小白狐从他肩头跳下来,在静室角落里找了个软垫盘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尖上,很快就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这几日与你交欢的次数不少,”凌安放下茶盏,忽然开口,“可有怀孕的迹象?”
苏清婉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一贯清冷淡漠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连交叠在膝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些。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回主人……贱奴自查过,暂时……暂时还没有。”
凌安垂眼看着跪在脚边的苏清婉,想了想,忽然开口:“有一件事,从今日起你要改一改。”
苏清婉立刻抬起眼帘,目光沉静而恭顺:“请主人吩咐。”
“以后不要再用贱奴自称了。”凌安神色古怪,“之前就想和你说了,总觉得怪怪的。毕竟你是有身份的人,自己也该惜些体面。”
苏清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怔忡——她原以为主人要吩咐的是床笫之事,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
她沉默了一息,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争辩,只是微微低下头,再抬起眼时,目光已如往日那般柔顺而平和:“奴婢记住了。”
凌安低低“嗯”了一声。
他自然不知道,对苏清婉而言,“贱奴”二字从来不是自轻自贱,而是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的证明。
那些跪在他脚边的时刻,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完完全全属于他,属于这个在困神阵中救了她神魂的少年,属于她此生唯一认定的主人。
可主人说不好——那她便改。
因为主人的话,对她而言就是天理,从来没有半分违拗的余地。
他看着她的脸,将那一瞬间细微的失神尽收眼底。
这女人对旁人永远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唯独在他面前,心思全写在脸上。
他忽然生出一点想逗她的意思,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转了个圈,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了,舍不得?”
苏清婉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认真:“没有不舍。主人让奴婢改,奴婢便改。只是——”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他,“这两个字,奴婢自己说出来时,总觉得与主人更近一些。往后若主人偶尔还愿意听,便是奴婢的福分。”
凌安微微一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偏了偏头,朝自己的脚边看了一眼。
苏清婉会意。
她没有等第二个示意,便膝行上前,那双平日里只握剑、只结印、只翻阅宗门典籍的手,轻轻托起了凌安的脚踝。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修长的手指解开他靴上的系带,又褪下足衣,动作轻柔而专注。
靴子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凌安正欲再喝一口茶,却见她低下头去。
她的唇瓣触上他脚背的瞬间,凌安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少许,像是做着一件极为隆重的事,而不是仅仅在舔舐。
她的舌尖从脚背的最高处缓缓滑下,沿着筋骨的纹路细致地描摹,偶尔停下来轻轻啄吻。
那副样子,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画卷。
“奴婢会好好服侍主人的。”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俯下身去。
这一次她含住了他的脚趾,从大拇趾开始,一根一根地含入、舔舐、退出。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舌尖灵活地在趾缝间游走,每一下都极尽细腻。
含到小趾时,她将整根脚趾含入口中,舌面贴着趾腹慢慢舔过,再缓缓吐出来,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她也不急着去擦,只是抬起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望了凌安一眼,又低下头去,将他的脚心也一并舔过。
“脚心……也要干净。”她低低地说着,声音比方才更软。
凌安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天玄宗圣女,修真界数一数二的美人,此刻正俯首在他脚下,用那两片曾经发号施令的嘴唇,一寸一寸地舔过他的脚底。
她的舌尖是热的,呼吸也是热的,唯独那张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介于虔诚与满足之间的平静。
她的吻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足弓,每一处都慢而仔细,没有半分敷衍。
那微微凹陷的脚心处,她能感觉到主人脚底细微的脉搏跳动,于是便将嘴唇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回应那份跳动。
“主人的脚……也很好看。”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却依旧说得极为认真。
凌安没有答话。
苏清婉直起身子,换到他另一只脚边,再次托起他的脚踝。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方才更流畅,显然已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从脚后跟开始,重新用嘴唇一寸一寸地丈量他脚底的每一道纹路,连趾缝都没有放过。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俯身都让她的腰肢弯得更深,每一次起身都让她唇上的水光更亮了几分。
她含住了他右脚的小趾,舌尖绕着趾尖轻轻打转,再缓缓吐出来。
然后是次趾、中趾、无名趾,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些脚趾每一根都值得她单独品味。
凌安低头看着她,靴袜已褪,双脚被她伺候得干干净净,唯有一张清丽绝俗的脸伏在他脚边,双颊泛红,一双含水的眼眸半垂着,看不清情绪。
他忽然收回脚,身子前倾,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了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几乎称得上沉醉的柔顺。
她的唇角还沾着一丝极细的水痕,衬着微微红肿的唇瓣,竟透出一股触目惊心的艳色。
“你这个样子,若被天玄宗那些弟子瞧见,怕是要出大乱子。”凌安低声说。
苏清婉没有躲,只是微微仰着脸,顺着他的力道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在淡青纱裙下微微起伏,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圣女该有的平稳:“奴婢……只会伺候主人……主人让奴婢舔什么……奴婢就舔什么……主人的脚……奴婢也能……嗯……舔得很好……。”
凌安的手指在她下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
苏清婉的眼睫轻轻一颤,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她低下头,再次用嘴唇贴上了他的脚背。
她刚将右脚的最后一根小趾从唇间缓缓退出,舌尖在趾尖处轻轻一勾,留下一道极细的银丝。